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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继承的寡父(女尊)》 20-30(第1/17页)
第21章 到我这儿来
她霍然起身。
沈元柔与齐居月对视一眼, 当即沉声吩咐:“月痕,备我的马车,立即送闻娘子回去。”
她朝闻叙宁颔首, “先处理家事, 方才所言随时有效。”
闻叙宁此刻顾不得礼节,匆匆作揖“多谢太师、齐二娘子!”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齐居月嘶了一声:“她小爹是谁来着, 松家那个?”
“嗯, 我当时也没想到他居然辗转到这儿。”沈元柔凭栏望去,见马车飞速驶离,闭上那扇窗。
齐居月眼底划过一丝玩味:“松家儿郎怕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这下京城可热闹了。”
京城的通天梯近在眼前。
可她不能抛下松吟不管。
风声从耳边呼啸。
明明是回暖的春, 她的手却冰凉。
尤其在看到院中狼藉的景象时, 血液几乎都冲向了头顶。
松吟穿着她买的那件新衣服, 那身卵青色衬得他太过苍白单薄,风一吹就要消散了。
她还没来得及拆下院中随意挽的白花,现如今它随着春风飘飘荡荡。
鸭窝的栅栏被打开了, 他辛辛苦苦养的鸭子早已没了影。
“松吟!”
随着这一声的出现, 院中瞬间静若寒蝉, 没人再大喊或是议论。
松吟也看向了她。
她的声音极尽平和,生怕刺激到松吟:“小爹, 别怕, 到我这儿来。”
“叙宁。”他抓着套索的手紧了紧, 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
他不明白为什么闻叙宁会比预想中早早回来, 还有些茫然。
“是我,我回来晚了。”闻叙宁缓步上前,朝他伸出手,“慢些, 要我扶你吗?”
她身后有持弓的、牵马的女人。
松吟没有动,他嘴角轻轻勾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流连,闻叙宁预感不好,见他把头伸进了套索中。
那双温和而平静的眼睛望着她,带着一丝满足。
闻叙宁一颗心高高地提起,在他闭上眼的前夕猛地冲过去。
霎时,他义无反顾地踢翻凳子,身形朝下一顿。
“松吟!”
院中人很多,一双双默然甚至是激动的眼睛死死盯着上吊的男人,这些都是要逼死他的恶鬼。
闻叙宁撞开几个躲闪不及的村民,挤到了松吟的身边。
凳子倒在地上的声音那样大,月痕挽弓,一支箭矢射了出去。
咻。
箭矢擦着他的脖颈,射断了套索。
卵青的衣袂飘荡,松吟坠入她怀里,那么轻,那么冷,在簌簌的颤抖。
确认好他的体温、呼吸,闻叙宁一手将他的头轻轻按在颈窝,让他靠着,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安抚:“没事了,我在。”
怀中的人缓慢睁开了眼,那双眼睛没有了往日的神采,松吟就这样靠着她,颤抖着,眼尾滑下一滴眼泪,洇湿了她的领口,带来一阵湿冷。
闻叙宁没有顾及外面那些人,她直接把松吟打横抱起,遮住所有投向他的视线,看向院落里一张张心虚、刻薄、麻木的脸。
目光所及,鸦雀无声。
闻叙宁的
目光准确寻找到刚才言语最恶毒、煽动群众的两人,声音不高,却足以她们听得一清二楚:“今日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我都记下了。”
她的语气那么平静、冰冷,理智的模样不像刚经历一场生死。
“他要是有事,你们一个也跑不了。今日在场者,三日内自行将所毁器物、所惊禽畜折价双倍,送至村正处,少一文……”
她看着人群中喊声最大的男人,他双腿抖得厉害:“我便从你开始算。”
言毕,她抱着松吟径直回了屋,紧闭上了那扇门。
幸而沈元柔大方地把人马借给她,再晚一刻,她和松吟就彻底阴阳两隔了。
屋里有些暗,她点了灯,看到松吟低着头,蜷着腿窝在床边,垂在一旁的手还在颤。
闻叙宁蹲下身,撩开他颈侧的发丝,细细检查着那些伤痕,松吟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肩头,她没感觉到什么热气。
红痕在他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但凡箭再晚一会,他就直接没命了。
再偏一点,他的颈动脉便会被割破,再无挽救的可能。
她垂着眼睫,用冰冷的布巾敷在他脖颈的红痕上,打破了沉默:“……不是口口声声说离不开我,离了我就会死吗要是死了,我可不会去地府找你。”
他的身体那么冷,若非她为松吟擦拭伤口的时候,他还会因为疼痛颤抖,还会呼吸,恐怕现在这副模样跟尸体也没什么两样。
纤细脖颈上的痕迹触目惊心,她一点点擦拭着周边的血迹,碰到肿起的地方松吟就轻轻抽气。
他嗓音沙哑:“对不起。”
“别道歉,”闻叙宁拧干布巾,声音平静得有些发冷,“你的身体,是我用粮食、药、用银子一点点养回来的,现在你一声不吭地要自尽?”
他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眸的样子很可怜,但没有让闻叙宁情绪变得缓和。
松吟根本不敢看她,任由她用冰冷的视线一点点审视着自己。
“不是那么有本事吗,怎么这时候不知道拿剪刀对准他们,反倒乖乖地要上吊。”闻叙宁嗤了一声,她很少这样动怒,
“我可没见这么窝囊的反派。”
浅淡的嘴唇颤了颤,松吟濡湿的睫毛低垂着,俯首听训。
他听不懂什么反派,只知道今天自己的做法真的很不对,还给叙宁丢人了。
起初情绪有些激动,像是被短暂麻痹,他还没有感觉身体的痛楚。
而现在被闻叙宁的温度和味道笼罩,身体逐渐放松,对疼痛的感知也后知后觉。
脖颈处火辣辣的,除了勒痕还被箭矢擦伤了一片。
胃部翻江倒海,像是有什么在里面用利器绞着。
搅得血肉模糊。
松吟没忍住,手肘撑着床沿,干呕了几声,他没什么力气,狼狈地脱力趴在那。
没有吃饭,自然什么都吐不出来。
单薄的脊背在发抖,一张脸惨白的没有了血色,他扣紧了身下的麦秸,来抵抗胃部无尽的翻涌、绞痛。
闻叙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坐到他身边缓缓顺着松吟的脊背。
然无济于事。
“……对不起,对、唔!”
“行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失控的感觉了。
反派体质可能就是这样。
哪怕有她的警告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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