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师尊黑化前: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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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香的竹卷帘吹进, 轻抚她两鬓散下的龙须,衬着娇嫩白澈的肌肤。

    她终于注意到了自己的焦灼, 这些时日什么都干不进去,想什么都是混沌。

    明明知晓了诸多灭门细节,却来不及顾上多思。

    那一瞬间她其实有点疑惑,难道在心中自己居然已经习惯与齐寒月日夜同行了吗。

    时间在药熏里点滴流逝,发呆的时光像是过了一辈子。

    看着宣纸上胡乱的笔触,天舒清脆放下毛笔,起身间带起了一阵清冷而寒凉的风。

    前往寝殿的路程畅通无阻,她却觉得有些漫长。

    急冲冲到了齐寒月的寝殿前,胸壑中的忐忑却如雷鸣般滚滚而来,天舒几次抬手想要敲门,又缩了手在门口来来回回的踱步。

    “齐寒月…你刚说不让我一个人。”

    少女碎碎念的声音并不大,急促得恍若刚经历了一场人仰马翻的战役,“这些时日是怎么回事儿…为何避而不见。”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声音仿若一颗坠入了深潭的小小石子,连一丝水花也没有激起,只能无可奈何的轻叹。

    “天舒,我没事。”

    就在天舒觉着她可能还是想休憩的时候,门内传出回音,清冷的声音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霾,话语中竟有了一丝罕见的彷徨。

    “齐寒月,但我有事!”天舒气势汹汹的抬头,“自幻境出来后,身上一直作疼,女儿身书老又不便探问。”

    门很快打开了,天舒盯着这个因为如烟往事在纠葛思绪的少女认真看了看。

    此刻的她在自己的一方天地中,却始终安静得像一片波澜不惊的湖水,发如夜色铺陈,与苍白肌肤交相辉映,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

    “何处不适?”

    她回避着天舒探寻的眼神,天舒戏精上身,哎哟一声按住自己的额头。

    “近来有些头晕目眩。”

    这浮夸的演技让齐寒月就算心情晦暗也难免觉得有些好笑,“你不是身上疼吗?”

    “这身上疼,这头也晕。”

    “可我看你,”齐寒月转身自顾走到案前盘坐,放下衣衫盖住双腿看她表演,“面色挺好。”

    这么跑了一路,能不两颊红润吗。

    天舒跟着她小碎步走到屋内,突觉这寝殿居然空空荡荡,摆放的物品少之又少,整个寝殿似乎只有墙壁的雪白,宛若一个在冰天雪地里的窑洞。

    轮回前齐寒月在千瞳宗的旧址布置极为高洁,显然花了不少心思,对比此处她自己的寝殿竟显得少了几分烟火气。

    “其实我没事。”

    天舒迅速割舍多余的情绪,舔着脸上前,“自回来后你一直闭门不出,我只是担心你一人多思忧虑。”

    少女的眼又灰暗了下来,就像个被抽去了全部生机的好看皮囊,内里却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她侧过脸。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声音沙哑,微红的双眸中渐渐浮起一层模模糊糊的水雾,却不让自己被看见。

    在那一刹那间,天舒心像被人紧紧捏了一下,一时呼吸不上来。

    她知道自己进了幻境。

    她分的清幻境和现实,也分的清记忆和未来。

    曾经所有边界,在熟识的过程中被自己分崩瓦解,这个半途而入的人逐渐知之甚多,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抵触,又没有那么抵触。

    回避,又期待她的降临。

    天舒凝望着面色灰镐的少女,心中拖拽过一声柔柔的叹息,上前到她面前蹲下。

    “我不知道其中因果缘由,但人活着不应该只为背负仇恨。”

    齐寒月一愣,记忆的苦痛在这些时日纷至沓来,她全盘接受,而后又陷入一阵寂然的沉默中。

    唯独这人当时的闯入让她猝不及防,她不想让她看到自己不堪的样子。

    也不知道死寂了多久,天舒蹲麻了腿,伸手利落把机案推走,利落在她身前躺下。

    看齐寒月无动于衷,天舒起了坏心思,试探着将脑袋放到她盘坐的腿间,感受到身下身子一僵,却也没有推开自己。

    天舒抬头仰视,不知道齐寒月此时的心中究竟在想什么,但从黯然的眸色里,看得出她很心重。

    在这个姿势下两人的眼神交汇无所遁形。

    齐寒月不适应的躲闪。

    “天舒,我可以接受成为杀神。”

    她终于开口,就像逼到死路的乞丐,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心如死灰的颜色。

    “只是如果有那天…”

    天舒左耳进右耳出,她躺在她身上,温热而纤长的手指抚摸上齐寒月光滑细嫩的面颊。

    齐寒月说到一半的话噎在齿间,她瞪大了眼睛。

    天舒将她两颊捧住,热量透过掌心肌肤相触的地方带来柔软和温度,让她牢牢的面对着自己倒悬的眼睛,将她的惊愕用不容质疑的眼神吞噬。

    “不会有那天。”

    她铿锵而有力,眼中像是隐着一汪清泉,又散发出黯然的波光。

    “你是想说,为了复仇献祭圣物,再让我…杀掉你吗。”

    “不会有那天的。”

    清浅的目光落在齐寒月憔悴的眼眸间,少女伸手解开自己在脸颊两边的手掌,轻轻摇了摇头。

    “你可知为什么,同样是神阶,紫府殿夜神和九狼门战神是受敬仰的正神。”

    “而魔神却被封之为魔,是邪神。”

    天舒收回手,抱胸冷冷一笑,“因为它所修非常道,是以炼化魂魄强行提升修为飞升,驱众鬼为军,为人所不耻。”

    她随之一愣,终于理解了齐寒月在思忖什么,这个圣宝虽不能如魔神般炼化魂魄,却也困住了诸多弟子的往生之路,要以血气将养。

    以它飞升,必开杀戒,不异于魔道。

    而放弃修道,其中满门生魂,又如何坐视不理。

    若想以非常道行正义事,就需有足够修为与之抗衡,可若有这股力量,又何必非她不可。

    天舒暗笑,倘若未来真如齐寒月所愿,那自己也不必大费周章千里迢迢的穿越了。

    想来这圣物是真的邪门,就连薛玄清都只能封印了事,可却不曾想它已有诸多生魂怨灵所化出的意识,化作杀神的前身。

    诸神之中,竟唯有自己是那一线生机。

    当年齐寒月救她一命,也早已暗中标好了价格。

    齐寒月看着天舒若有所思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个身份特殊的少女,思虑早已去到了远非她所能及的地方。

    天舒眉宇间的神色舒展,起身帮她拢好被自己弄乱的衣裙,声音静静的:“你莫要担心,我生而为剑灵,可以血唤醒圣剑中的上古煞气,也有能与之相抗的方法。”

    “我自有办法帮你度过这场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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