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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和离了还不行吗》 24-30(第7/10页)
谢开霁看看饺子,又看看萧雁识,感叹道,“世子好手艺……”
萧雁识:“……”
*
薛犹出去的时候,马车已经在候着了。
赫章替他掀开车帘,又拿出准备好的衣裳,“主子,今夜皇帝饮了酒,半个时辰前走到云罗宫歇下了。”
薛犹系腰封的手一顿,“皇后呢?”
“皇后今夜不知和皇帝说了什么,似乎不大愉快,”赫章想起手下人来报的内容,捋了捋又道,“皇帝醉酒拂袖而去,皇后不多时也回了自己的寝殿,听人说早早就睡下了。”
薛犹系好腰封,又着了一件外袍,“皇帝和皇后少年夫妻,但自太子薨逝,二人便离了心,如今不过是因着皇家颜面和后戚权柄才勉强装作一副鸾凤和谐的假象。”
“可是这档口将主子唤进宫,那无疑是将您架在火上炙烤。”赫章忧色难掩,“王公公本要引几位皇子过去,却被皇帝叱责了一顿,主子此行……着实有些难办。”
“你当他是真醉了吗?”薛犹忽而冷笑,“怕是借着酒劲撒酒疯呢……”
“主子的意思?”
“后宫宫殿无数,他怎么偏偏走到云罗宫?”薛犹靠着车壁,“怕是早就想找个机会给我下套呢。”
“那主子你还去?”赫章看向薛犹,“长公主已经起疑了,驸马那边也只是寥寥敷衍,时日一长,怕是就瞒不住了。”
“不用等多少时日,距离婚期还剩一个半月,”薛犹阖上眼,“只需再等等……”
赫章沉默。
良久,就在薛犹几乎来了睡意时,赫章忽然开口,“主子,世子那边……”
“嗯?”薛犹依旧阖着眼,“你想说什么?”
“倘若有一日世子知道……”赫章顿了顿,“那时主子你又该如何?”
一句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但薛犹明白他的意思,慢慢睁开眼,想了许久才道,“我没想过。”
“主子……”赫章蹙眉。
“只要这一个半月里不要出什么差错,”薛犹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
这只手纤长细白,方才握过萧雁识的手。
也沾了很多血。
如若不是赫章今晚问及,他大概一直还在自欺欺人。
这样脏的一只手,如何能完完整整将那人束在身边。
*
薛犹进了宫,一顶轿子抬着他左拐右拐,最后在一处破旧的宫殿前停下。
赫章被拦在宫外,跟着他的只有一个老嬷嬷。
“公子,陛下就在里边等您。”嬷嬷揣着袖子,头也未抬,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似的。
薛犹抬脚进去,头顶云罗宫的牌匾摇摇欲坠,上头镀金的字早就磨干净了,如今看着,“罗”字上头那点像是两颗黑黢黢的眼睛,直瞪着每一个进门的人。
云罗宫并不大,只是太过空旷,里边几棵树早就被砍光了,如今只剩光秃秃一截树根。
脚下是积了泥的青石板,但薛犹闭上眼都能走进去。
他只不经意看了偏殿一眼,而后便有人匆匆出来引他。
“公子这边请。”小太监是个面生的,薛犹勾了勾唇,难得因为皇帝的过分谨慎生出一点不屑来。
他随着小太监拐过偏殿,走向后面的小亭子里。
远远地,几盏灯笼映照得亭子亮如白昼,里头那一抹明黄看得人眼睛疼。
萧雁识面无表情走过去,掀袍跪下,“草民参见陛下。”
皇帝只看见他的头顶,轻轻抬手,“起来吧。”
薛犹起身,正打算垂手站在一边,孰料皇帝朝他招招手,“坐这儿。”
薛犹瞳孔微缩,那位置紧挨着皇帝。
“草民不敢,”薛犹说话的档口坐到下首,皇帝见此也没有再要求他坐过去,反而语气温和地开口问道,“今夜吃饺子了吗?”
薛犹不自知地想起从侯府离开时,萧雁识硬塞进他嘴里的那一颗。
当时萧雁识眉眼带笑,一脸骄傲,“这只饺子我包的!”
等夸的表情太过生动,薛犹几乎条件反射似的点头,“很好。”
不过两个字,萧雁识却像是得到了最大的褒赞,乐得眉眼弯弯,“冬至安康!”
薛犹抿唇笑了下。
皇帝疑惑,“宴闻是想到了什么?”
薛犹回神,敛了笑意,“十二年前,我母……我娘亲也是在冬至这日包了一顿饺子,是白菜馅的……”
他像是陷入了回忆,“那年很冷很冷,我娘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我,于是将我赶到偏殿去睡,只是……她把草席被褥全都给了我,自己裹着一件旧袄在地板上睡了几日。”
冬至时,宫里很热闹,就连宫人也能得幸尝些贵人们吃不完的佳肴,至于饺子……都是连看都不想看的。
“我那时不懂事,又馋得很,非要缠着娘亲吃饺子,”薛犹嘴角含着笑,眸里却全然没有笑意,“娘一贯疼我,自然是应了。”
“我去御膳房捡了几片没人要的白菜叶子,又偷了一块肌肉,本想拿着回去和娘一起吃,孰料被抓了个正着……手掌宽的板子在我背上狠狠敲了十下,那人还要我趴在地上学狗叫。”
薛犹笑得讽刺,“我没应,咬了他手背一口,却在慌乱时丢了鸡肉,最后只能捧着几片被人踩烂的白菜叶子回来。”
“我娘心疼我一身的伤,可我却心疼那一块肉,”薛犹抬眸看向皇帝,“陛下,人穷志短,我是否应该为了那一块肉跪下求那人留给我一口肉吃?”
皇帝听到这里,神色哀戚,他下意识想伸手拍拍薛犹,却不料薛犹躲开了,“我娘最后还是包了一顿饺子,没有肉,只有白菜,但是……那是我直到现在吃过的最后一顿有滋有味的饺子了。”
皇帝已然情难自抑,眼里蓄着泪,薛犹却低下头。
戮者的泪,比最贱的柴草还要不值钱。
因着薛犹的这一段回忆,皇帝情难自禁,再没有提及旁的事,只问了问薛犹如今在长公主府过得怎么样,而后又遣人送来一盘圆滚滚的饺子。
薛犹故意借口腹中不适,一口未吃,皇帝肉眼可见地遗憾,但薛犹也只做不见。
夜色渐深,宫外敲打梆子的声音异常明显,皇帝终于撑不住了,由小宫人搀着回去,凉亭里陡然只剩薛犹和王豫。
从薛犹进来时王豫便从未开过口。
皇帝一走,他自石桌上拿起酒壶给薛犹斟了一杯酒,“您今晚这一招苦肉计当真用得恰到好处。”
薛犹摩挲着酒盏上的花纹,“一半真一半假罢了。”
王豫笑了笑,“真真假假那才有趣不是吗?就是不知道您对平北侯世子……是几分真几分假了。”
薛犹手指一顿。
王豫面上温顺,眸底却没多少温度。
薛犹却忽然开口,“你知道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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