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沦陷: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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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明是服软退让的话,却让霍亦琛怒意更甚。

    他眯了眯眼,捏住井平的下巴,阴鸷的目光在他漂亮的脸蛋上流连:“你他妈为了那个坐过牢的劳改犯,在这里求我?你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

    霍亦琛眼底满是为所欲为的狂妄和自大:“他们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当人,我真想搞他们,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们万劫不复。”

    这段话无疑将井平内心最后的期冀捂灭,心像是被狠狠刺穿鲜血直流,手脚冰凉。

    他想起了那次被狱警遇见,霍亦琛回头看他时,眼里的轻视和讥讽。

    他眼眶充盈了泪水,悲怆的看着霍亦琛,艰涩的说:“因为我也是,坐过牢的,劳改犯,我跟他们没有区别。”

    霍亦琛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所说的话,但他确实没有这层意思。

    那股慑人气焰霎时收敛了不少。

    这些天所有的情绪和痛楚一股脑在井平的心中凝聚。

    眼前这个他深爱的人,就是个喜欢用金钱权势压迫弱者,道貌岸然卑劣蛮横的小人。

    分明已经摔过无数次跟头了,自己还这么自欺欺人,不愿意从梦里醒来。

    他了解霍亦琛的脾性,现在再怎么求他,都是枉然。

    井平轻轻挣开下巴上的手,深吸了口气,垂下含泪的双眼:“我们分手吧,不对,”他顿了下,才继续开口:“两个男人,谈不上什么分不分手。”

    井平冷静漠然的再次看向霍亦琛,直视他眼底的惊愕和怒火。

    他忍住心中撕裂般的疼,轻描淡写道:“断了吧。”

    说完,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霍亦琛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井平的背影,气得怒目而睁。

    直到他即将踏出小洋房时,才反应过来愤然大吼:“井平!今天你他妈敢走出这道门!就别想再求着我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僵持[VIP]

    井平离开小洋房后, 找了家廉价的招待所对付了两晚,缓了缓心态。

    稍微从难过中脱离,就去筒子楼附近看招租广告。

    剥落的墙皮和水泥电线杆上都多多少少印着字迹, 他挑了几家便宜的, 一个个打电话问。

    最终在天黑之前选了个一百八一个月的单间。

    公共厕所, 没厨房, 就一张床一个柜子, 连个桌子都没有。

    至少光线比他之前住的地下室要明亮, 好歹也有扇窗户。

    筒子楼老旧的铁楼梯吱呀作响,霉味混着油烟味扑面而来。

    穿睡衣趿拉拖鞋的大妈, 光着膀子扛煤气罐上楼的大叔。

    还有楼道里跑跳的孩子撞他个满怀。

    “小赤佬!走路看着点!”女人的嗓门透穿楼道,快步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拽过孩子的胳膊, 作势要打。

    “没事没事, 小朋友调皮点正常。”井平连忙劝阻。

    扯了两句闲谈,他继续端着脸盆和用品, 去公共区域洗漱。

    沪城的夜很冷。

    像冬日结冰的江,深得望不见底。

    筒子楼的喧嚣歇了,只剩下隔壁传来的鼾声,和楼道尽头,一户家庭婴孩的啼哭。

    井平蜷在铺着旧褥子的木板床上,浅褐色的眼睛透过窗户,落寞的看着悬挂的月亮。

    以前在狱里的时候,他晚上睡不着,也会从狭窄的天窗往外看。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时间, 会让他有种和思念之人,呆在一起的宽慰感。

    此刻他却觉得无比的寂寥, 惘然,身如孤萍.

    “我跟他之前有点过节,他看我和你们走得近,所以就,报复在你们身上。”

    井平坐在小摊的矮桌边,垂着眼眸,愧疚的跟对面的罗阳解释。

    他拿起手边的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黑色袋子,放到罗阳面前。

    “我对不起你们大家,”他对上罗阳仍旧困惑的目光:“这是我的一点积蓄,你拿去和你那些兄弟分了吧,事情因我而起,就当是我对你们的补偿,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眼下唯一能做的了。”

    袋子里方方正正的钞票,看着就有不少一叠。

    这些全都是他之前打工,还有和罗阳一起做生意挣的。

    过年那会他孤家寡人,人家还邀请他一起吃团圆饭,把他当朋友。

    他却害得他们飞来横祸。

    所以不可能就这样坐视不理。

    “井哥,你说什么呢!”罗阳消化了好会儿,不知为何有种他被他当成外人的生气:“做这事儿的又不是你,是那仗势欺人的阔佬欺负人,凭啥让你来担!而且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我,”

    “罗阳,”井平打断他,温润的注视着他,安抚他激动的情绪,好声好气的说:“我知道你把我当兄弟,是,我的钱你可以不要,但他们呢?他们好几个都有老婆孩子上有老下有小的,成分不好,再找活也难,就算搬,没找到合适的落脚之前,总要养家糊口吧?”

    罗阳嘴巴张了又张,浓眉皱得都快夹死一只蚊子。

    他总觉得不该是这么个理儿,可他总是又说不过他井哥,只能绕不过弯儿干着急。

    而且他井哥说的对,他不能代表他们那群弟兄。

    硬要说,他罗阳其实也有一份责任。

    井哥是跟他熟,是他介绍给大伙认识的。

    “行了,拿去吧。”井平眉眼弯起笑了笑,佯装出轻松释然的语气:“不用担心我,我就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年纪轻轻有手有脚,还能挣。”

    罗阳撇开脑袋没吭声了,沉重的叹了口气。

    他替他井哥憋屈,也心疼他这孤家寡人漂泊无依的样儿。

    一大壮汉噘着嘴儿,眼圈都闷红了.

    春寒裹着湿冷的风,在工地里打转。

    过完年刚开工,显得有几分萧瑟。

    冻土都没化透,踩上去硬邦邦,脚底板冻得发僵。

    井平裹了件罗阳给他的旧棉袄,鼻尖冻得通红,密长的睫尖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弯腰艰难的扛起沉甸甸的钢筋,往目的地搬。

    “井哥,还冷不?你要不去休息室暖暖?”跟在他身后的罗阳眼尖,见他打了个冷颤,关心的问。

    井平喘了口寒气,努努鼻子摇摇头,微微佝偻着脊背,一步一个脚印的继续干活。

    “快点搬吧,不然今天收工又搬不完,工钱又得减半。”

    罗阳无可奈何,只能默默在后头帮他抬了下下滑的钢筋。

    两人是在前两天找到的这活。

    很多临时工年前辞工回家了,年后就要重新大量招人,条件放宽。

    所以才让他们混了进来。

    井平把钢筋搬到指定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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