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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 60-70(第12/15页)
如栩懒得再与他们多言,只是远远望着朱雀廊的尽头。
明明就要出征了。
明明就要面对近五年来最严酷的寒冬。
明明粮饷短缺、兵士疲敝。
这很可能是他从军生涯以来最难打的一场仗。
可他却从未如此盼望过一场远行,即使这次远行,可能会流血受伤……
林姝妤心事重重地从未央宫出来,走往宫门的那一段路,步履沉重。
她脑海中想到宁远的笑脸,朱洵璋小大人似的严肃模样,还有朱怀柔看似轻松、实则隐忍忧愁的神色。
前世的噩梦,就像身边呼啸而过的冷风,无孔不入地侵蚀着她的大脑,将心一寸一寸地揪紧。
通往宫外的路好长啊。
她又一次感受到被命运裹挟的滋味,目光在看不见的尽头远望,直至看到一抹身影。
明明那处有一群人,可她的目光偏生先落到那人身上。修长身形如同寒风中挺立的拓竹,墨发随风扬起,气质潇洒且不羁。
隔着距离,虽看不清他的眉眼,却会本能地觉着——只要顾如栩在视野内,她内心便会安定。
“阿妤。”耳边传来不轻不重的一声唤,思绪彻底抽回。
林姝妤看见他朝着她大步走来,然后牵起她的手。
温热的触感在手心蔓延,心脏像被春水化开,令她心神微漾。
顾如栩目光有意在她脸上多停了一会儿,又道:“阿妤,我们回家。”
林姝妤任由他牵着,这才发现陛下身边的临英公公、宁王他们也都在。
“阿妤。”苏驰直勾勾盯着她,像是想将她看穿,嘴唇动了动,却也只吐了这两字。
“宁王殿下。”林姝妤心无波澜,朝他微行一礼。
顾如栩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目光却依旧平静无波,他似是无意将二人紧紧交握的手抬起,从那几人眼前晃过:“宁王殿下,那微臣就先携夫人回府了。此次出征,想必有殿下庇佑,微臣必能平安归来。”
林姝妤侧目看了男人一眼——他今日格外话多。
他一个武将,学这些弯弯绕,倒还挺快。
不过——这种感觉还不错。
林姝妤唇角微微上扬。
走出数十步,身后再度传来一声:“阿妤,你当真要同他出征?”声音里充斥着不甘。
林姝妤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牵紧了身边人的手。
顾如栩幽幽望她,抿了抿唇:“他刚刚在问你。”
林姝妤哼笑:“我都用实际行动告诉你啦,夫君还有什么不满意?”
顾如栩目光贪婪地在她面上搜寻,容光似雪,清冷疏离的一张美人面,却总将他心撩得似火烧。
不满意。
不满意的可多了去了。
他定要用实际行动,令她知道。
“没有不满意。”男人喉头轻滚,深邃的目光像是纳了深海——
作者有话说:阿妤:小顾你觉得xx怎么样?
小顾:很好,我很满意[狗头](口是心非然后夜里找补回来[狗头])
第69章
她没有挣开, 随他去了。
脚下的每一步都留下深深浅浅的印记,可却很快便又被新雪填满。
像是这偌大的宫, 年年雪光映朱墙, 王庭尤见在,却非故人来。
林姝妤回望一眼长长的廊道,唏嘘道:“终于离开了,我们回家。”
顾如栩将她的手握更紧, 拇指将她的手指一根根顶开,又穿梭过指缝, 与她十指相扣。
由他扶着上了马车, 车内已提前摆置了暖炉,将车帘下映出片暖融融的色泽,与天地间白茫茫的孤清截然不同。
林姝妤索性将掀开的那角车帘合下,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倚卧姿势,懒懒睨他,“夫君可还记得, 昨个儿这时,我们在做些什么?”
顾如栩勾唇轻轻地笑, 目光深幽地看着她, “阿妤。”
林姝妤感到手指被勾住, 粗糙的指腹在她指尖摩挲,她斜眼看向他,眼送秋波。
顾如栩正似笑非笑瞧着她,又道:“夫人。”
她当然知道, 这绝非讨饶的声音,而是双方的心照不宣。
今日的马车略显颠簸,前头驱车的宁流也心觉奇怪,他的驾车技术何时这样生疏?不仅车厢震颤不止,甚至仿若有个瞬间,他觉着车轱辘都要被卸下来了。
这才刚修啊。
车外少年自责于自己日益退步的技术。
车厢内如火如荼,宛若经了一场大仗。
林姝妤挑着男人的下巴,见他眼角微红,素来冷峻的脸此刻染了春色,倒令人想要持续地欺负。
顾如栩目光在那片点着红梅的肌肤上深落一眼,又幽幽转回姑娘的脸上。
华美矜贵的脸上流露些得意,是世家贵女打破常规,逐渐享受禁果之欢的象征。
男人喉结无声滚动,想要倾身上前去触碰。
已被她捏在手心那样久,是不是也轮到他了?
他想做她的掌中之物,甘受大小姐的支使指派,并且甘之如饴。
但他也想将她抵在他们待过的处处地方,留下令人心醉的印记。
这时,大小姐懒懒打了个哈欠,睨他:“有些困了。”
“回去睡觉。”
顾如栩一挑眉,眼神深幽。
他颤着手撩开车帘的一角吹风,却见宁流挥鞭子驾车的模样过于懒散。
“这路面挺平缓的,应该比行军的路好走?”
宁流汗颜,立刻加快了速度。
冬天一大早操练的滋味他尝过,这辈子不想再试。
元月初一,松庭居热了一日。
林姝妤从未想过,她会和顾如栩在屋子里窝大半日。
他们也并非一直在榻上度过,也有些时间是在聊天。
她枕在男人粗壮结实的大腿上仰头望,看着墙壁上高悬的“平心静气”四字,于是陷入了沉思。
林姝妤很快找到了新的理由。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们小夫妻年华正好,在这结霜打冻的风雪天,钻到被子里互相取暖实乃常事,没什么好自责的。
也许是顾如栩的大腿太适合当颈枕,也许是先前那番云雨已耗尽了力气,林姝妤晕晕乎乎睡着了。
脑海里逐渐勾勒出昨夜一家人举杯邀饮的画面,月上枝头,灯笼照笑颜。
没有后悔,没有离别。
她在睡梦中勾起唇角,却不知自己的脸颊被粗粝温热的手掌一遍遍抚过,泼墨青丝垂在她的脸颊边,与雪白如玉的颈不声不响地交融。
“明明是笑着的,可为何——你会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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