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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 50-60(第7/16页)
“晚点去接你。”他道。
林姝妤狐疑地看他一会儿,点头,嘴唇动了动,愣是没出声儿。
她转身时,脑海里被男人那副模样占满。
冷硬英挺的线条,莫名柔和的眼色,与素日冷冰冰形象不符的温柔,他刚刚是在——撒娇?
林姝妤同安宁郡主回府的路上,安宁叽叽喳喳说了一堆哪个举子生的双勾人多情的丹凤眼、哪个举子身长八尺高大伟岸、哪个举子一眼看上去便知有旺妻相。
“以上说的这些,你只听着,觉得哪个更合适做夫君?”安宁见她神色微凝,还觉得她在认真思考,很是高兴。
林姝妤回过神来,方才听她说的那些,在脑海中却始终聚不成一张完整的脸,反而令她频频想到黑暗里与她紧密交织在一处的男人。
他生了一副极好的皮相,骨相似乎天然带了不羁,可此人却是世间少有的温柔
直到手上被一掐,安宁气鼓鼓地道:“林姝妤,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林姝妤一本正经收回眼神,掩盖下那点令人脸红心跳的小心思,“当然有听!”说话语气之理直气壮令人唏嘘。
安宁:“………”。
林佑深被抬回将军府时,本想窝进房里不被任何人瞧见他如今这幅邋遢样子,却在路经前厅时与林佑见眼神撞了个满怀。
“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林佑见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这位向来闲散的二弟,想要指着鼻子骂,但见到趴在床上因一点牵动便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眼睛又一酸。
天下没有不透风
的墙,朝中的事,即使人坐家中,有人有心要传,他便能知道。
“你以为阿妤不说,我便能不知?”林佑见指着他的鼻子,袖下的手颤巍巍。他们一个个倒是瞒得好啊,一个要以巡抚身份去淮水体察民情,主导江淮税收,一个在外头欠了一屁股债,丢人丢到了朝堂上,还有一个——
帮着隐瞒。
林佑见想了半天,嘴唇发抖,最终甩袖转身,撂下句:“你好自为之吧。”
林佑深看着大哥在门口踟躇半天的样子,眼泪扑簌留下,“大哥,你放心吧!我改!我不会再给家中添麻烦了!”
林佑见得知了今日朝中事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可面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却也落不下狠,难道他被揍成这副模样,他这个做哥哥的还要将他扔去大街上不管么?看他那惨兮兮的样子,之前心里想的指责话,却又生生憋了回去。
“窝囊——窝囊——造孽啊——造孽——”林佑见一脸憋屈地摇着头,准备悄然离开,他今天本就是私下过来,连秦樱都没有告诉,只是和将军府看门的小厮私下嘱咐了句,那人也知他身份,便这样畅通无阻地进来了。这些家门丑事,还是不提为妙。
林佑深低头走着,却听见前方有脚步声传来。
“国公。”一声低沉的嗓音传来。
林佑见抬头,却见顾如栩面色端凝地走来,朝着他规矩施礼。
“还喊国公做什么?早该改口了。”林佑见扶额,心中暗道,又是个不争气的……
郡主府里,安宁许久未进过书房读书。
第一次领人来,竟是要令人赏鉴郎君,引得丫鬟们惊讶不已,安宁手一挥,命人摆满了瓜果点心在书房里,便于二人一边吃喝,一边相看。
最初,安宁郡主还极有耐心,面露羞怯满眼期待地等待她的评价,然而——
林姝妤目光在那双排画中梭巡,以极为挑剔的眼光,嘴里的评价就没停过:
“这个瘦了些——”
“这个矮了一点儿。”
“这个眼睛好小——”
“这个——看上去有些寡情。”
“这个皮肤太白了——”
“等等等等等等——”安宁头疼地打断她,“太白了是什么毛病?这也能算缺点么?”国公府林姝妤眼光挑剔目中无人简直描述的太准确了!这样英俊的少年郎竟每一个合她的眼?
林姝妤被这问题反问得一愣,太白了是什么毛病?
她脑海中恍然浮现与顾如栩骑马从银杏林下悠然过时,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浸出的那层好看的麦色,给那副深邃眉眼平添了些野性。
回过神来,看向脸色不善怀疑她在找茬的安宁,林姝妤难得尴尬地一笑:“不是毛病,我是觉着肤白过女子,定说明他娇生惯养,在家中吃不得苦嘛。”
林姝妤见安宁神色微怔,继续蛊惑:“郡主你是挑伺候你的郎君,不是挑金尊玉贵的少爷养在家里。”
宁流被顾如栩临时支使过来,轻功运得他腿都酸了,才勉强跟上郡主的马车。
一阵小解回来,见二女终于将画卷摆开,进入了正题,却听见他家夫人一本正经地道:
是挑伺候的郎君,不是挑金尊玉贵的少爷。
宁流脑子里突然冒出疑问,若非将军与夫人成亲三年,是因为将军未将夫人伺候好?
所以二人关系之前才那样不好,可是这段时日二人倒有些如胶似漆的味道了,那岂不是——
将军学会伺候人了……
顾如栩和林佑见大眼瞪小眼地相坐着,面前茶汤腾出的白雾轻轻袅袅上跃,模糊了男人略显局促的小动作。
“岳丈。”对上那双带着厉色的眼睛,顾如栩神色不定,掖在桌下的手指轻轻绞动。
林佑见发出声哼笑,“从前你不是挺能耐,一个能打十个,嚣张得很,如今竟这幅模样,我可真不习惯。”他将茶盏推到顾如栩身前,脑海里却不禁勾勒出第一次见这少年的模样:
流民堆里的不起眼的一个,却有双极亮的眼睛,里头勃发着傲人的生机,一股子不服输的拧劲儿。
他蹲在一处盯人的样子,似是随时能从人堆里头冲出去咬断官僚的脖颈,身体嶙峋,手臂上的青筋却同成年人一般粗条唬人。
说话算不上粗鲁,但也绝不是有理的那挂,瞧人时,眼神凉薄又轻蔑,尤其是对于那些大腹便便的官老爷,一个不留意,几句粗话便抛出去问候人全家,再不济,便上手去修理,真真是很不客气呢。
顾如栩手掌贴着衣料摩挲了几下,眼神定定地望着眼前人,认真道:“岳丈大人,今时不同往日。”他的话意犹未尽,像是只说了半句,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林佑见挑眉,声音微凉:“怎么,顾将军现今的确是春风得意了,从前的那笔账我还没和你算。”
顾如栩看着眼前人,喉结微动,迟疑道:
“那时我年纪小不懂事——”
“不是那件!”林佑深面红耳赤地打断。
那年,他被派去云岭清点田亩数,人才刚钻进那片谷子地里,不知就被哪个小王八蛋套上了麻袋胖揍了一顿,麻袋解开时,四下已无人了,幸好在严加查问下,附近居住的百姓才供出来个十二岁不到的少年。
他有一双冷厉的眼睛,看人时,像是刀尖浸在了雪里,泛着令人心惊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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