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师尊黑化前: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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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就算她死了,也有复活她的可能。”

    “你看如何?”

    “而且,只献祭血肉之躯而非全部,也是天舒当时说过底线吧。”

    她走近了一步,幻境中透亮的光线给少女和自己一模一样完美的眉骨抹上了一道深邃的阴影,这个杀神捏造的自己凑近耳畔,他的话和交易仿若魅惑的陷阱,让齐寒月不自觉的亦步亦趋。

    “至于杀神,我相信你有朝一日会想要用到这股力量的。”

    巨大的茫然如海啸般浮上心头,瞬间便席卷而来,叫她无法呼吸。

    她知道,这个条件真真切切的触及了她的犹豫。

    “我和你约法三章,我只会吸食那些想置你于死地,这些该死之人的血气。”

    “就比如,你眼前的这五个人。”

    当视野再次明亮之时,意识回到现实,几位壮士正悬空杀来,紫气升腾中的齐寒月尝试挥手,地面十丈之内随着她的心念瞬间拔地而起尖刺,如狼牙参差只等待猎物落地。

    众人根本没意识到她会突然有这般强的修为,壮士们见状脸色发白。

    那位于仙阶的男人瞠目,拔出斧头扫地,旋转的灵力堪堪将满地尖刺破坏。

    “你可以感受一下。”

    “我能带给你的力量,就会知道我所言不虚。”

    耳畔的声音就好像有个巨大的阴影俯身在身后捏起了自己的手腕,它在耐心地引导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

    就在这一刹杀气凌厉而过,空中的四人还未有所反应,便已被一道紫光抹了脖子。

    人头比身体更早落了地,拔剑刹那仿佛先前的一切都已是手下留情。

    木然的女子手持无夜剑,当这股紫光褪去后,齐寒月神志回了身,她有些愕然地望着落地的尸体。

    胸口仿若被人塞进了一块冰坨,寒意蔓延进四肢百骸。

    地上的血泊和浑身上下都散发出的嗜血和寡淡,让她胃中开始翻江倒海。

    幸存的这位仙阶男子见状,吓得双腿战栗,转身御风就逃。

    齐寒月又感受到了那股力量,它在尝试着让自己拔剑,她感受到它看着那个人的目光就像多日未曾进食的猛兽,眸子里尽是毫不掩饰的贪婪,气息滚烫到足以将自己灼伤。

    “够了!”

    即使罪有应得,可这似乎与生俱来随心念而动的力量,这股倨傲森冷的力量,叫她忌惮不已良心不安,望着剑上粘稠猩红的液体,齐寒月最终别开了眼睛。

    杀神吃到了这股甜头也是见好就收,地上的四具尸体析出灵力,化作点点光点消散于虚空。

    地面弥漫的血雾被徐徐吸纳入她掌心的碎片,恶魔满足的瞌上了眼。

    齐寒月寂然的伫在原地,她的脸白得就像那一片苍茫的雪。

    成为杀神似乎成了一条避不可躲的道路,她在天舒的祈愿和既定的命运面前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

    分明已经走出了仇恨的深渊,可让守护温存的欲望被日复一日的沾染。手上粘了人命,她的眼眸到底还是找不回往昔的清澈了。

    *

    不知道在那杳无人烟的街角站了多久,直到手中的无夜剑颤动越发潦草,齐寒月才麻木的转了身,白净的月光下靴子轻轻摩擦着地面。

    她拖着步子,有气无力得缓缓向前移步。

    天舒裹着大衣跑了出来,睡过一觉后酒意被夜风吹散,听到有脚步声下意识按住了随手带出齐寒月的配剑。

    剑身折射微光之下,她看到了一个被月光拉长的身影。

    那一头披散的头发加上苍白到毫无血色的面孔就像厉鬼将映,让天舒的指节顿在原地,她仓促跑出,却见那人就像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穆然的挪步。

    步履蹒跚,似乎随时都可扑倒在地。

    “齐寒月!”

    她猛然上前抓她的胳膊,却如触碰到一刺骨玉器,寒意从手掌向着全身蔓延而去。

    “我感觉到无夜剑异动,你去哪儿了?”

    天舒被冻得猛一哆嗦,眼前少女的脸隐藏在月光无法照耀的黑暗中,以至于她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赶忙脱下自己的风袍包在那人身上,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回去说。”

    如玄玉般的手突然猛得抓住自己的胳膊,天舒仓皇抬头对上齐寒月的眼睛。

    少女的双眸中浮着一层模模糊糊的雾,散漫没有丝毫焦距,让她氤氲而生起一丝不安的情绪。

    “天舒…”

    茫然的呼唤伴随着身体的颤抖,隔着薄薄的衣服传到天舒身上,让她的心也跟着一颤,隐隐裂开般的疼。

    “我在。”

    “我杀人了。”

    天舒一愣,这才看清齐寒月手心中碎开的发簪,里面的灵光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此刻她脸上的表情既茫然又麻木,天舒在脑海中咀嚼听到的对话,每反刍一遍,就愈发的遍体生寒。

    不知是刻意忘记,还是不愿想起,她好像早就没有在意,穿越前的血姬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而不止是自己,她也正走上了既定的道路,两人的天命正在闭环。

    就在天舒愣神不知该是安慰还是谴责的时候,齐寒月伸手将自己紧紧的抱在了怀里,用力之大仿佛是要将自己揉碎融入骨血。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好吗?”

    这个向来冷静清高不染世俗的女子声音中居然有了一丝罕见的恳切和彷徨,沙哑着,祈求着,仿佛刚经历了一场人仰马翻的战役。

    此刻的她是天舒从未见过的示弱和脆弱,早已不见往日的冷淡寡言。

    那颤抖柔软的身体不经意泄露的祈愿,让天舒的心疼得紧。

    很疼,疼到好像难以呼吸。

    她很想答应她。

    天舒的脸颊触着她的耳根,愧疚不堪的抿着嘴,包着她的风衣无声将她裹得更紧。

    这声难得来自于内心的祈愿仿若一颗坠入了深潭的小小石子,连一丝水花也没有激起。

    她什么都能答应她,唯独这件事。

    在既定的轮回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在长久的沉默中,齐寒月的心一点点点的沉了下去,仿佛孤身于戈壁荒漠,孤独与凌厉在这个瞬间趁虚而入,纷至沓来,慢慢的湮没了她。

    她逐渐开始确认了这个真相,让杀神足以为之筹码的真相。

    这人连骗都不敢骗自己。

    心头像是下了一场鹅毛大雪,冷得她浑身发抖。

    她生来就带着这颗圣宝而生,是众亲疏离的命格,养在小院,从童年到长大成人,谄媚的,忌惮的,让齐寒月分辨不出人皮下的几分真心。

    彻夜不休的争夺中,在那些清冷孤寂的漫长年岁里,她一直一个人在暗夜里诚惶诚恐的踽踽独行。

    她没有朋友,也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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