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NO.1死遁进池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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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破了一个小洞。

    一张脸出现在那小洞后面。

    那是一张年轻姑娘的脸,约莫十二三岁年纪,眉眼生得极好,只是此刻蜡黄蜡黄的,腮帮子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那姑娘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救救我……”极细微的声音终于从窗洞里飘出来,“求求你行行好,放我出去。我爹娘,还在家等我……”

    虫儿喉咙发干,手脚冰凉,他猛地回头四顾,黑暗中并无旁人。

    救她?怎么救?

    这劳家大院,龙潭虎穴一般。若是被发现了,自己这条贱命,怕是立刻就要交代在这里!

    他不敢再看那姑娘哀求的眼睛,猛地转过身,逃跑似的快步往院子外头走,水桶也顾不上了,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刚走出那角门的阴影,来到稍亮堂些的地方,他的脚步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拴住了,越来越慢,最终停在了原地。

    那姑娘绝望的眼神,那颤抖的哀求,像刀子一样刻在他脑子里。

    ……说不定,这事能给劳老爷添堵。

    一个凶狠的念头从他心底钻了出来:是啊,凭什么他们就能无法无天?凭什么自己就要像老鼠一样躲藏?

    他一跺脚,转身又折返回去,再次摸到那窗下,压低声音:“你别怕,我,我试试。”

    虫儿费力地撬开那并不牢固的窗户木棂,艰难地爬了进去。

    屋里一股霉味,那姑娘手脚都被粗糙的绳子捆着,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你……你是来救我的?”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惊又喜。

    “别出声!”虫儿手忙脚乱地去解那绳子,压低声音问,“你爹娘在寻你?”

    一提到爹娘,姑娘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拼命点头:“对!他们肯定急死了,我是被拐子掳来的,他们逼我按了手印,说把我卖了十两银子给劳老爷……”

    虫儿解绳子的手一顿,心骤然沉了下去。

    这世道,白纸黑字按了手印,那就是铁打的枷锁,就算逃出去,只要这卖身契在劳老爷手里,她跑到天边也能被捉回来。

    “有,有卖身契,走了要赔好多钱,”姑娘也绝望地啜泣起来,“爹娘凑不出那么多钱的……”

    虫儿听着,一股悲凉从心底直冲上来。

    她还有爹娘盼着、寻着,而自己呢?

    自己早已是孤零零一个,同是这世道下的苦命人,她这点盼头,难道也要被那该死的卖身契和银钱掐灭吗?

    他扯开怀里那个破布包,将那八枚被他摸得发亮、浸着汗血的铜钱,全都抖落出来,塞到那姑娘手里。

    “这些给你。”虫儿闷着嗓音道,“钱我再攒,你可得赶紧走,刻不容缓。”

    那姑娘看着手心里那寥寥八文铜钱,愣住了。

    这钱连半斗糙米都买不到,更别提赎身之资,可她嘴唇哆嗦着,眼泪淌得更急,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哐当!!!”

    一声巨响,那本就并不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一个肥胖的身影堵在门口,酒气熏天,正是那本该后日才回来的劳甄琮。

    他显然是喝多了,满脸油光,眼睛通红,一眼瞅见屋里这情景,顿时勃然大怒。

    “好哇,小畜生,敢摸到老爷我院子里来偷人?!搞破鞋搞到老子头上了!”

    劳甄琮暴跳如雷,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老子劈了你们!”

    剑风呼啸着劈头砍来!

    虫儿和那姑娘吓得魂飞魄散。

    千钧一发之际。

    只听“哗啦”一声响,头顶的茅草屋顶猛地破开一个大洞,一道白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

    是那个白发小孩。

    他轻飘飘地落下,一手一个,抓住虫儿和那姑娘的后衣领,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足尖在墙壁上轻轻一点,竟如履平地般斜掠而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一剑。

    劳甄琮一剑劈空,砍在土炕上,火星四溅。

    他愣了一下,待看清那突然出现的白发孩童,更是怒不可遏:“哪来的小杂种!敢坏老爷的好事?一并宰了!”

    虫儿惊魂未定,看着身旁的白发小孩,失声道:“你……你一直跟着我?”

    白发小孩将他两人放下,哼哼道:“总之不是专程来救你的。”

    眼看着劳甄琮举剑再次扑来,声势惊人,就要将这矮房拆了。

    白发小孩却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指尖似乎有微光一闪。

    那凶神恶煞般的劳甄琮,冲来的动作猛地一僵,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手脚,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茫然。

    他双膝一软,竟直挺挺地跪了下来,两个膝盖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剧烈的疼痛似乎让劳甄琮清醒了一丝,他眼中的茫然褪去,试图挣扎,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他想张口呼救,却连舌头都动弹不得,只能用一双哀求的眼睛盯着那白发小孩。

    白发小孩这才慢悠悠地走上前,蹲下身,看着劳甄琮那副狼狈的滑稽模样,笑眯眯道:“哎呀,让你看到我的样子了,这可怎么办呢?”

    劳甄琮眼中求饶之意更盛,他此刻再蠢也明白了,眼前这孩童绝非寻常人物。

    “也对,”白发小孩像是自言自语,“现在还不是扳倒邕台宗的时候,麻烦。”

    劳甄琮闻言,眼中顿时露出死里逃生的狂喜。

    却不料白发小孩忽然转过头,对旁边已经看傻了的虫儿和姑娘说道:“不如交给你们处置?说说,想让他如何呀?”

    虫儿想都没想,赤红着眼睛吼道:“想让他死!”

    那姑娘也是恨极了,颤声道:“灰飞烟灭!永不超生!”

    白发小孩点点头,像是很满意这个答案:“那就两者都执行吧。”

    他转回头,对着眼中刚刚升起狂喜,瞬间又化为恐惧的劳甄琮,轻轻打了个响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绚烂的法术光芒。

    跪在地上的劳甄琮,身体就像是被风吹散的沙堆,从头到脚,无声无息地化作了细细的飞灰,簌簌落下,连那身绸缎衣裳都未能幸免。

    原地,只留下一小撮灰白色的尘埃,和一个浅浅的跪痕。

    一阵夜风吹过,连那点尘埃也飘散无踪,仿佛这世上,从未有过劳甄琮这么一个人。

    虫儿和那姑娘张着嘴,连呼吸都忘了。

    这就是仙师的手段么?

    ……

    几日后,劳家大院主人离奇失踪的消息,才慢慢传开。

    有人说他是仇家寻仇,被剁碎了喂狗;也有人说他是坏事做尽,遭了天谴;还有说是底下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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