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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娇少主的美人师尊又跑啦》 90-100(第4/16页)
不懈,鸟喙咬紧蚕丝锦衣。
陆修云拍拍它:“醒了醒了,你松吧。”
果然,离了那本戒律,噩梦还是会出现。
小灰鸽啾啾叫了两声,自顾自在帐内飞来飞去。
陆修云抱膝靠坐床栏,不觉捂住心口。
白日里帝尊的话自他脑海浮现。
——“你丹田内有道封印……约莫半年前,封印曾有过一次松动。”
——“那……这封印,要解开吗?”
——“你不会愿意的。”
封印可随主人修为起伏与防备高低而变。
半年前,他最松懈的时候……
第93章 徒弟的命运轨迹
陆修云愣愣看着右手掌心。
半年前,记载隐匿踪迹遁影石的古籍、盛产遁影石的月影宗、废洞府需提炼的杂石、徒弟随身的炼石大法、炼石必备的纯阳真火、被落石中断的护法、伤好却不醒的徒弟……
一幕一幕自脑海串联成线,续织成一张陆修云从前极力回避的巨网。
如今,这网已悬于长夜高空,泛着冰冷寒光,随时要将网内所有猎物绞碎殆尽。
而收网时机,却系于一道岌岌可危的封印。
网中本该无知无觉的猎物,身上多年藏匿的尖刺,在这浓稠的夜色里,一点一点伸展、变长、锋利。
“啾,啾啾。”
小灰鸽正追着床头捡到的毛线球,低头啄得欢快。
线球一滚,溜进了枕下缝隙。
陆修云这才回神,侧身挪开枕头,将线球拨到一旁。
看小灰鸽蹦跳着追去,陆修云捏起枕头欲挪回原处,却触到一团异物。
从枕下摸出,才想起是白日收到的纸条。
这纸条已经被揉作皱巴巴的一团。
纸团展开成巴掌大小,中央有一幅小墨笔勾勒的素描小画。
一只赤金色的小雀鸟,在一片留白背景中展翅而立。
床上的人裹在被里,直勾勾地盯那小画,半晌未动。
皎洁月色透过纱帐,悄然浸上素白纸面。
半明半昧中,那纸仿若一池波光粼粼的湖水,夜风袭来,晕开、搅匀、蹂躏出另一番墨色。
恍惚间,墨色成线,一支玉管纤毫离开纸面,搁在笔架上。
搁笔的人将画往前推,半撑下颌,看对面挑拣瓜子的昳丽人儿:“师尊你看,弟子会画小雀了。”
磕瓜子的动作一顿,那人探身一瞧,眉心轻轻蹙起:“谁家好雀儿在笼里过活,你当养金丝雀呢。”
“金丝雀怎么了,关起来谁也不见,就属笼主一人的,多好。”
“好什么,”对面一把瓜子扔了徒弟一脸,笔被夺走,在旁边打个叉叉,反手推回来,“重画,不准搞笼子。”
徒弟委委屈屈推回去:“弟子不会。”
“休要唬为师,十几岁的人了,会画笼中鸟却不会笼鸟分开?”
“就不会,不学了不学了,弟子做饭去。”
“嘿,小兔崽子,回来——”
风呼啦吹过,盖过远去的嬉闹,吹得小画一角微微卷起,好似坚固铁笼在风中吱呀作响、摇摇欲坠。
哗啦、哗啦。
今昔风又起,铁笼终于不再纠结,轰隆洞开,放出雀鸟,彻底消失在纸下无边暗色。
月色下,脱离束缚的雀鸟对那小小一方素白,缓缓收拢尖锐羽刺。
小画随之被吹到一角。
陆修云回过神,出气般给了小画一拳。
哼,现在知道还他自由了,从前怎么不想。
收回手,重新抱膝蜷坐着,将脸埋进臂弯,小声嘟囔:“我就算跑也会想着带你,可你倒好,连我也不要了。”
待平复心绪,他将小画叠好,妥帖收起,又想起今日关怀意带来的消息。
雷狰兽没死,傅尘寒未见尸骸,下落不明。
傅尘寒若藏起来还好,可照他对这混徒弟的了解,这厮憋那么多年,不来个轰轰烈烈的收场,绝不罢休。
陆修云身在帝仙宫,消息却比只鸟还闭塞。
所有人都恨不得将他和冥族的一切断得干干净净。
可越是遮掩,越容易露出蛛丝马迹。
他翻身下床,赤足踩在金绒地毯上。
起初朝阳殿遍地都是冰凉坚硬的黑金石砖。
直到去紫微殿书苑做功课,被帝尊几番抽查,发现这独苗身上诸多习惯,竟半数是毛病,便让张林青加派仙侍着重礼规,至今未歇。
朝阳殿的地也多了一地的金绒毯,桌案后的硬凳也换成铺着厚软垫的靠背扶手椅。
陆修云俯身,从软垫底下抽出一叠折得方正的厚纸,坐进软椅,点上烛台。
纸张铺展开,几乎占去大半张桌案。
纸上以墨线勾勒出几片尚不成形的轮廓。
正中心的位置,点了一个醒目的墨点,旁书三个小字:帝仙宫。
他翻出一本关于天霜州的卷宗。
上书:“天霜州炎城大水,赤水河溃堤三十里,淹及云梦州落鹰涧一带村庄田地,然炎城陈氏与下游白河镇赵氏因赤水河支流改道争执数月,赵氏推拒开闸分洪。”
他翻几页《九州地志》扫过两眼,提笔批道:
“急令州官携玄门与落云中立修士亲赴下游,强制开闸,征调物资筑堤,违者削其家族灵矿份额,水退后依河床灵脉走向重建水道。”
批罢,在桌上那张大纸的天霜州轮廓内画一曲线,至相邻州境,标注好州名后,在临界落下重重一点。
再下一页……
月上中天。
小灰蹦跶到伏案的某人那,用喙咬衣襟要将其往大床那拖。
陆修云拍拍它:“快了快了,等会就睡。”
说着埋头继续。
这时夜风呼啦吹进,不大,只吹得案上书页乱翻。
陆修云起身关窗,回来刚坐下,顿觉疲惫感袭来,眼皮开始打架。
困倦的人双目朦胧,无意识回到床上,窝进暖被,没了动静。
一夜无梦。
陆修云伸了个懒腰,想到什么,忙掀开床帏。
外边已天光大亮。
他快步走到桌案前,几下收好图纸,对上桌角不知何时被摊开的戒律,上边符文复杂,蓝光已歇。
陆修云一下子明白起末,气不打一处来,啪地合上戒律。
混蛋,到底藏了多少灵力在里头?
有本事自己来管,让本破书来算怎么回事?
“鸽儿!”
“啾啾。”小灰鸽簌簌停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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