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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摇尾巴》 50-60(第5/18页)
递给她相片的那个人,有着一张很客观的帅脸。
一米八几的个子,穿黑西装,打着一丝不苟的斜纹灰色领带,脸却是格外不搭,太年轻,太沉郁,白净得像一场大雪。
却突兀的有一双棋子似的、黑白分明的眼睛,部分遮在长睫下,显得疏离。
“谢谢。”
“拍得挺好的。”
“当时不在国内,托朋友去拍的。”
“看不出来,你还是我的忠实听众。”樊姿笑了笑,偏过头继续和周围的人合照。
又站了大概五分钟,她一一跟大家告别,沿着音乐厅边缘往工作通道走。
身后的眼神直到她彻底远离人群,才消失不见。
她下意识松了口气,走入昏暗的员工通道,顺着楼梯慢慢往下。
国际音乐厅是下沉式舞台设计,中央的舞台四周围着观众席,呈U字型排列,舞台前空出的位置是三排贵宾座,观赏性极佳。
直到坐到化妆台前,她脑子里都是那张熟悉清冷的脸,他递的相片,他说的那句话,他为什么会来听音乐会……
所有都是个谜。
樊姿知道,除非她主动去问,否则她不会觉得心安的。
同时,她心里有个荒谬的念头,在这些抵触抗拒之中,一声一声摧毁她的防线——
他说的想见你,不是骗你的。
他这样做,是想和你重新开始。
樊姿,这些年你一直在想他,一直一直,没有停过。
观众席上喧嚣声不断,她猛地从心绪中抽出,茫然地看向化妆师。
化妆师合上定妆粉,温声重复:“樊小姐,化好了。”
“嗯,好。”
她颔首,提着修身的海蓝鱼尾礼服站起身,走出化妆间。
与钢琴伴奏简单打了招呼,再将所有不属于音乐会的情绪抛至脑后,等待良久,樊姿从舞台侧门缓慢进入中央位置。
她在话筒前停下,掌声雷动。
她清了清嗓子,熟稔地念出背好的开场白:“非常感谢各位能来到现场……”
开场白说完,掌声后陷入沉静,四周灯光骤灭,只有舞台位置明亮,樊姿与钢琴老师点头示意一番,调整好位置,将脸贴在腮托上,扶好琴颈。
小提琴声婉转忧伤,与钢琴结合,华丽不足,哀伤有余,整个会场变得更加安静,仿佛只剩两名演奏者。
音乐会时长九十分钟,包含中场休息,演奏时间大概在六十分钟左右。
樊姿工作时极度专注,整场演出下来,直到谢幕为止都没有任何差错,无论是技术还是心里的。
她走到台后,观众已经在陆续离场了。
鱼尾裙摇曳生姿,她有些迷茫地靠在墙边,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下,小提琴乖巧地垂在大腿侧面。
“樊老师,辛苦了。”钢琴老师路过,笑着跟她寒暄。
她打起精神,笑道:“张老师,您也辛苦了,今天表演这么精彩,功不可没。”
“哪里哪里,互相成就才是。”
“待会儿卸了妆,我请您去附近吃顿?”
“心领了,不过实在有事,下次再请也不迟。”张老师摆摆手。
樊姿颔首:“行,哪天想吃了给我打电话,桐城哪家名厨我都给您订。”
张老师被她哄得乐不可支,两人又聊了两句,他才走进隔壁化妆间。
走廊里就剩樊姿一人,外面观众席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恢复宁静,她等了片刻,回休息室把琴放回琴盒。
从琴盒旁捡起手机,信息堆积成山,一打开屏幕,就是密密麻麻的红色数字。
不出意外,她最先看到的是名为“Ewan”的信息。
Ewan:好听,和当年一样。
樊姿看到这段话,不知该哭该笑。
他也像当年那样,语言艺术很没水平。
往上划是几张图片。
樊姿点击图片,是她拉琴的样子,从正前方角度拍摄的,不算很近,处于居中位置。
他坐在贵宾席的某个中间座。
她的心忽然狂跳不止。
恍惚回到多年以前,她对他说:我紧张。
不是因为舞台,不是因为演奏,而是因为台下的人。
可那时候她找不到原因,所以他眼尾弯起的模样,她以为是她的过度幻想。
樊姿,你太迟钝。
她噼里啪啦地打字:还是有不一样的。
刚发送出去,还没来得及后悔,那边就显示正在输入中。
Ewan:嗯,这次我听完了。
她已经不想去猜他话里的含义。
和当年不一样的是,这次是她冒失地奔向他的位置。
鱼尾裙很束缚行动,她从侧门走进中央舞台,四周已经只剩下打扰人员,寥寥几个未离场的观众,还在遥远的看台上。
她仰头,在看台拼命寻找那道身影。
没有。
没有。
没有。
他不可能还在的,她已经不会像大学那样,演出完坐在台边跟观众聊小半天了。
“踩到了。”
她惶然回头。
段远越说完话,躬身提起她被高跟鞋压住的小片裙边。
“你去哪儿了?”樊姿脱口而出。
他微怔,答:“在墙角,接了个电话。”
两人在台边陷入沉默。
“怎么穿成这样?”樊姿垂眸看一眼他的穿搭,率先打破僵局。
他露出一点不自在,抚平了西服的褶皱处:“嗯……出差回来,没来得及换。”
“去哪出差?”
“首都那边,参加开发者大会。”
“哦。”
她想问:你说的那些话什么意思?为什么来这里?说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太过于刨根问底的话,她又担心显得她很在意似的。
毕竟她已经不是十七八岁了,成年人应该有更加体面的方式。
“我送你回家。”段远越看着她说。
樊姿眯起眼打量了他一下:“不了,我要去吃晚餐。”
“我订餐厅。”
“有约了。”
“我送你们。”
樊姿对他这种百折不挠的态度表示陌生,这还是以前那个别人退一步,他退一万步的段远越吗?
哦,在国外待久了,变开放了。
于是她也带着这样的态度说:“他有车。”
段远越神色暗了暗,失落不一会儿,又重打起精神:“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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