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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无限流NO.1死遁进池后》 20-30(第3/16页)
开时,只听闻铁勒汗国大统领威武神勇,率军连克十八城,不日便要兵临大夏国都。
疑似昔日同僚子孙的汉子缩了缩腿,拍着身边的草席,像是示意他坐过去:
“对喽,外头天塌没?魏王那孬种把小皇子当傀儡摆治,这两天又出啥馊主意了?”
魏王,小皇子?
他走时还是大衍十七年,七月,夏孝帝郭昌于祭祖路上驾崩,消息一出,本在江南查案的太女郭月霏立即携班底回京。
按理说,此时应已册点完年度祥瑞天象、走完三请三让流程,可最后一步的新帝登基哪去了?
储君多次监国,仁德有为,威望颇重,为何会是先帝的远亲、魏王郭宝轩扶持小皇子上位把持朝政?总不能是稳重的太女殿下得知敌军消息,抛下一切去玩御驾亲征吧?
正在思索的姚恒英没动,白发男人却是丝毫不客气地迈开腿,往那处一屁股坐下。
“我们哪知道,这不刚来嘛。老头,你跟我们讲讲这是哪儿,我们才好帮你打探消息。”
他完全不警惕的态度让汉子不住惊叹:“好,好得很,那个软蛋都缩着脖儿,就你敢往老子跟前凑,不错,是块材料!”
“软蛋”本人斜了他们一眼,无视憋笑的莫古扎,冷淡地站起来查探四周环境。
汉子说完又疑惑道:“这儿是大夏京都,商范。左相那龟孙前脚才封了城门,恁几个居然不知道?那是咋摸进来的?该不会练了啥邪门歪道的功夫吧?”
说到后半句,汉子虎目圆睁,面皮发红,声若洪钟:“那种功法使不得啊!太宗爷当年就是不信邪,非要练啥寂灵功,结果走火入魔,练得七窍冒烟,最后‘砰’地一下碎成十八瓣。恁要是也想变烟花,就尽管试试。”
他眼珠一转:“真要是有这本事,恁不如把那功法交到俺们琅嬛秘阁,等验过真假,保恁后半辈子吃香喝辣,穿金戴银!”
这段话暴露太多信息,且表演痕迹太重。
莫古扎眉毛一挑,抓住重点,语调一沉:“什么功法我不管。老头,直白点,你看我们能随意进来,想来也能随意出去,讲这番话是打算让我们帮你越狱吧?”
那汉子“呃”了几声,挪动着屁股离他远了点,粗眉抽动,姿态略显浮夸:
“咋能这式儿想俺哩,哎呦,如今这人心啊,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氷河荣氏,一门双侯。”
站在生锈铁门前的瘦削青年忽然开口。
原本还算活跃的气氛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头顶梁柱滴水的细微声音尤为清晰。
莫古扎眉峰一压,翠眸骤然转深,看向宋麒的目光中带上了些许探究。
那汉子也闭上嘴,故作哀恸的表情被这几个字冻住了。
清凉的嗓音继续道:“先帝时期,大衍二年,家主荣新浩率三千人重创铁勒汗国主力,夺其二统领头颅大胜回京,受封安远侯,岁俸七百石,又得白银万两、绢千匹。”
汉子眼神闪烁,低声结巴道:“娃,你记忆力真好……俺、俺都快忘了俺哥发迹时的事儿。”
宋麒右手抚上自外头延伸到里面的锁链,“大衍六年,其堂弟荣国永以五百轻骑破王营。”
荣国永拍着腿哈哈大笑:“恁咋摸俺家底儿摸得恁门儿清?该不会是老子的小迷弟吧?”
那把好听的声音淡淡道:“当夜,被生擒。”
“剥去衣物,挂墙示众。”
荣国永不笑了。
快乐并没有消失,只是转移到了莫古扎脸上:“哈哈哈哈哈!不过如此,我当是什么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呢。”
笑罢,他翘起腿,悠然道:“战绩还不如我,我好歹领兵灭过几个小国。”
汉子气急,拽着铁链发出巨响,话都捋不顺了:“你,你们!好大的的胆子!”
宋麒的叙述全然不顾大汉的死活:“后因其美姿容,颇得王后喜爱,遂被收入账中招作情夫,再寻得良机,假死逃回中原,一路烧毁铁勒军粮仓十余座。”
“先帝赞其勇猛,封勇毅侯,岁后,进赵国公。”
莫古扎眼中是明晃晃的怀疑,他上下打量着胡子拉碴的汉子,一词更比一词惊:“你?美姿容?勇毅侯?赵国公?”
又啧啧称奇:“王后和先帝眼瞎不成?”
荣国永黑着一张脸:“狗屁!少在这儿瞎编排老子!都赖那群酸秀才眼红俺战功,净搁背后嚼舌根!”
故事要听,拱火也要跟上,最好能让对面露出马脚。白发男人无辜摊手:“他讲的哪里不对,你一一指出来呗?”
赵国公沙包大的拳头锤在草席上,只恨手腕受缚打不到他们脸上:“那群酸文人就会添油加醋瞎掰扯,十句里头有八句都是放屁。人草原王后明明是看重老子这一身的本事跟英雄气概!”
“——老荣头,你跟他们乱聊什么?”
几米开外的对面牢里传来一道不耐烦的男声。
莫古扎面上一顿,随即抬眼望去。
宋麒也注视着那个方向。
隔着阴暗的过道,两个消失许久的队友一左一右趴在对面地上,此时表现出悠悠转醒的模样,正艰难地靠着石壁缓缓爬起。
副队长摸了摸左臂上的火柴图案,虽未沟通,却已明白诡新娘的打算,大概是想先隐藏起来观察事态。
在她身后,约莫二十五岁、相貌俊俏的年轻人手肘撑着草席,斜身半躺在矮榻上,嘴巴里叼着一根长长的稻草。
他乌发束成高马尾,一身素白箭袖劲装,腰间系了一条银丝纹云腰带,猩红眼眸无甚情感,眼皮半垂,不知看了他们多久。
他之前从未发言,直到如今。
封婷其实早早醒了,只是躺在地上装昏迷,好将他们的对话从头听到尾。
——她和队长都是从空军特战旅转入处理局战斗组,对如何应对突发情况略有心得。
余光见尚且青涩的队员嘴角忍不住上扬,心知装不下去,她才碰了下赵约,示意他坐起来。
她眉头紧蹙,装成困惑地观察环境的样子,实则右手放在腰后,摸上拉链口袋的位置,确认武器的轮廓是否完整。
短管,套筒,弹匣,握把。
没问题,真理尚存。
对面那赵国公十分不满:“胡扯,老子今年四十又七,正当年哩!章少侠,恁该不会是眼红俺这身板比恁结实吧?”
年轻人的待遇显然比荣国永好上一倍,既未被铁链锁住,手脚自由,底下草席也干干净净。
他无聊地摘下了嘴边那根草:“就凭你戏园子幼徒都不如的功力,说得越多被人摸得越透。”
没去管老荣头的悲愤反驳,他移开视线,语气拔凉:“那位公子,你又是如何知晓氷河荣氏的事迹?细节如此清晰,史官三匹马都赶不及,着实令在下佩服。”
宋麒隔着铁栏与他对上目光:“……过誉,只是朋友相告。少侠怎么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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