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神兽总想贴贴怎么办: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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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靠近,涉入那片深渊,伸手将萦绕不散的悲恨与苦楚轻轻拢住,慢慢消融。

    若是从前,这样庞大精纯的食物,无异于一场饕餮盛宴。

    可此刻,她尝不到半分欢喜,只觉心口坠得发疼。

    就在这片意识的黑暗深处,舒也渐渐察觉到几缕微弱的光。它们太微弱了,先前被庞大的痛苦掩盖,此刻才微微闪烁出来。

    她轻轻一点,光点漾开。

    午后的阳光丰沛饱满,透过老宅宽敞的玻璃窗,将整个客厅晒得毛茸茸的。

    约莫五六岁的小沈初尧,正挥舞着一柄迷你击剑,对着空气里的假想敌“嘿哈”个不停。

    他的妈妈卢皓英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绕着毛线,针尖穿梭,织着什么东西。

    “慢点儿,尧尧。”她声音柔和,带着点宠溺,“都快六岁了,还这么坐不住。”

    小男孩终于击败了所有怪物,气喘吁吁地转身,像颗小炮弹似的一头扎进妈妈怀里。

    “妈妈!我打赢了!我把坏蛋都赶跑啦!”

    卢皓英放下手里的毛线针,拿起旁边的软毛巾,轻轻擦拭儿子汗津津的额头。

    “真棒,我们尧尧是个大英雄了。”她笑着,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大英雄六岁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呀?”

    小男孩立刻从她怀里弹起来,眼睛亮得像晨星:“妈妈!我们去爬山吧!你上次答应我的,去黄山!”

    卢皓英脸色变了变,但声音依旧温柔:“最近妈妈身体有点不舒服,等妈妈再好一点,一定带尧尧去,好不好?”

    没等儿子回答,她话锋一转,从身旁的毛线篮里拿起一个灰扑扑的东西,“看,妈妈先给你织了生日礼物。”

    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天鹅,但并非寻常的洁白,而是用深灰色和黑色的毛线勾勒而成,优雅的脖颈弯曲着,神态宁静。

    沈初尧好奇地凑近,碰了碰天鹅的翅膀:“妈妈,为什么它是黑色的呀?天鹅不都是白色的吗?”

    卢皓英看着他困惑的小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

    “很久以前呀,所有人都以为,世界上所有的天鹅都只能是白色的。直到有一天,有人漂洋过海,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发现了一只黑色的天鹅。大家都惊呆了,原来这个世界,真的存在他们从未想象过的事情。”

    “妈妈,这是什么意思呀?”小男孩听得似懂非懂。

    “意思是说,每个人都可能遇到黑天鹅。它可能突然出现,让人害怕,甚至颠覆你的世界。”

    她将织好的黑天鹅放进儿子手心,“但我们尧尧要记住,就算遇到了,也不要怕。要勇敢,要坚强。”

    阳光停留在母子相视的身影上,将这一刻封存在时光深处。

    后来,他的妈妈不在了。

    那场极简的葬礼后,九岁的沈初尧翻遍了所有玩具箱,找遍了老宅每一个角落,再也没有找到那只灰黑色的,毛线织成的黑天鹅。

    它像妈妈最后那个温暖的拥抱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

    又一股混乱的梦魇袭来,将舒也的神识从那片暖光中撞出。

    许是沉浸得太深,舒也心头也跟着泛起苦涩。她明白,人心有自我保护机制。

    当灵魂行至崩塌边缘,那些曾被收藏的明亮记忆便会浮现,像夜空中的翅膀,托住不断下坠的人。

    只是这些光,对醒来后的沈初尧而言,或许会变成另一种锋利的碎片,再次穿心而过。

    但至少今夜,它们还能在悬崖边拉他一把。

    哪怕只是片刻虚幻的暖意,哪怕天亮后便会烟消云散。

    就在舒也神识退出的刹那,一个温柔的低语响起,轻轻擦过她的感知。

    “尧尧,妈妈最后再保护你一次。”

    那声音里含着笑,也浸着泪。

    舒也的心,跟着轻轻一颤。

    输液瓶里的液体终于滴尽。舒也将针头从他手背取出。

    沈初尧睫毛颤了颤,往她这边靠了靠,额前的碎发柔软地搭在眉骨上。

    处理好一切,舒也正准备起身去关灯休息。

    手腕却忽然被一只潮湿微热的手握住。

    “别走……”他眼睛还闭着,声音沙哑模糊,像梦呓。

    舒也犹豫了片刻,干脆脱了鞋,掀开被子一角,在他身侧躺下。

    他仿佛是本能地循着她靠了过来,手臂环过她的腰,将脸埋进她颈窝深处。

    舒也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完全放松下来。她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落在他汗湿的后颈,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像安抚受惊的孩子。

    “睡吧。”

    她偏过头,嘴唇碰了碰他的额头,“晚安,沈初尧。”

    “……晚安。”沈初尧缓缓睁开眼睛。

    漂泊已久的孤舟,仿佛终于在此刻,找到了能安然停泊的港。

    每一个午夜梦回,愿自此,不再孤清。

    *

    隔日清晨,沈初尧的烧退了。

    他醒来时,天色已大亮。

    身边是空的,被褥还残留着些许褶皱和余温。他坐起身,后脑还有些宿醉般的闷痛,但意识是清明的,过于清明。

    浴室传来隐约水声,他下床,走到半开的浴室门边。

    舒也正对着镜子擦脸,从镜子里看到他,动作顿了一下。

    “醒了?感觉怎么样?”

    “没事了。”他的声音恢复了七八成,只是还有点哑。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看着镜子里两人交叠的身影。他没说话,就这么静静抱了一会儿。舒也也没动,任由他抱着,手里还拿着湿漉漉的洗脸巾。

    半晌,他才松开,去洗漱。

    镜面上光洁如新,舒也看着他低头刷牙的侧影,不知怎么,觉得他有些不一样了。

    这几天,沈初尧和以往一样照常工作,周末时抽空去了趟奶奶墓前。

    这天上午,沈初尧照常去了公司。接近傍晚时,秘书内线告知,集团董事长过来了。

    沈恪是顺路过来看看新落成的研发中心。

    他穿着考究的定制西装,神情儒雅持重,在几位高管的陪同下,走走停停,偶尔问几个切中要害的问题,很是关心集团风投板块的发展。

    沈初尧全程陪同,态度恭敬,有问必答,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

    视察结束,沈恪屏退了其他人,留在了沈初尧的办公室。

    “气色看着还是不太好。”沈恪在会客沙发上坐下,目光打量着儿子,“昨晚没休息好?”

    “有点感冒,不碍事。”沈初尧在他对面坐下,亲手沏了杯茶,推到父亲面前。

    他语气平和,甚至带上了几分往日少见的温顺,“谢谢爸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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