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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 70-80(第7/19页)
不公而折在宫门口。”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这个状元,活该是他。”说完这话,杨志恒胸腔震动,似是被自己说笑了。
所有人看到的是他跟江行之争了一辈子的才学,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早在那日的殿堂之上,杨志恒就已经心服口服。
世人皆道我躬骨低眉,只有他知我脊背不弯。
唰的一下,常熙明悬在眼眶中的眼泪落下来,滴在手中的信封中。
她其实有一件事一直不敢问,但长庚问出来了:
“您后来一直都是天下人心中最值得敬重的先生,大伙都说您一生不娶妻是为了学子将来。可最后却不顾那两位学子的性命去谋划自己的私事,不怕死后也不得安宁吗?”
失志杏坛青俊英,心恒为子守澄明。
志恒。
就连名字都是为学子无私付出自己的生命。
他守了快一辈子的仁义公心,却在最后十二年与之背驰。
杨志恒没想到长庚忽然出声,想了想,他还是认真回答了:“圣人亦难恒公,吾非圣贤,终有私心。”
旁人如何说道他都没事,他只希望能为当年义无反顾信他的人做些什么,哪怕方式有错。
似乎是没想到他能这么坦然的说出来,常熙明和长庚明显的愣住了。
杨志恒呼吸忽然滞了半拍,胸口起伏骤然变急,指尖无意识抠着身下的布料。
常熙明和长庚紧张的探过去,她刚想去扶他就被杨志恒使出最后一点力气反握住手。
常熙明险些喊出声来,因为这回的力道更重更紧。
她望看着眼前的老者,只见他在沉默中喉间轻哽了一下,随即缓缓呼气,神态重归平静:“妙仪,其实我很高兴,我在生命的最后知晓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常熙明看着他,等他说话,可是杨志恒却是看着长庚一个字都不说。
明白他的意思,长庚后退一步离她们远了些,常熙明也赶紧把耳朵贴过去,呼出一口气,忍住心中悲痛扬起一抹弧度,笑问:“先生知晓了什么事可以跟妙仪说呢?”
老者唇角先于话语动了动,没有笑意却也无悲戚,像在酝酿一句寻常的告别。
长庚立在那,只看到阴影下那发紫的嘴唇嗡嗡扇动,一丝气息从唇间泄出时,杨志恒搭在膝头的手轻轻垂落,本还保持着半蜷弧度的手指随即彻底松弛下去。
长庚也看到常熙明在听到那句话时身子僵硬了下。
在感知到身边人的气息歇下去时,少女缓慢的、不愿相信的、机械的转过头,长庚大步上前去探人鼻息,再扭头时就看到少女咬着唇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说:妙仪:毒蔓延到哪里就砍了哪里!为什么不让杨先生活着![爆哭]
沽酒:你妈比较俗套。[求求你了]
第74章 常熙明不在有什么意思? ……
杨志恒毒发身死的消息传到宫里, 宣孝帝龙颜大怒。
斥责杨志恒虽为朝廷官员,却不走正途,用私形报旧怨。
哪怕当年科举舞弊真有其事, 也不该用这酷烈手段坏了朝廷规矩。
于是,略显苍老的宣孝帝下旨按律处置冯抱朴, 又抄没杨志恒家产,剥夺其功名, 连入祖坟的资格都没留。
而在朝臣和民间传言的压力下, 宣孝帝还是令三法司重翻当年临平公的案。
旨意一下,那座曾收留过罗氏兄妹的宅院转眼被封了门。
而府上的家丁只剩下周安一人。
刑部的人一问才知,杨志恒在动身前早就把这些家丁的卖身契给了周安,就是预料到有这么一日。
周安把卖身契当众撕毁后,便从怀中偷摸拿出他自己的那张。
胡建忠问他:“你的命握在你自己手中, 你为什么不走?”
周安只答:“先生独身了一辈子, 我不想让先生黄泉路下再只身一人了。”
锦衣卫靴底踏过的声响, 惊飞了檐下筑巢的燕子。
罗宁禾站在街角, 望着那扇熟悉的朱漆门被贴上封条, 指节攥得发白。
而罗宁真站在他的身边,看着眼前荒凉的景色,心中有说不出的伤痛。
她的手臂还缠着绷带, 那夜还未顾得上杨志恒便被那群黑衣人的流矢划伤,若非陈登护住,恐怕是再也见不到大哥了。
“哥,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吗?”罗宁真的声音带着哭腔, 绷带下的伤口似又在作痛,“杨先生是为了给祖父他们翻案啊……”
罗宁禾闭上眼,杨志恒曾经的话忽然在耳边响起来。
“宁禾, 别学我……你祖父要的是清白,不是用一条命换另一条命的糊涂账……人啊,得往前看。”
他曾无数次想过反驳。
当年江大人受人诬陷以至满门被害,祖父又因官商之乱而受牵连。可谁又给过他们“往前看”的机会?
可等他从牢里被放出来,得知杨先生身死的消息,看见妹妹受伤倒在床上,那些翻涌的恨意忽然就泄了气。
在他发现杨志恒的秘密行动后,杨志恒就常同他说这事太过危险、不值得去冒死。
一旦去做了就会九死一生。
可最后,那个劝他放手的人却在十二年前就谋划好了所有,最后更是用自己的命去换那寥寥无期的平反。
他放过了所有人,独独落下了自己。
罗宁禾想起杨志恒在书房里练字时同他说:“字要正,人更要正。我走的是偏路,你不能跟着来。”
三日后。
罗宁禾在客栈里收到了任命文书。
离京那日,罗宁真背着简单的行囊,在城门口跟随性一路的常熙明、姜婉枝、朱羡南、谢聿礼告别。
马车行了很长一段路,至都庞山脚下往前道去时,罗宁真忽然掀开车帘,望着远处那片荒丘,不知在透过土坡看着什么。
“哥,我们还会回来吗?”
罗宁禾赶着马车,鞭子在空中顿了顿,终究只是轻轻落在马背上,没回答她的问题,只道:“去了兴化府种些兰花吧。杨先生说过,那里的兰花开得最净。”
——
季夏七月,风拂桂树,青石阶前蝉虫鸣响渐懒。
谢聿礼刚从衙门下值,就在偏门处遇上骑着马的姜婉枝和朱羡南。
朱羡南坐在马上,咧着嘴笑:“谢晏舟,炙肉去!”
谢聿礼顺了顺乌骓的毛,翻身上马拒绝:“不去。”
“为什么?”姜婉枝问。
这两人一左一右的守在巷里,跟个恶霸似的堵住谢聿礼的路。
谢聿礼有些头痛,看着富有朝气的二人,叹了口气:“你们日日都来,不累吗?”
长庚跟在后头也为少爷苦恼。
姜三小姐白日无事便算了,郡王殿下好歹是个太常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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