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神兽总想贴贴怎么办: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捡来的神兽总想贴贴怎么办》 40-50(第14/17页)

 他的目光越过记者,再一次,落回到舒也脸上。那眼神浩如烟海,像穿过缥缈云雾后的唯一支点。

    “不。”

    “她不是任何人的玫瑰。”

    “她就是她自己。自由生长,不属于谁,也不需要被谁定义或驯养。”

    他的声音泠冽,一点一点穿透整个房间。

    如旷野的风吹过,若自流的云卷过。

    最后,又化作一片斑斓色调,静静在她眼前舒展,很近,很近。

    直到送走记者,舒也仍有些回不过神。

    明明不是什么振聋发聩的声响,也算不上多么刻骨铭心的誓言,可她却像被一场忽来的春雨淋透,从发梢到心底,都是湿漉漉的晕眩。

    舒也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玻璃窗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还是,她第一次,以人的形态待在他的办公室。

    “……查清楚了?”他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好,好得很。我知道了。”

    电话刚挂断,另一通又打了进来。她听见他接起,语气沉了下来:“什么?怎么会突然这样?……我等下再问下专家。”

    两通电话间隔很短,他放下手机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灰蒙的天。

    舒也回过神,侧过脸看他:“怎么了?是奶奶那边有什么事吗?”

    沈初尧没有回答。他转过身,神情恹恹地,周身像蒙了一层烧落的灰烬。

    “我出去透口气。”他说。

    他没等她回应,很快朝外走去,步子很急。舒也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电梯上行的数字不断往上跳动,31,32,33……

    舒也心里咯噔一下。现在是3楼,她和他之间的距离正在迅速拉远,心口那熟悉的,被拉扯的刺痛隐隐传来,连带着一阵头晕。

    百步束缚在警告她。

    可他好像完全忘了这回事。

    来不及细想,舒也匆匆踏进另一部电梯,按下33。电梯上升的短暂时间里,那股拉扯感渐渐变轻,她送了口气。

    顶楼天台的门虚掩着,有冷风灌进来。

    舒也推开门,外面竟然飘起了细雪。

    雪花稀疏,缓缓坠落。沈初尧站在栏杆边,左手手肘撑在栏杆上,右手从西裤口袋里摸出一个银灰打火机。

    指尖轻轻一拨,两簇火苗幽幽亮起,在风里倏地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双眼微微眯起,拢着手,点燃了唇间的烟。

    一点猩红在灰白的

    天色里亮起,映着他低垂的眉眼。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青白的烟雾刚从唇间逸出,便被冷风扯散,混进零星的雪沫里,了无痕迹。

    舒也从没见过他抽烟。

    火光明暗之间,他独自立在那片灰蒙蒙的天地里,像个厌倦了戏台的看客,周身浸着一种近乎颓唐的靡废。

    她朝他走去。雪粒落在肩头,很快化开一点湿意。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问。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奶奶手术切除的肿瘤做了病理分析,结果出来了,四期。”

    他顿了顿,深提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侧脸,“医生说,可能连平均时限都达不到了。最长,一个月。”

    舒也呆住了,几个月前,老太太还精神矍铄地拉着她的手说话,怎么转眼就……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道,心里发沉。

    沈初尧苦笑了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泛出一点红。

    “是啊。”他声音很低,“就算早有心理准备,真到了这一步,还是会难以接受。”

    他没说完,只是用力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蒂按熄在栏杆上积起的薄雪里。那点红光挣扎了一下,彻底熄灭。

    他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静静地望向她。

    雪花不断落在他发梢肩头,很快融成细小的水珠,他却像是浑然不觉。

    那沉寂的姿态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烧着,连雪也压不灭。

    舒也顿了顿,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凝结成一句轻叹:“世事无常。”

    “可能吧。”他接过她的话,声音浅淡,“但可笑的是,我竟分不清这是正常的生老病死,还是那甩不掉的诅咒。”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

    “早该习惯的。”

    他话里的苦涩,她已然听出。

    想起他早逝的母亲,想起奶奶的话,还有那天在洗手间遇到的,他眼神狂乱的堂姐。

    疯子往往比清醒的人更早触碰真相。

    她不想再猜了。

    “那天我遇见你堂姐了。她问我,你是不是要和我结婚。还说,都逃不掉的,下一个会是谁?”

    沈初尧眼睫颤了一下。他没说话,又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低头点燃。

    只是夹在指间,任由那一星火光在风雪里明明灭灭,烟灰无声地坠落,在满地晶莹上烫出几个灰点。

    “我该早点告诉你的。”他终于开口,“只是一直没想到要怎么说。”

    他抬眼,目光沉静地笼住她。

    “我们沈家,一直背负着一个诅咒。”

    “一代又一代,总有人逃不掉。重病,横祸,或者暴毙。没规律,也没道理。有时一代只走一个,有时一代只剩下一个。”

    “所以沈家的孩子,成年后才能上族谱。因为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一天。”

    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眼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暗色。

    “每个人成年后,第一道坎就是三十周岁。”

    舒也晃了一下,她忽然想起,沈初尧的二十九岁生日,已经过完了。

    他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很淡地看了她一眼,继续说下去。

    “从三十到四十这十年,没的人最多。像一道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

    “沈家数代,试了各种办法,唯一有点用的,是转移风险。”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指间的烟又积了一截长长的灰。

    “通过婚姻,把诅咒渡给伴侣。当然不是百分百灵,大概六成多可能吧。”

    “从发生关系的那一刻起,就可能会被拉进沈家的泥潭。所以很多沈家人,年纪轻轻就不停地找性伴侣,为了快活,也为了活。”

    “我父亲就是这样。”他声音里透出几分嘲弄,“也很热衷于结婚。他已经,送走了三任妻子。”

    舒也想起,沈初尧梦魇里,沈家老宅那阴郁的色调,那些佣人麻木的眼神。原来那些沉默里,藏着这样的悲凉。

    她喉咙有些发紧,还是问了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