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和五条激情互演: 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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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尴尬地绞尽脑汁找话题。

    也没有那种脚趾扣地、恨不得立刻逃离现场的不适感。

    结月甚至在某个瞬间意识到:她竟然在“听他讲话”。不是出于礼貌地点头应付,而是真的被牵着走了注意力。

    这让她隐隐不安。

    面前这个相亲对象,太“刚好”了。

    他不卖弄,也不敷衍。说话有分寸,笑起来又没什么边界感——轻佻得恰到好处,像故意把距离拉近一点点,又在她察觉前退回安全线。

    更离谱的是:他居然一点也不无聊。

    而结月对“无聊”这件事,向来零容忍。

    她端起清酒抿了一口,辛辣在舌尖散开,像给自己打了一针清醒剂。

    “五条先生看起来,是个很有趣开朗的人呢。”

    她抬眼看向他,语气温和,却不躲闪:“所以会忍不住好奇——五条先生,也有过真正难过的时候吗?”

    “不是那种考试没考到第一,或者计划好的旅行取消的难过。”

    她轻轻摇头,像否定某种太轻飘的情绪。

    “是那种……心脏像漏了风一样的空。”

    “现在回想起来,喉咙还是会发紧。”

    她停了一下,终于找到一个贴近的比喻,声音很轻:

    “就像咽下了一整口碎玻璃,鲜血淋漓,卡在喉咙里,却吐不出来。”

    “那种难过。”

    桌面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五条悟的手停在半空。

    他面前不是酒杯,而是一只盛着橙汁的高脚杯。

    结月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那杯橙汁上落了一下,心里那点紧绷忽然被戳出一个极轻的裂缝。

    ……相亲吃法餐配橙汁。

    这人的口味是不是也太小孩子了点?

    她没忍住,嘴角动了动,把那句吐槽硬生生咽回去,只在眼底露出一点不合时宜的笑意。

    五条悟却像是察觉到了似的,眉梢轻轻一挑:“怎么啦?”

    “没什么。”结月把视线收回来,语气尽量保持平稳,“只是觉得……五条先生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诶——”他拖长尾音,像是很感兴趣,“哪方面?”

    结月没接,怕自己一开口就是“第一次见男孩子吃法餐不喝酒却配小孩子口味的橙汁”。

    她微笑等着他的回答,没有被他突然调转的话题分心,继续问他之前还未被回答的那个问题:“所以,有过吗?那种难过的时候?”

    他脸上的笑意还在。

    那种理所当然的、像是从不需要思考就能挂上的轻快笑容。

    “哇哦……”

    他拖长了语调,苍蓝的眼眸在烛光下让她想起无垠的天空,倒映着她认真询问的面孔,“结月酱这个问题,杀伤力有够大的欸?比‘你薪水多少’可怕一百倍哦。”

    话是这么说的。

    但他漫不经意地垂落眼睫。

    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摩挲了一下。

    她的视线顺着他的动作看向他的手——肤色冷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手背青色的筋络在动作间若隐若现,像被极其克制地收束在皮肤之下。

    那并不是脆弱的美。她总觉得这样漂亮而充满力量感的,不是弹钢琴的手,而是扼住谁咽喉的手。

    她在看他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雨痕蜿蜒的落地窗上。

    这个沉默本身已经有些意料之外了。

    他不是她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男生。

    之前的大部分男生都会怎么回答呢?

    ——爸爸和妈妈吵架后离婚。

    ——前女友出轨劈腿。

    ——家里养了十二年的狗到年纪去世了。

    怎么说呢……似乎都很有难过的理由。她深感同情,却无法真正为之触动。总觉得那不是她等待的答案。

    可问题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待什么样的答案。就像她不知道,她究竟在等待什么样的人。

    五条悟笑着,却将手中的橙汁杯不轻不重地搁回桌面。

    嗒。

    一声轻响,却莫名带着裁决的意味。

    他偏了偏头,像是真的在认真检索某个概念,语调却依旧轻松:

    “那种难过——是‘为什么这群笨蛋就是不明白’的烦躁,”

    他停了一下,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却没有真正的笑意。

    “还是……‘啊,好麻烦,干脆全部杀掉算了’的无聊?”

    用词轻飘飘的,明明像是在开玩笑,却让结月指尖微凉。

    一种说不上来的危险感,像看不见的结冰,顺着空气无声蔓延,却又快得像错觉。

    “当然有过啦。”他很快接上,语调忽然认真起来,“毕竟也年轻过呢。”

    明明才二十多岁的年纪,说起过去却已经用上了这样的措辞。

    五条悟把杯子放回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碰响,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轻快的随意。

    “不过那种感觉,其实不太会一直记着。”

    他抬起眼,浓密雪白的睫毛下,那双璀璨耀眼的苍蓝色眼瞳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配上那张惊若天人的面孔,她仿佛被什么光刺伤般陡然移开了视线,不敢和他对视多一秒。

    太锋芒毕露的美会刺伤人的。

    “会划伤自己哦。”

    他说得很轻,带着他独有的散漫腔调,像是在漫不经心提醒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别去碰刀刃。

    像是在说碎玻璃。

    又像是在说别的什么。

    ——明明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就这样若无其事地,用他的方式掠了过去。

    可结月却恍惚地觉得,他在刚才那段短暂的沉默里,已经给出了答案。

    那个他没有说出口的答案,正是她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她怔怔地望着他的眼睛。

    忽然发现,他连睫毛都是雪白的,纤长而浓密,让她不合时宜地想起北海道十二月落下的雪。

    然后他毫无征兆地,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绝妙主意一样,眼睛倏然亮起。

    “对了!”

    五条悟一拍手,声音不响,却足够打断刚才那点过于真实的沉郁。

    “结月酱这么有趣,怎么会沦落到需要相亲嘛?”他兴致勃勃地问,“你身边的男人眼睛都瞎掉了吗?”

    结月被这记直球打得一愣。

    “……五条先生,话题跳得太快了。”

    “有吗?”他一脸无辜,“我觉得逻辑很顺啊。聊完难过的往事,当然要换点开心的话题——比如,结月酱的倒霉桃花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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