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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在修仙文里算卦》 80-90(第10/14页)
层鲛纱。他的语调很温柔平和,却听得小月背后发凉。
小月绞着手指想了一会儿,犹犹豫豫道:“那这些,都是自己选的吗?”
“哦?”那年轻修士抬起眼,不知是不是潭水里星光的倒影,有无数星芒凝聚在他眼里,“我只能告诉你,蜃没有做出选择。有人将他拖入梦境,一开始是为了他生;但另一个人,却开始想他死起来。”
“二妹啊,这潭水里的星光一天胜过一天,今天就是顶峰了,错过这一日,就不会再有了。”
“我不知道。”小月垂着眼睛,感觉有股无名的怨在胸口到处乱窜,搞得她心口发胀,肺管子也像被什么捏着,“最起码,还是先醒来看看再说吧,毕竟没有人醒了就不能再睡的道理。”
“感谢你的配合,”年轻修士狡黠一笑,“不过嘛,你不醒也得醒,因为我有话要问你啊——”
小月一愣。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她额上一痛。年轻修士一指弹在她脑门上,却不知怎的,弹出了洪钟似的声响。
霎时间,树林里的所有蝉发疯似的叫起来,所有水潭里的孩子也歇斯底里地开始尖叫,尖锐的声响几乎能刺破人的耳膜,但抵挡不住那清脆的、悠扬的钟声。
年轻修士垂下唇角,很苦恼地捂住耳朵:“喂,你们很吵诶。再怎么挣扎都是没用的,因为我说了——你该醒了,支隐月!”
所有声响戛然而止。
宁静的、麦浪翻滚的小小村落顿时化作剪影,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白色雾气,和脚下泛着荧色星点的海水。
小月懵懵懂懂地张开眼,眼前的年轻修士还是熟悉的样子,只是大哥不知何时换了身黑色的窄袖,只有肩头滚着一圈银色祥云纹。大哥足尖点在海面上,随着他的动作,荧光一圈一圈泛开来。
“大哥你……”她刚想询问,却突然发现,开口时发出的居然是一个陌生的成年男性的嗓音,“啊!”
年轻修士眨眨眼睛,他凑过来——小月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用仰头看大哥了:“支隐月,你还没醒吗?”
她,不对,是他,他的眼神逐渐聚焦。故事里的蜃,总算挣脱幻梦,彻底醒来!
“啊、啊……啊啊!”蜃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尖叫,他揪着自己雪白的长发,崩溃地尖叫,“神经病吧?!让我女装当个小女孩,让自己师弟也女装当我妈,到底有多喜欢女装啊!”
他将袖一挥,海上的云雾尽数敛入袖口,于是泛着荧光的死寂海面顿时显露出全貌。在离两人不远处,有一对相互搀扶着的师兄弟,半身湿透,狼狈地跪倒在海岸边——正是幻境里“小月”的爹和娘(性转版)。
其中,那个师兄震惊又愧疚,表情十分之复杂,简直可以用作幻剧演员教程,他看看师弟,又看看蜃,最后猛地一把将师弟推开:“师弟,你怎会、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师兄、你做的一切,他又领情吗!?”那师弟捂着胳膊,愤恨的双眼通红。
蜃又开始尖叫了。
那年轻修士先是捂了一会儿自己的耳朵,见蜃一时半会儿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从芥子里掏出个小玩意儿,往外一扔,堵住了蜃的嘴巴:“好了,支隐月,我对你们的爱恨情仇没有兴趣,现在,可以冷静下来谈谈了吗?”
“你究竟是谁?你怎么知道阿月的名字,阿月告诉你了?!”那师兄瞪大了眼睛。
年轻修士一拍脑袋:“对了,还有你俩。”
他一挥袖,堵住蜃嘴巴的东西松开,飞去堵那师兄的嘴了,同时又有张大网飞出来,将师弟整个套住,兜出一个闪亮的光球来。
蜃的脑袋总算开始转动:“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鄙人不才,姓何。”那年轻修士又从芥子里拿出张纯黑的面具,盖到脸上,“北玄南何的何。”
第88章 第88卦
何洛书来这里真的只是意外,或者说,他虽然是故意找来的这边,但并不是追着寄灵来的。
他来这里,最开始只是因为明月流和他提过这个地方。
三年前的那次隔空分别里,明月流其实还是和他说了挺多话的。其中着重提到了这里,整个寰垠的最南端,二岛之一的蓬莱仙岛的南部。
从这里再往南走就是广袤无垠的海洋,也许还有些零星的岛屿或者海上仙山,但在约定俗成里,属于不愿化形的妖兽的地盘,修士们除非万不得已,一般很少靠近去探索。
明月流提起这个地方完全是顺口,当时他正在与何洛书掰扯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个人的问题。
何洛书已经连忒休斯之船都搬出来了,明月流实在说不过他,叹了口气:“说点实在的吧。要是我同你一般大的时候,我要么带你去逛集市,要么把你骗去南岛看那只蜃和蓝眼泪了,怎么会有心思在这里同你辩些有的没的?”
何洛书当时在继续胡搅蛮缠:“那你现在还记得那片海,说明过去的师父和现在的师父其实没有本质的区别。”
明月流:“……虽然我对师徒间存在情感不认为是悖逆,但是这种时候你怎么不叫我大名,改叫师父了?”
他的抗议何洛书完全没接受到,甚至觉得更带劲了,在后续的通信里多次故意使用这个称呼。明月流不知道是适应了还是接受了,或者更大的可能是当做没看到,总之完成了自我和解,对何洛书的称呼视而不见。
至于通信,在何洛书和衡一山院众人分别的最后时刻,孔空叫住了他,并从芥子里掏出个两只巴掌大的玉质鲤鱼,递给他。
社恐的炼器大师使劲挠头,勉强把话从喉咙里挤出来:“之前就给你准备了,觉得你可能下山历练,没想到这么早……小师弟,这玉鲤鱼是中空的,可以打开塞信进去,另一只对应的鲤鱼符就会收到。”
“‘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何洛书第一时间想到这个,“谢谢师兄!只是不知道,另一只鲤鱼在谁手里。”
孔空老实回答:“还没给出去,但是打算拿给明师叔。”
“也行,刚好合适。”何洛书耸耸肩膀,将玉鲤鱼放进芥子,“那我有急事找你们就还是促促织联系吧!谁让师父连促促织都下不了山……对了!”
他急急在怀里掏出又睡成甜甜圈的虎虎师父,看了半天决定还是塞给第一礼正,只有他最合适:“礼正师兄,帮我把师父带回山?”
第一礼正一愣,他拍拍邢可可,后者很配合的放出自己的促促织,塞到师兄手上。第一礼正指尖聚起一团灵气,点在沉睡的小熊猫促促织眉心,那团橙红的小东西很快作灵气逸散,消失在空气里。
做完了示范,他才看何洛书:“洛书师弟,就是这样。促促织说到底只是团灵气,你稍一对冲,它就会消散,所以……”
所以其实是不用把虎虎师父托付给别人的。
何洛书怔怔低下头,他学着第一礼正的样子,指挥着灵气,轻轻点在虎虎师父的眉心。隔着粗粝的纱质,指尖碰到的发丝柔韧又冰凉。
但那些触感转瞬即逝,手心微沉的重量很快化作虚无,那些柔软的、温暖的、毛茸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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