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轮渡: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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愕道,“我是要送,可现在都没买个礼盒什么的装起来。”

    “礼轻情意重。”南君仪催促,“不要错过良机。”

    美少年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不笑的时候已经很好看了,笑起来更加漂亮。

    如果南君仪没有看过他悲惨的死相跟昨晚的屠夫模样,这一切本来该是那么的赏心悦目——一个清爽干净的漂亮男生正在校园的午后露出笑容。

    人对美的事物总是欣赏的。

    “用不着。”美少年轻柔地说道,清澈的双眼锁定着南君仪,“我们用不着它了,这块表应该留给真正需要它的人,真正希望时间前进的人。”

    “啥?”皮夹克完全没有听懂。

    倏然之间,时间按下暂停键。

    蝉鸣戛然而止,被风吹动的树叶停在空中纹丝不动,就连热气似乎都被凝结在空气里,皮夹克错愕而困惑的表情滑稽的宛如一张僵硬的面具。

    “请。”唯有美少年不受影响,彬彬有礼地说。

    手表就近在眼前,在皮夹克的手中,这一次南君仪感觉到了它的强烈吸引力,没有任何一刻比这一刻更确定它就是锚点。

    “这就是你想要的?你不想醒来吗?”南君仪没有急着去拿那块手表,他往后看了看,看向同样在时间里静止下来的徐曦:“还有他……他也许只是一时间太过伤心,等到冷静下来,未必会选择这样的结局。”

    这是一场活人为死人编织的梦,一道温柔而绝望的伤口,太沉浸死亡的人最终会溺亡。

    “你们这些痴迷理性的人真是煞风景。”美少年轻轻一叹,带着淡淡的嘲讽,“在这一刻,他选择留下,说明他就是想要留下。你为什么要为未来的事,去唤醒眼前的梦呢?”

    南君仪收回目光,斩钉截铁:“因为他会后悔。”

    “谁不会后悔?”美少年微微一笑,看着南君仪的目光之中带着怜悯,仿佛他是块冥顽不灵的石头,“你怎么知道他醒来后,就不会为醒来这件事后悔。”

    南君仪道:“因为醒来面对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美少年淡淡一笑:“庄周梦蝶,亦或是蝶梦庄周?你怎么知道这场梦就不是真实,也许你的真实反而是大梦一场呢?”

    南君仪哑然,无言以对:“你很适合去修哲学。”

    原本南君仪还想再问观复的情况,可想到观复拧断过眼前这个美少年的脖子,理智及时扼住咽喉,他不想在最后还阴沟翻船,最终只是伸手握住了那块手表。

    一瞬间,梦境如镜般碎裂,眼前的景象——校园操场、甜蜜的笑脸、众人的身影……

    这个即将迈入永恒的夏日午后在顷刻间在真实的世界里崩溃、破碎,消融于无边的黑暗之中。

    唯有手表微微闪烁光芒。

    时针正在疯狂地转动着,南君仪窥见一片永夜里的尸山血海,狼狈不堪的观复正在其中挣扎逃亡,他的身后是被时间停滞的怪物,不过他被污血覆盖的模样看上去跟那些怪物也差不了多少。

    居然还活着。南君仪有些讶异。

    看到南君仪的瞬间,观复黯淡的眼睛微微一亮,他甚至还能加速,尽管已有些踉跄。

    不过观复的身体早已经透支彻底,容不得一丝松懈,神经才稍一放松,身体就再也无法负荷,跑出几步就轰然倒下。

    南君仪上前一把接住他,任由这具沉重而滚烫的躯体扑了自己满怀,然后被观复身上热烘烘的血腥味熏得差点吐出来。

    “走。”观复几乎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了,只有意识还强撑着没有昏迷。

    南君仪半抱半拖着他,免得自己被压垮,几乎用平生最诚恳的声音询问道:“答应我以后还有这种情况的话,先提前减重好吗?”

    观复好像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不远处,巨大的邮轮在翻涌的迷雾之中,悄无声息地显现出来。

    第54章 邮轮日常(01)

    所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南君仪索性直接把观复送回他的房间里——船上的确不允许外人进入房间,可只要房间主人同意,其他乘客能够作为客人被邀请入内。

    观复在沾到床的瞬间就彻底昏迷过去了,那一身从血肉磨坊里带出来的脏污难以避免地都蹭在干净的被子上。不过这一切轮不到南君仪操心后续,因此他只是略带嫌恶地坐在旁边的沙发里休息。

    虽然观复一路上都还保持着些许意识,可仍没能给南君仪减轻半点负担,拖着一个浑身血腥味且比自己高壮的男人走了这一路,简直是对精神跟身体的双重折磨。

    因此尽管对身上的脏污深感厌恶,南君仪还是强忍着不快的心情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他实在太累了。

    至于沙发会不会再被南君仪弄脏,那也是观复要考虑的问题,毕竟他现在身上的血污全是从观复那里来的。

    原本,南君仪只打算恢复点力气就离开,回到房间好好泡个澡,结果沙发实在太舒适,不知不觉就瓦解了他的意志。

    没过几秒,南君仪也在沙发上沉沉睡了过去——毕竟在梦境里的这几天,他的睡眠质量实在差得离谱。

    等到南君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非常柔软的床上。

    他被深深地包裹着,却不是令人恐慌的深陷,这柔软之下仍有支撑,身体被温柔地承托着,宛如陷入一个巨大的拥抱之中。

    他在这个舒适的怀抱里躺了好一会儿,感官才渐渐苏醒。

    房间里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后隔绝了所有的光线,唯一的光源来自于浴室——磨砂玻璃里透出柔软无比的暖黄色光晕。

    奇怪的是,没有听见水声,也许是没人,又或许是在泡澡。

    南君仪醒了醒神,起身将窗帘拉开一角,看见海洋沐浴在黄昏之中,波光粼粼的水面像撒了一层金粉。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正准备收回手,南君仪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外套失踪了。

    南君仪才绕着床转了半圈,发现外套被放在床尾凳上,已经洗过并且烘干,被叠放好放在软垫上。

    似乎是察觉到南君仪的脚步声,浴室里终于有些水声响起。

    没过一会儿,观复就穿着浴袍从里面走出来,拿着一块毛巾在擦湿漉漉的头发,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你醒了。”

    南君仪不答反问:“你帮我洗了衣服吗?”

    “嗯。”观复说,“它脏了。”

    南君仪叹了口气,有点犹豫要不要跟观复说这件事,考虑到之后也许还会合作,他最终还是开口:“下次不用这么做,丢掉就行了。”

    “为什么?”观复问,“因为染了血,你有心理障碍?”

    “我有洁癖。”南君仪如实跟观复说明原因,“我不喜欢别人碰我,更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

    如果是其他人,随便找个理由敷衍或者告知洁癖这一点就足够了,可偏偏是观复。南君仪无意让观复产生不必要的误解,认为这是自己表达厌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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