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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捡来的神兽总想贴贴怎么办》 70-80(第14/25页)
终于,最后一丝功德流出,没入灯芯。
灯芯燃了起来。
幽幽的,暖暖的,像星火一般。
舒也身子一软,险些倒下。她扶住地面,大口喘气。她的灵力还在,可身体像是被掏空了,轻飘飘的,使不上力。
颜长老注视着她,摇头叹息,轻轻拭了拭眼眶。
“十二天。”她说,“灯燃尽之前,他能醒,就活了。燃尽还没醒,这辈子都醒不来了。”
“如果他醒了,才能知道,是不是恢复了正常人。魂魄齐不齐,记不记得你,身子有没有异样……”
舒也听着,慢慢站起来。
她走到榻前,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他睡得很安静,眉头舒展着,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十二天。”她轻声说,“我等你。”
舒也把沈初尧带回了自己在霍山的家。
她把屋里收拾干净,给他造了一张冰床。
寒冰砌成,冒着丝丝白气。她把他抱上去,盖好被子,在床边一坐就是半天。
然后,她开始每天等他醒。
每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她就去院子里采花。
露水还挂着,花苞刚开,她挑最鲜的摘,带回屋里,插在他窗台上的陶罐里。
第一天是野百合,白白净净的,像他穿白衬衫的样子。
第二天是雪松枝叶,翠绿的,带着清冽的香,是他身上常有的气息。
第三天是紫藤,一串串垂下来,像她腕间那根情丝。
第四天是雏菊,小小的,黄黄的,是他笑起来时眼里的光。
她每天换一种花,每天坐在床边,跟他说一会儿话。
“今天我去看了小时候爬过的那棵树,”她说,“那时候我老爬上去掏鸟窝,被颜长老骂。你说我是不是挺皮的?”
他没回应。冰床上的白气轻轻飘着。
“山下来了只小狐狸,不知被什么伤了腿,我给它包扎了一下。它走的时候还回头看我,像在说谢谢。”
他还是没回应。
舒也也不急,就那么靠着床沿,继续说。
“你知道我们这儿有山精吗?专门偷晒在外面的衣服。有一次我晾的裙子不见了,追了它三座山,最后发现它拿去给崽子当窝了。你说气不气人?”
她说这些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可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那盏命灯幽幽地燃着,光一天比一天弱。
舒也每天去看它,看那灯芯还剩多长,看那光还能撑多久。她不敢离它太近,怕自己呼出的气都会把它吹灭。
第八天。
第九天。
第十天。
她开始睡不着。晚上就坐在冰床边,看着他,看着那盏灯,看着窗台上那些已经开始枯萎的花。
“沈初尧,”她轻声说,“你答应过要陪我去看山的。”
灯芯哔啵一声,颤了颤。
第十一天。
舒也采了一把满天星回来,换掉窗台上已经蔫了的粉月季。她把花插好,回头看着他。
他还在睡。
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凉,冰床的寒气已经透进他骨头里了。
“明天就是第十二天了。”她说,声音有点涩,“你该醒了。”
他没动。
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
“你要是再不醒,”她轻声说,“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滴在他手背上。
窗外,太阳慢慢落下去。
夜幕降临。
舒也坐在床边,依旧握着那只冰凉的手,然后她闭上眼。
神识从眉心探出,像一缕轻烟,飘向他。
这几天,她从来没有进去过他的梦境。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他。
可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已经快第十二天,灯芯快燃尽了,她不能再等。
眼前先是一片白雾。
什么都看不清,只有茫茫的,潮湿的凉意。她往前走,雾渐渐薄了,露出一个院子。
墙角种着一棵柿子树,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碎碎的,像撒了一地的银子。
院子里摆着一张棋盘,棋子散落,像是下到一半被人丢下了。
棋盘对面坐着一个小男孩。
他坐得很直,背挺得笔直,两条腿并拢,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剪得整整齐齐,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他在盯着棋盘,眉头微微皱着,一脸认真。
舒也站在他身后,一阵恍惚。
那是沈初尧。
是他的小时候,是那个还没被这个世界欺负过的沈初尧。
小脸精致得像瓷娃娃,眉眼已经能看出日后的轮廓,可嘴唇还带着孩子气的饱满,抿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往下撇,有点倔,又有点委屈。
他在和自己下棋。
落一子白,再落一子黑,一个人扮演两个角色,认认真真,一丝不苟。没有人陪他,他就自己陪自己。
舒也胸口蓦地疼了一下。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小男孩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两汪清潭,里面映着月光,映着她的影子。
他没有害怕,也没有惊讶,只是看着她,安安静静的,像在看一个似曾相识的人。
“你是谁?”他问。
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奶气,却又故作沉稳。
舒也弯起嘴角。
“我叫舒也。”她说,“我来陪你下棋。”
小男孩眨了眨眼,低头看看棋盘,又抬头看看她。
“你会下围棋吗?”
“不会。”舒也答得理直气壮,“你教我。”
小男孩想了想,点点头。他伸出小手,把棋盘上的棋子收拢,一颗一颗放回棋盒里。动作很慢,很认真,每颗棋子都要摆正才肯放。
舒也就那么看着他,看着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低垂的睫毛上,落下一小片扇形光影。
棋盘清空,他开始落子。
一边落,一边给她讲规则。哪里可以落,哪里不能落,什么叫气,什么叫眼。
他讲得认真,舒也听得也认真。其实她没记住多少,她只是在看他。
看他小大人一样的模样,看他故作老成的语气,看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皱着眉头思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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