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漫: 7、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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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冰凉刺痛。

    他端起灌下一大口,终是站起身,越过桌面,指腹再次压上她眼角,抹干那像水晶般的泪,“会过去的。”

    创作耗心血,黎暮又迫切渴望超越成名作,久而久之被压垮。

    她借着酒劲一股脑地宣泄出来,“一年多来能调节的办法我都试过,没用,全部没用……你们都在骗我,根本过不去……我过不去……”

    陈丘野站着没动,俯视的眸光有力地向黎暮眼底压下去,坚定无比,“过不去,哥背你过。”

    黎暮那些低落悲伤,掌控不住的情绪一霎安宁,像啼哭不止的婴儿进到家人熟悉的怀抱立刻安静,是由心底发出的安定。

    她怔怔地看着哥哥。

    陈丘野微扯嘴角,弯曲手指在她鼻尖轻刮一下,“回家了。”

    黎暮思绪还乱着,身体听话地站起,晃晃悠悠朝前走,脚步不稳差点撞到邻桌的桌角上。

    陈丘野一把拉住她,“上来,我背你回去。”

    黎暮没客气,贴到陈丘野背上,搂住他脖子。

    露台到一楼要经过一段狭长的木质楼梯,陈丘野人高腿长,步伐稳健,陡峭的楼梯也不晃,黎暮很安心,乖乖趴在哥哥肩上。

    到一楼,酒吧老板出来向陈丘野打招呼,“走啦?”话落打量眼他背着上的人,“女朋友?”

    陈丘野:“我妹。”

    老板没听说陈丘野有妹妹,还想问几句,陈丘野已挥手走了。

    凌晨2点,古城空荡荡,石板路上只有陈丘野和黎暮。

    “老板为什么说我是你女朋友?你以前带女孩去过?”黎暮俯在哥哥耳边问。

    陈丘野:“就是没带过他才好奇。”

    “哦,”静了会儿,黎暮又问:“哥,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

    黎暮醉得厉害,情绪、言语、动作都遵循本能,没有理智可言,胆子也变大许多,她环着陈丘野脖子的手抬高,指腹压到他唇上,“26岁还有初吻呢?”

    女孩柔软的指腹,毫无征兆地落到唇上,像冬日里饮到的一口温水,陈丘野全身血液沸腾,步伐顿住,胸膛里猛烈跳动起来,似要撞破身体飞到她眼前。

    他喉咙干渴,讲不出话,上下滚了滚喉结。

    下一秒,那比水还软的指腹下滑到喉结上。

    “哥哥口渴?”小姑娘醉着的声音瓮声瓮气,呼出的热息一寸不落地盖住他耳朵,陈丘野咬咬牙,沉下声音,“再乱动,把你丢河里去。”

    黎暮怕陈丘野,稍微一凶就不敢动了。

    但抵不过酒精的刺激,她安静没一会儿,又说:“大四那年圣诞节,我和景澄看电影回来,校园突然下起雪,我好开心,牵着他的手叽叽喳喳讲一路,到女生宿舍门口,景澄突然扯住我——”

    陈丘野胸膛里的跳动极速变慢,慢得他难受,不想听黎暮后面要说的话,打断道:“是我在背你,安静点。”

    黎暮醉得厉害,不清楚为什么要讲前男友,也不会乖乖听话,思绪还停在陈景澄身上,“他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

    她看似在和陈丘野聊天,实际是胡乱抒发压抑,自问自答说,“因为他怕被嘲笑,怕分手后一无所有,怕所有困难,唯独不怕我伤心。”

    作为黎暮和陈景澄感情的见证者,陈丘野早习惯听他们双方倾诉,开心难过的他都听过。

    黎暮那没说出口的话,他早在陈景澄那得知过他们在浪漫的圣诞夜第一次吻了彼此。

    陈丘野胸膛里的跳动不仅慢了,还被一只大手紧紧捏住,不痛,只酸胀得喘不过气。

    他也喝了酒,也失控。

    那些常年封在墙内的藤蔓疯狂增长,向墙外跃跃欲试。

    他放轻语调,哄诱着问:“还喜欢景澄吗?”

    黎暮和陈景澄之间,陪伴的牵绊大于喜欢不喜欢,她遗憾的也是那个跑了一半的人中途放弃,没有坚持到最后。

    “陈景澄是喜欢我最久的男生。”她趴在哥哥肩上说。

    “你怎么知道他时间最久?”陈丘野未经思考,脱口而出。

    “别的男生表白被拒后一两个月最多半年一年就放弃,可陈景澄不管我拒绝多少次,都准时出现在宿舍楼下等我。”黎暮说。

    今晚陈丘野话太多了,多到想把嘴巴锁起来,不要再发出一丁点声音。

    他没再继续往下聊,背着黎暮默默往家走,那稳健的步伐像被绑上石头,每一步都重得艰难无比。

    走到房间,陈丘野放下黎暮,扯过薄毯盖到她身上,起身要走,手腕被她拉住,“哥,你能不能陪我?”

    陈丘野没黎暮醉得严重,但也喝了不少酒,无法保持百分百清醒,不能留妹妹在房间,“我不是安.眠.药,留下也无用。”

    “有用,”黎暮胡言乱语,“大二我回来过暑假,有天晚上你喝多进到我房间…….然后……是梦吗?”

    不是梦。

    那一晚陈丘野不能让黎暮讲出来,也不能回忆,他快速在床边坐下,拍拍她肩膀,“睡吧。”

    黎暮往陈丘野身边凑了凑,握住他掌心,闭上眼睛,酒精加上哥哥双重效应,没多久传出酣睡声。

    她睡觉规矩,不会翻来翻去,贴在哥哥身边睡得安稳。

    房间还没拉窗帘,月光倾入,微亮朦胧。

    深夜寂静,感官放大,陈丘野掌心燃起一团火,心跳又快起来,从被黎暮握住手,他便没低过头,视线从窗外到床头,再到墙壁、屋顶各望一遍,最后还是落到她脸上。

    这无法控制的结局,像命运在他身上下的诅咒。

    睡着的小姑娘,睫毛纤长卷翘,鼻尖挺翘,呼吸轻轻的,唇红润紧闭。

    诅咒起了作用,一阵强烈的念头不可控地冲出来,陈丘野不自觉抬高另一只手臂,指腹朝黎暮双唇压去,在不足一厘米时,那手骤然悬停,片刻后收了回去,没碰到。

    陈丘野又一次战胜了命运布下咒语,但这屋不能再待下去,他松开掉黎暮握着的手,站起身要走,掌心再次被握住。

    黎暮微睁开眼,半睡半醒说:“哥,我们虽然不是亲生兄妹,但你在我心里是和妈妈外公外婆一样重要的人。”

    平时羞于表达的话,她在酒后讲了出来。

    陈丘野的掌心在黎暮被子上拍拍,“哥知道,睡吧。”

    黎暮手劲一松,又睡去。

    陈丘野欲离开的双脚,站在床边动不了。

    他早清楚黎云岚和黎暮是真心拿他家人对待的,在这友善纯粹的亲情照耀下,那点心思变得龌龊极了,呼吸仿佛都违背道德越界了,该受万人唾骂。

    这晚,陈丘野口袋里的半盒烟,一支不剩地散在黎明的光里。

    一夜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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