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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无限流NO.1死遁进池后》 60-70(第3/26页)
虫儿十岁那年,他娘积劳成疾,倒了。
不是一下子倒的,是像那墙角堆着的柴禾,一日日地被雨打风吹,慢慢地朽烂下去,最后哗啦一声,彻底没了生机。
家里那点微薄的收入,买米尚且艰难,何谈好好安葬?
一大一小哭完,望着妻子宁静的面孔,付大愁眉不展。
可他只会更卖力地在地里刨,像是多流几身臭汗,就能从土里刨出来灵石似的。
一日,邻舍张二溜达过来,倚着门框,嘴里嗑着瓜子,皮吐得老远。
“听说镇上来了个仙师,招人试药,一天就给这个数!”张二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够你婆娘到下一辈子享福了。”
虫儿正蹲在灶膛前,努力吹燃那潮湿的柴火,火星子扑到他脸上,烫得他一哆嗦。
他抬起头,看见他爹猛地抬起了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出一点骇人的光,死命盯住张二那两根晃动的手指,像被魇住了。
虫儿抿住嘴巴,想叫住他,又有些向往这条路子。
万一呢?
他爹似乎也这么想。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虫儿爹竟罕见地换了身稍齐整的破旧衣裳,揣上两个冷硬的窝头,提起那个补丁摞补丁的包袱皮,对虫儿哑着嗓子说了句:“好生照看田地。”
便低着头,匆匆融入了晨雾里。
虫儿看着爹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慌。
三日过去了。付大没有回来。
第四日头上,门外有了动静,虫儿按捺住激动,小跑奔出去。
却是张二。
这回他的脚步有些虚浮,脸上挂着点不自在的笑,眼神躲闪,不敢看虫儿。
“老付家唉,你说这事闹的,”张二搓着手,站在门口,不肯进来,“那试药,嗨,仙师爷的丹,药劲儿猛了点儿。你爹没……没挺过来……”
“那人,我爹呢?”虫儿的声音发颤,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盯着张二。
“人?哎呦,仙师爷们多忙的人,哪管得过来这个,”张二支支吾吾,“许是,许是顺手扔哪处乱岗子了罢?听说那日试药的不止一个,都没挺住……这、这谁分得清谁是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挑粪的老汪捏着鼻子嚷嚷:“付家小子,付家小子!快去看看吧!后山那废茅坑里是不是你爹?臭得熏死人,赶紧弄走!”
虫儿脑袋里“嗡”的一声,什么也顾不上了,跌跌撞撞地冲出门,跟着骂骂咧咧的老汪往后山跑。
那间废弃的茅房塌了半边,平日里连野狗都不愿靠近。
离着老远,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就扑面而来。
老汪指着那黑黢黢的洞口,死活不肯再上前一步。
虫儿憋着一口气,那气在他小小的胸膛里横冲直撞,撞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眼睛酸涩得厉害,可他死死咬着牙关,愣是没让一滴眼泪掉下来。
他钻进那令人窒息的恶臭之中,借着破墙透进的微光,看到了一团模糊不堪,被蝇蛆啃噬的东西,勉强能看出是个人形,身上还挂着那件熟悉的打满补丁的破衫。
世界仿佛瞬间失去了声音。
虫儿喘着气,只觉整个人都直愣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沉甸甸、软塌塌的尸体拖出来的,他用尽全身力气,拖到远处,找到一张自己带来裹尸的破草席。
然后,将那不成形状的父亲裹了进去,再用藤蔓死死捆住。
没有棺材,没有仪式。
他一个人,回去带了娘的草席出来,拖着两个沉重的包裹,一步一步往山上拖。
路很远,草席在地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沿途有零星的村人看见,立刻像见了鬼一样躲开老远,掩住口鼻。
挖坑费了他老大劲,最后只堆起两个小土包,压几块石头,摆上两个豁口的碗,里面装着寥寥几粒小米。
他坐在小土包前,盘着腿,愣愣地盯着那些石头。
为什么呢?
那试药仙师见死了几个人,便摇摇头啐了一口,背着手乘云驾雾离去了。
为什么他不用付出代价?
因为他很强,因为他背靠宗门?
如果自己也能修炼就好了.
怎么变强?
仙路缥缈,那是老爷们、仙师们的特权。他一个佃户之子,命比纸薄,连识文断字都是奢望,又何谈那吸风饮露的法门?
但他听说,镇上集市日,偶尔会有流落出来的最粗浅的练气口诀。
虽是仙门里不屑一顾的大路货色,却是他们这些凡人唯一能窥探那神秘世界的缝隙,哪怕只能练出几丝气感,强身健体,或许……或许也能多几分挣扎的本钱。
这个念头,成了支撑他不至于彻底沉沦下去的唯一念想。
他开始更拼命地干活。
白日在劳老爷的灵草田里,背脊弯成一张弓,汗珠子摔了八瓣。夜里偷偷摸上后山陡峭的崖壁,阴湿的沟涧,去寻那些不值钱的草药。
采药是玩命的勾当,黑灯瞎火,毒虫出没,一脚踏空便是粉身碎骨,但他顾不上了,几个铜板,几个铜板地攒着,渐渐有了点分量。
这一日,又是集市日。
天刚蒙蒙亮,虫儿便揣上那包沉甸甸的铜板出了门,那铜板贴着他的胸口,冰凉,却又滚烫,仿佛承载着他全部的身家性命。
集市还是那般热闹,人流熙攘,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但这热闹,却与虫儿隔着一层无形的障壁。
他小心翼翼地沿着街边溜,目光在两旁的摊位上逡巡,尤其是那些卖旧书、杂货的摊子。
他看到一个书摊,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戴着瓜皮帽,正眯着眼打盹。虫儿凑上前去,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老丈,有,有那种……教人练气的书么?”
老头睁开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那身破衣烂衫上停留片刻:“练气?小子,梦还没醒呢?那书也是你能问的?贵着呢!再说,就你这命格,啧啧,别练岔了气,死得更快!”
虫儿的脸唰地红了,又瞬间变得苍白。
他攥紧了怀里的铜板,那坚硬的触感给了他一丝勇气:“我,我有钱……”
“有钱?”老头嗤笑一声,声音提高了几分,引得旁边几个摊主都望过来,“几个大子儿啊?够买一页纸么?去去去,别耽误我做生意!穷鬼胚子,还想修仙?”
周围响起几声不大不小的哄笑。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虫儿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羞愧、愤怒、委屈交织在一起,堵在胸口。
他不死心,又寻了另一个摊子。
那摊主倒没直接讥讽他,却也是爱答不理,只漫不经心地摆手:“没有没有!那种东西哪是随便卖的?快走!”
一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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