神医,但不医人: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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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家国落泪,永远不要觉得自己懦弱。”

    夜色渐浓,唐夜烛蜷缩在雪里,盖着自己的九尾取暖。他嘴里含着马包里找到的最后一颗麦芽糖,勉强稳定情绪道:“从现在起,我可以用断魂了。”

    刀客点头,谢观止也明白过来。

    剑与人的命运绑定,若想能够驾驭自己的剑,那就至少需得明白此剑含义在何。

    幼时唐夜烛问什么时候能用断魂,刀客无奈不语。

    想必如今,就是再怎么想要回到那段时候,却也来不及了。

    唐夜烛顿了顿,手指捏着自己的尾巴尖,低声说:“刀,我难道真的会像预言里,为别人带来不幸吗?我是不是离人们远一点比较好…该去哪里呢,还有哪里会要我。”

    刀客久不言语,让观看的谢观止急得冒汗,不禁低叹一声。

    可谁知,这一叹,刀客竟也叹了声,她惊讶地抬了下手,发现刀客的身体现在竟然由自己操控。

    “刀?”唐夜烛眨眨眼,在等待回应。

    谢观止不由得放轻声音,摸了摸唐夜烛的额头,认真地看着他,道:“不会的,夜烛,发生这些不是你的错。而且,你以后会成为很温柔的人,会为周围的大家带来幸福。”

    “嗯…我也希望。”唐夜烛勉力微笑一下,须臾,在疲乏中昏昏睡去。

    谢观止很快又回到旁观的视角。

    唐夜烛大概睡了半个时辰,在这半个时辰里,刀客一直端坐在少主身旁,目不曾移,专心致志地注视着唐夜烛的睡颜。

    看得几乎依依不舍,这长久的注视也并没有被记忆片段跳过,不禁让谢观止心感不妙。

    果然没过多久,山脚亮起火把,是追兵来了。

    他们没逃出多远,而且雪夜行路,踪迹明显,这么久才败露已是万幸。

    唐夜烛睡得太深、太熟,到追兵悄无声息地用火把映亮刀客的面庞也浑然不知。

    刀客并不扭头,仍注视着少主的面庞,道:“已是穷途末路吗。”

    “没错,”剑义立于旁侧,睥睨道,“不用担心你这个主子,圣上要留他一条活路。”

    刀客道:“我知道。”

    剑义挑眉,道:“那还跑?”

    “……”刀客转过身来,笑道,“不过是一介老翁想试试能否带主人一逃命运罢了,剑大人,在下有一事尚求。”

    剑义瞥他一眼,道:“说。”

    刀客跪而叩首,道:“别无他求,但求大人莫要当着少主的面杀我。”

    “好,”剑义将手一挥,道,“你是个忠臣,持刀客,我不会羞辱你。来人,带他下去斩了。”

    话落,两个士兵左右出,钳起刀客拖向后山。

    这一路,刀客虽一语不发,却一走一回头。

    他的目光犹如春风和煦的那个清晨,唐夜烛欢笑着操纵的纸鸢。

    愈行愈远,却遥远又执着地投掷在少主酣睡的面庞上。

    刀客跪在雪中,越过士兵寒冷的长刀,远远地看到剑义从身中拿出什么。

    那物体似圆似方,周身散发着柔软而无法言语形容的光辉。表面呈现流动的姿态,缓缓一起一伏、如同呼吸般轻轻颤动。

    倘若仅仅如此,这东西也不过是个稀罕法宝罢了。

    然而,此物甫一接触空气,周遭的光芒顿时暴涨。

    霎时间,寂静的山林陡然起风!

    狂风猎猎,早先的雪幕尚未平息,如今却又暴雨瓢泼,好似只有这块林子上的天空哭了。

    剑义立在雨下,低叹道:“人终归是人,敢把神仙炼成器,我们会不会走得太远了。”

    这种力量,对于谢观止来说熟悉得几近悚然。

    她仿佛神魄都被夺取,目眦欲裂地瞪视那灵物,脑中迸发出尖锐的嘶鸣!

    这是一种直视超出认知之物的惊悚,而且此情此景,恐怕只有谢观止会如此惊恐。

    因为她再熟悉不过,这个源源不断散发出灵力的东西,正是她体内的天命玦。

    而且…什么叫做把神仙炼成器?天命玦……究竟是什么东西?

    远处灵光暴起,唐夜烛在呼啸的狂风中惊醒,看清来人,惊愕地环顾一周。

    刹那,他拔剑猛地撞上侍卫的长刀,撕心裂肺的声音那么大,距离如此之远也能听到:“刀呢,把我带走,你杀我吧,你不就只是想杀我吗?!杀了我,放刀客走!”

    话音未落,剑义手持天命玦,口中不知低声说了什么。

    断魂掉落在地,唐夜烛神色恍惚,泪还未干,仿佛情绪被人抽空一般跌坐在地。

    “…少主,前路艰难,还请坚……”

    此处,刀客的泪只有一滴,尚未落地。

    手起刀落,谢观止感觉自己脖子一冷,她呆滞地望着地面滚动的头颅,终于看清刀客的面容。

    那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平凡的老翁,死去之后,眼中却仍在簌簌落泪,堪称奇观。

    第55章 洗脑 唐夜烛恐怕早已忘了刀客是谁。……

    也就是说, 关于狐仙决定退位让贤,让人类的君主统领自然之法…是假的。

    唐夜烛的父母在抵御妖魔时殒命,也是假的。

    人类出于某种目的背叛了狐仙的友善,甚至胆敢将狐仙炼制成天命玦, 以此操纵自然万物的力量。

    如果这些都是事实, 那么此刻身怀天命玦的谢观止……

    …

    眼前之景正在逐步消融, 谢观止却仍感到凛冽的寒风拍在脸上, 让她难以呼吸。

    无论这回忆是真是假, 可以肯定的是,创造这个幻境的人希望她能看到这些。

    因为迄今为止, 这画皮只是千方百计将谢观止引入幻境。

    却不伤她,不害她,似乎仅有的目的就是让她看唐夜烛儿时的回忆。

    也就是说, 画皮确信这记忆能影响到谢观止。

    “…确实如此。”谢观止持剑静立, 强行镇定道,“但我不信。你何故告诉我天命玦的真相,还要利用夜烛刺激我?你只是希望我放弃天命玦,把它给你,所以编造了这样一个…故事。”

    没有回音,须臾,她又道:“放弃吧。我就是信太阳会从西边出来, 也不会将天命玦拱手让给居心叵测的歹人!”

    可谁知,那轻口薄舌的画皮这会反倒不着急出来跳了。

    谢观止见他不来, 干脆扭头就走, 方才迈出两步,眼前忽地亮起一片夜色。

    她以为已经结束,没想到自己却仍在景里。

    须臾, 夜色下显露出起伏的皇宫楼阁。

    这里竟是安国宫殿旧址,换言之,便是君主所居住的长安宫。

    在她眼前矗立一栋方正红木矮屋,其正上牌匾写道:文案司。

    一般来说,宫廷中的文案司负责的都是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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