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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囚玉》 80-85(第7/8页)
她知晓,只是谢逾白在不安。
姜玉照不喜这般情绪,也想着他们二人应当好好聊聊,避免生出矛盾事端,便在临近婚期的那晚,在府中喊住了忙碌奔波的谢逾白。
“谢逾白,你坐下,过来,我们聊聊。”
傍晚时分略微朦胧,昏黄光线笼罩,竹影斑驳留下沙沙声响。
谢逾白侧身在回廊处,长身而立,面容绷紧,抿着唇没转身,仓促地垂眸,勉强道:“玉照,我如今还忙着,等改日,等我们大婚以后,我们有什么事情再慢慢聊……”
“谢逾白!”
姜玉照目光平静,声音却清晰:“你若再逃避下去,我便要生气了。”
她这般说,谢逾白便只得眼眶湿润地在廊前坐下,只是抿着唇,掌心也略微湿润,身上有些许凉意。
他怕。
怕姜玉照如今与他聊,是后悔了,是要反悔了,是不愿嫁给他了。
是了,自那日山村时他便隐约觉察出来了。
阿曜对萧执有濡慕之情,姜玉照对萧执也并非无情,甚至……
谢逾白抿着唇,眼眶泛红,背靠着廊柱,等候着来自姜玉照的审判——
作者有话说:什么时候才能完结哇。
快啦!
[抱大腿][抱大腿][抱大腿]
第85章
傍晚时分, 周遭一切都很安静。
谢逾白长腿伸直,脊背抵着柱子,眼神怔怔出神:“我记得, 以前那时候,玉照你总是很安静, 因为吃不饱天寒受冻,你总是很虚弱, 但是眼睛又很亮。”
“我那时被宠坏了, 习武与家里闹别扭,吃穿用度皆是好的, 但我却依旧不知足, 直到遇到你,我才知晓, 我所拥有的一切对你来说是多么的奢求,我有多么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们那时一起练字,一起学习我有好吃的,便会分享给你。冬日里, 年节的时候,周遭全部都热热闹闹的, 唯独你的院子非常的安静,炭火都不够,每当我给你送炭火,亦或者拉着你出去看灯的时候,你的眼睛都很亮。那种神态, 我至今还能记得住。”
他视线看过来:“如今,那样小的你,长大后很快便要成为我的夫人了, 可是玉照,我好怕……”
姜玉照知晓他在怕什么。
她垂眸:“萧执如今对我不过只是不甘,对阿曜好也只是因为阿耀是他唯一的子嗣而已,你不要多想。”
谢逾白勉强勾唇。
他能不多想吗。还有两日便要成婚,越到这个时候他越心慌,尤其是在山村时,他看到阿曜对待萧执的亲昵和濡慕,还有姜玉照照顾萧执的模样。
她虽然冷着脸,但是和当初最开始的模样……似乎已经有所不同了。
更何况,他们才是一家人。
一想到那日他们三人骑在马背上的亲昵模样,谢逾白便觉得心口泛疼。
他不敢再多说什么,强忍着笑起来:“是,是我多想了,快些回去休息吧,等婚事过后,你便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了。”
谢逾白没敢去看姜玉照如今的神态,半晌后只听到她的嗯声,不知为何他心里越发不安。
如今他只想快点将这两日过去,快些到婚事的那天。但是如今又打心眼儿里生出浓烈的恐惧和不安,生怕婚事出现什么波折,亦或者姜玉照反悔。
但好在在他的不安情绪中,婚期还是如约而至。
大婚当日。
天还没亮,沈府就热闹起来。
姜玉照被几个婆子丫鬟簇拥着,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出她的面容。
五年过去,她并未因为边疆风沙冷寒而面容憔悴,因着生育后,身材丰腴了些许,不再如同当初那般清冷清瘦病弱,五官也愈发昳丽精致。
喜娘为她开脸,细细的棉线绞去脸上的汗毛,微微的刺痛让她蹙了蹙眉。
上妆,描眉,点唇,一样一样按部就班。
谢逾白当真对他们的婚事很重视,不仅早早便忙碌婚事,并且还重金打造了一顶贵重发冠,金丝编就,珠翠满头,前头坠着圆润珍珠编就的帘子,压得她脖颈微微发酸。
清早的铜镜照出她如今的模样,是远比她想象中还要艳丽的精致。
因着今日是她的大婚,加之如今萧执也已经知晓了她的身份,姜玉照将袭竹也一同接入了将军府,如今便如当初在府中那样,她仔仔细细,小心翼翼地帮她梳洗。
大红的嫁衣,繁复的妆扮,镜中人陌生得像另一个人。
“主子真好看。”
袭竹在一旁忍不住红了眼眶:“奴婢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新娘子,恭喜主子终于得偿所愿了。”
当初大雪漫天,谢世子送来的手炉被人踩坏,在林清漪的逼迫下,主子不得不入太子府为妾,没能亲眼瞧见谢世子兑现承诺,八抬大轿将她抬入府。
如今,间隔数年,终于实现了。
听袭竹所说,姜玉照顿了片刻,才想起当初的事情。
虽距离如今不过五年之久,但却好似隔了非常漫长的时日,至今谈起当初的事情,还有种恍惚之感。
不过,那时她对所谓的世子妃身份、八抬大轿便没什么太多情绪,如今也……
姜玉照敛下眸子,握住袭竹的手,轻轻拍了拍:“都过去了。”
外头传来喧闹声。
“迎亲的队伍到了!”
“姑爷来了!”
姜玉照站起身,袭竹为她理好裙摆,盖上红盖头。眼前顿时一片红,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脚下的路,和身边人搀扶的手。
她被扶着走出屋子,走过回廊,走向大门。
与上一回成为太子府侍妾不同,那时不过一顶小轿便将她抬入府,她穿着甚至不能着红,当时的鞭炮声也全是借的林清漪的光,留给她的不过是空洞与冷寂。
而如今,喧闹声越来越近,锣鼓震天,人声鼎沸,将军府四周红绸晃眼,下人喜笑颜开,外头围观的群众更是越聚越多。
她听见谢逾白的声音,带着笑意,带着紧张,正在应付拦门的亲友。
“新娘子出来了!”
“姑爷快接!”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有些凉,微微颤抖着,握住她时紧了紧,似是怕她跑掉,低低哑声颤着喊她:“玉照,我来接你了。”
姜玉照隔着红盖头,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感受到他的手掌温度,她嗯了声。
而后跟着谢逾白的那只手,一步步走向花轿。
……
萧执昏昏沉沉睡了两日功夫。
他身体近些年来算不得好,五年间,姜玉照离去后不论春夏酷暑,他夜间梦魇缠身,加之情绪不稳,总是时不时要去熙春院残骸处,枕着那些断壁残垣、侍弄那些蔬果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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