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小货郎: 6、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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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各样杂货全部过了遍眼,收起来前,常霄想到了盛老夫子所赠笔墨的用处。

    他拜托曾如意将一叠纸缝成一本,用方形砚台做尺子打格,制成简单的账本。

    前半部分记录进货数量、价格和每日库存,后半部分则是流水账。

    没等对自己的劳动成果展现出足够的满意,新的问题又出现了——他实在不怎么会写毛笔字。

    拿起笔,试图唤起身体的肌肉记忆,却发现并不太好用。

    软笔难控制,常霄想过去搞点炭条做炭笔,但那样字迹太容易被蹭花,不好留存。

    还是抽空再练练吧,重生一世,不会写字可不行。

    于是他再度捧着账册,去寻在床边比划布料尺寸的曾如意,认真道:“如意,以后家里的账目能不能拜托你来记?”

    曾如意抬头,有些愕然。

    他是真的学过算账。

    双亲去世时他刚五岁,一直到十岁,他都是跟着兄长曾如安生活。

    兄长长他八岁,说句长兄如父也不为过。

    曾家是做香烛生意的,说出去不怎么吉利,胜在安稳。

    奈何看人下菜碟的人终是多数,兄长掌家后,好些供货的工坊都陆续涨了价钱,凭着铺面是自家的,不必交赁金的优势勉励维持了几年。

    期间曾如意便帮着打理生意,算账理货。

    还早早跟邻家在绣坊做工的姐姐习得一手好针线,闲时绣些花片、香囊变卖,以此补贴家用。

    到了曾如意十岁时,香烛铺被迫关了,兄长卖了铺子,决定跟着同乡的行商出去闯一闯,运气好的话,出门几月挣回的,就够他们兄弟俩吃两年了。

    临行前他把曾如意送去了莘县大伯家,彼时大伯和伯娘从未与他们一家子交恶,年节走动一派如常,对待曾如意也甚是慈爱。

    曾如安却不愿占人便宜,不单留了足够的银钱作为小弟的吃穿用度,还把一匣双亲留下的银锭、首饰等价值两百余贯的财物也托付给了大伯看顾,避免丢失。

    可惜这次老天依旧没有眷顾他们。

    兄长一去不返,曾如意寄人篱下,直到嫁进常家。

    ……

    短暂的回忆结束,在常霄眼里,就是小哥儿因他所说而出了一会儿神。

    记账确实不是什么好活计,财务工作从来都是最枯燥的案头工作,尤其是他暂且连算盘都买不起。

    就在他想,是不是曾如意不太情愿做的时候,对方却放下手中东西,不动声色地把账册接了过去。

    没有算盘,不算太难的情况下曾如意完全可以做到心算,这都是从小练出来的。

    他没有问常霄为什么让自己记账,既然有自己能做的,那就去做,比起麻烦,他更怕自己对常霄无用。

    于是接下来一段时间,由他研墨提笔,简单合计,常霄负责在旁挨个报价。

    在地上和手掌上写字的时候看不出功底,落在纸上便可看出曾如意字如其人,一手小楷端端正正,暗含刚劲。

    算的差不多,最后还需有个总数,曾如意怕算错,出门寻了根细树枝掰断做算筹,在桌子上摆弄了半天。

    常霄看不懂,但他也有自己的办法,就是在地上写竖式核算。

    曾如意看在眼里,以为这是学塾里算学夫子教的办法。

    贡举常科里最常见的是进士科和明经科,但除此之外还有明法、明算等。

    不怪书生走到哪里都备受尊敬,在好多人还大字不识的地方,他们的确各个是全才,什么都要懂一点。

    算到最后,常霄轻丢掉树枝道:“今天进这些货,一共花了一贯余七百四十九文。”

    又道:“杆秤的钱也算在本钱里吧,本想买新的,发现着实太贵了,必须买公家制的,民间不可自造,一杆最便宜的就要三百文。好在后来打听一圈,得知原来可以赁来用,按天或者按月算钱,草市上很多小摊贩都是当日借,当日还的,一天只要两文钱,再付五十文的押金,我先赁了五日的。”

    再加买麻布的四百五十文,买箱笼的三十五文,来回乘船的二十五文……

    支出总数是两贯余四百一十二文。

    哦对,他还花了两文钱买茶水,十五文买木簪。

    “典当衣裳得了两贯余五百文,出门时我带了三十文当路费,现在还剩……”

    他把衣襟里用麻绳简单串起的散碎铜钱拿出来,快速点了一遍,然后苦笑道:“一百零一文。”

    曾如意也把之前典当银镯后剩下的拿出来,除了最早的几笔花费,再减去这几日跟村里人买菜的花销,以及给常霄的三十文路费,还剩下一百二十文。

    “看来这二百多个钱,就是咱们现在的全部积蓄了。”

    把这抓在手里还挺沉的铜板想成二百多块钱的话,常霄顿觉压力更大了。

    “不过没关系,等生意做起来,哪怕初期利薄,至少能挣出每日的菜钱。”

    他说话时看的是曾如意,又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

    曾如意见墨痕干了,轻轻合上账册。

    哪怕在大伯家的多年里他没过上一天顺心日子,可也不至于像今日这般捉襟见肘。

    桌上陶碗中还剩没喝光的水,曾如意倒出一点,蘸着水写字。

    【我擅绣活】

    【有些铺子可以赊料,做好后送回】

    【如果有,我可以做】

    常霄在外忙碌,他也不能闲着。

    做货郎用不着两个人,家里能多个进项总是好的。

    先前常霄对这些不了解,自然也想不到。

    如今被提醒,他点点头道:“那我下次去马桥的时候打听打听。”

    曾如意轻轻颔首,用手背擦掉那片水渍。

    以前在大伯家的时候,他也没少做针线鞋脚,一家子身上的穿戴基本都是从他的手里出的,权当他是不要钱的裁缝兼灶人。

    这之外,还要多绣一些拿出去卖,得了钱也全给伯娘了,不然他和大伯便明里暗里嫌他白吃白喝。

    若问那笔他们昧下的财物,便说是将来给曾如意做嫁妆。

    结果嫁都嫁了,也只肯拿出了三十贯,加上常家出事后他们闭门不出,明显是打算与他们划清界限了。

    曾如意暗暗摇头,迫使自己不再回忆往事。

    入夜,月明星稀。

    常霄在院里打水洗漱,凑合擦了个身,日子每过一天,想买的东西就多几样。

    古时洗澡本就麻烦,还不知何时买得起那种能坐下一个人的大浴桶。

    屋内灯火映窗,曾如意蹲在充当货担的旧箱笼旁,专心往背带上缝布条。

    布条里还填了些干草,是从土床上的草垫上扯的。

    之前常霄的肩膀受过伤,货担可不轻快。

    担心他负重过大,伤上加伤,吃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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