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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喂猫日记》 60-70(第20/21页)
辞大同小异。
“好无聊的内容……我人生中最漫长的十五分钟。”
“@识食务者@识食务者@识食务者,能不能来告一下。”
“我只能说幸好‘识食务者’换人了。现在不会还有人觉得不露脸做个菜就能火吧?别招笑了。”
……
她越看越气,嘴唇咬得发白,身体都有些发抖。
这些人什么都不懂,就这样随意地用十几秒打出几行字,就能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肆意诋毁。而被这些话淹没的人,却好像毫无办法。
陈焕没有抄袭或模仿任何人。他只是延续了自己一贯的风格,她比谁都清楚。从“识食务者”到“糖饼厨房”,如果有选择,他又怎么会愿意一切从零开始?
她像自虐般不停刷新评论区,每刷几下,就有新的刺眼字句跳出来。终于,她再也忍不住,深呼吸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点开按热度排序的第一条恶评,手指迅速敲打起来。
天完全黑了。屏幕里的一方光亮成了没开灯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陈焕坐在书房,电脑开着,眼睛里映出后台不断上涨的评论数量,他却好像没看见。
季温时一下午都没接电话,也没回消息。他不敢去敲门,因为她说过,不喜欢电话铃声和敲门声这类突然而至,无法回避的响动。
他做错事,惹她生气,所以她不要他了。
陈焕呆坐在她的椅子上。这一小片天地是她最常待的,范围从面前的电脑——她的眼睛总会全神贯注地盯着看;到桌上的键盘,她写论文的时候会噼里啪啦地敲;到身下的椅子,上面似乎还有她的温度,尽管他知道是错觉,就算有,也早被自己的体温覆盖了;然后是人体工学椅的头枕,她陷入僵局时,总是脱力地往后一靠,整个人缩进椅子里,变成一团苦恼小猫,现在头枕上还有她发间的洗发水清香;最后是书桌下那一小块地方。他知道她喜欢无意识地跷二郎腿之后,特意买了个坐姿矫正器给她垫脚,她说挺好用,最近腰都不怎么酸了。
就是这么一小块从上到下,从前到后的立体空间,组成了一个静默的笼子。他把自己关在里面,像只困兽,徒劳地想留住她最后一点气息。
那句话脱口而出时他就后悔了。可即便重来一遍,他顶多会换个说法,不让她误解,想表达的意思却不会变。
他知道陌生人的恶意能有多伤人,更别说她那样敏感珍贵的一颗心。他希望季温时的世界干净些,哪怕不能完全无菌,至少不必被这些脏东西溅到。如果一定要有烦恼,也只该是学术上的难题,而不是这些乌七八糟的骂战。
而这些,是他早就习惯的东西。只是这次阵仗格外大,大概是新账号涨粉快,被老东家盯上了。评论里那些带节奏的一看就是专业水军,话术熟练,活人感足,蝗虫一般来势汹汹。
但他已经不在意了。
当初做“糖饼厨房”,多少有点跟过去较劲的意思,想证明点什么,也想给往后漫长的人生找一个值得为之奔赴的支点。
但现在他已经找到那个支点了。这个账号就算真没了,或者换个路子,甚至不干了,也没什么。遗憾或许会有,可他人生里的遗憾足够多,不差这一件。他最大的圆满,明明早就被他拥进怀里。
可是她现在也不要他了。
耳朵里嗡鸣尖锐,喉结徒劳地滚动,四周的空气仿佛突然有了重量,沉沉地挤压着胸口。他扶着桌沿,控制不住地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下意识去摸手机,想给她打电话,或者发点什么。手指碰到屏幕的瞬间,又停住了。
——她说,陈焕,别用这招。
连装可怜都没有用了。她是真的,不想要他了。
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从认识她那天起,到后来每一天愈加的心动,糖饼生产那晚她语气里的坚定,温泉氤氲的水汽中她失焦的眼睛,还有昏沉睡去前,在他无名指上留下的那个戒指般的牙印……
他快要疯了。
意识将要涣散之际,耳边传来微弱的“叮咚”声。那是他后台“特别关注”的提示音,只有一个人的互动会被标记成这个声音。
他猛地扑到电脑前,手指不受控地发抖,握了好几次才握住鼠标,点开那个鲜红的小点。
才点开一条,又不断有“叮咚”声响起。
她正在他最新那条视频的评论区里,一条条地回复那些高赞恶评。
她完全不懂自媒体圈子里那套“冷处理”的规则,不明白在网络上解决纷扰的最常见方式就是不回应,不反抗,静静地等待风波过去;也不明白面对有组织的水军,任何个人的辩解都容易被更大的声浪吞没。
她就这样笨拙而真诚地,在每一条指责他抄袭,嘲讽“识食务者”过气的评论下面,敲下很长很长的文字,说他从未模仿任何人,说“糖饼厨房”是很好的账号,“识食务者”也是。
她的回复速度远远比不上星锐那边控评的操作。那些耗费她心力敲出的长段落,刚发出去不久,很快就被淹没在更多花样百出的恶评中,瞬间没了痕迹,甚至没人来跟她争辩,像一场独角默剧。
他就这样看着那个专属的小红点一直亮起,评论数量不断增加,不断增加,“叮咚”声不住响起。
他错得离谱。
他的小猫远比他勇敢,根本就不需要他自以为是地为她创造什么狗屁无菌环境。甚至在他蜷缩时,她已试着伸出爪子,想把他护在身后。
看着那些很快被淹没却仍在缓慢增加的评论,他抬手捂住脸,喉咙里压抑不住地滚出一声野兽受伤般的呜咽,可嘴角却像不听使唤,难看地向上扯着。
他在屏幕前又哭又笑,像个傻子。
夜已经深了。
季温时保持坐在床上的姿势,已经有好几个小时没动过。她没吃东西也没喝水,不觉饿也不觉得渴,燃起的斗志让她的颧骨泛起有些病态的潮红。
这绝对是有组织的水军。她发现底下的评论大致分三类,一类是单纯骂“糖饼厨房”抄袭;一类是贬低“识食务者”以前的博主,话里话外说他不过是赶上了好时候,现在新换的博主才更有看头;还有一类则是不明真相的路人,或许以前看过“识食务者”的视频,被评论区的节奏一带,也就跟着骂几句。
前两者想尽办法把陈焕往烂泥里踩,是谁的手笔,一目了然。
回复到最后,她索性写了几种措辞不同的模版,方便直接复制粘贴。对星锐买的那些黑水军,直接毫不客气地骂回去;对被带偏的路人则语气温和,以解释和澄清为主。
沉浸在反黑大业中,她甚至都忘了先前的伤心。卧室外的阳台上,却冷不防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地。她吓得心脏猛地一坠,僵在原地,不敢出声。
外面却先传来声音。
“宝宝,别怕,是我。”
那人鼻音浓重,声音很哑。
季温时二话不说跳下床,一把拉开阳台门,拳头伴着压抑了一下午的怒火劈头盖脸地砸过去,又掐又踢,用尽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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