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师弟一心囚锁我: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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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翻涌。

    而且谢惟这道侣对他也算是有情有义,陪他在寒涧跪了这许多天,也毫无动摇退缩之意,不像一时情热,更像真的要与他共担罪罚、共同对抗。

    他们见过太多为利益结合的道侣,也见过无数在宗门压力下劳燕分飞的情缘,却极少见到像他们这般……近乎愚蠢的顽固坚持。

    舍脂真人所说的话,同投影石中那两道沉默地并排跪着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沉重而无声的诘问。

    殿内霎时陷入了沉寂。

    这一次,长老们的沉默里不再是单纯的震怒或失望,而是一种混杂着诧异、唏嘘,乃至一丝心疼的凝重。

    又过了一晌,殿门忽然被人推开。

    一人缓步而入,青衫微拂,步履无声,正是李见欢与谢惟的师尊,青蘅真人。

    青蘅真人须发如雪,面容清癯苍老。先前谢惟经长老会议被罚去跪寒涧时,他正因病在洞府内休养,没有参与。

    青蘅真人缓缓走到玉陛上的座位坐下,他神情温雅,眸光澄澈,扫过殿内的众位长老。

    “诸位可是在为我那不省心的小徒儿劳神?”

    青蘅真人的声音不高,却带有一种清静镇定的力量。

    “青蘅,你来得正好。你那小徒儿……”掌戒长老叹了口气。

    “正好,你这个做师尊的最了解他,该怎么办,你说说吧。”

    “我都知道了。”青蘅真人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窗棂外翻涌的云海上,似乎能透过云雾,看到寒涧中那两道倔强的身影。

    他静坐思考了片刻,神情竟显出几分寂寥。

    “谢惟那孩子,”最终,青蘅真人叹息着开口,“是我看着长大的。”

    “他天赋高,心性沉稳,端方持重,从小就听话懂事,修炼从不言苦,像块完美无瑕的玉,从没教我为他操过什么心。”

    “这孩子生得冷性冷情,这许多年,我没见他对什么事情、什么东西执着上心过。他喜欢和厌恶什么,都从不表露出来。”

    “诛魔台那件事后……他修炼依旧勤勉,处理宗门事务也认真妥帖,但他比往常更加沉默,更不苟言笑。我有时看着他,都觉得心疼。”

    “他亲手杀了把他带大,和亲兄长一样的师兄,表面看着没什么情绪起伏,其实心里也难过。所以他才找了这么一个,和他师兄生得一样的道侣。因为看着那样一张脸,他能安心些,减轻歉疚。”

    青蘅真人叹了口气,目光转向诸位长老,语气带着痛惜:“诸位。”

    “如今,我这徒儿终于有了些活人气,肯从封闭中走出来,想要抓住一个人,为了和他在一起,甚至不惜反抗宗门尊长。这是他从小到大,头一回叛逆逾矩。”

    “这才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啊……”

    青蘅真人话音落下后,殿内寂然。

    谢惟的完美无瑕,早已成为一种理所当然。从没有人问过他,继任掌门,处理宗门事务,他是否欢喜。

    如今,听他的亲师尊青蘅真人这么说,长老们才恍然初悟,谢惟也是一个有着自己的喜恶气性和思想的人,他们无法控制,也不应该去控制他。

    “我们何不能对谢惟宽容些,让他自己决定自己的婚事?道侣要择己所爱,是人之常情,到底也不算什么错事。总不能因为谢惟这点不合规矩,又把他逼回从前的模样。”

    “要他联姻本是为了宗门稳固,但这稳固若是以把他逼疯,让他彻底心死为代价,又有何意义?”

    “一个有血有肉的掌门,想来远胜于一个没有感情,只会执行规矩的傀儡。”

    “况且,”青蘅真人站起身,在玉陛上缓缓踱步,“谢惟与他的道侣已结下同生共死的血契,两人神魂相系,若强行拆散,必遭反噬,于谢惟的修为和性命,皆是毁灭之灾。”

    “白玉京已经失了一个首徒,难道我们还要再亲手毁掉一个掌门继任者吗?”

    青蘅真人这番话,如同几声闷钟,重重敲在每个人心上,勾起了某些不愿回忆的往事与隐痛。

    一思及谢惟这么多年来的优异表现和他最后被逼亲自动手杀了师兄李见欢,他们心底便不由得对谢惟生出了复杂的愧意与纵容。

    “至少,”青蘅真人最后道,语气恳切,“给他选择道侣的自由。至于其他……来日方长。”

    “若谢惟那道侣当真不堪,或误了他的前程正事,届时再论不迟。可现在,他们一同在寒涧跪了这么久也不曾悔过认错,所求的,不过是不被分开罢了。”

    掌戒长老面色沉凝,久久不语,其余长老也陷入了沉思。

    最后,掌戒长老目光幽深地望着投影石上的影像,声音多了几分疲惫与妥协的苍老,道:“青蘅所言……不无道理。罢了,罢了。”

    他看向众人:“谢惟的婚事……便由他自己做主吧。”

    其余长老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终,也缓缓点了头。

    当日,一道带着些许妥协意味的谕令传到了寒涧:两人可自行回返。关于谢惟私结道侣之事,只要不耽误前程正途,宗门便不再过问-

    谢惟和李见欢两人走出寒涧时,颜容俱苍白憔悴,唇无血色,衣袍也破损了许多,但他们紧握的手未曾分开片刻。

    他们回到居所后,青蘅真人还着人送来了疗愈的灵药。

    谢惟和李见欢这数日在寒涧跪着,寒气入体,身体所受损伤靠灵药治愈远远不够。

    于是,两人和衣在榻上相拥而眠了半日后,牵着手,一同前往疗伤专用的药泉池浴。

    药泉池筑在室内,由天然暖玉砌成,池水呈淡淡的碧色,充斥着浓郁清雅的灵药气息。

    池边热气袅袅,将小小的空间隔成一片朦胧静谧的天地。

    两人褪去沾着尘土的破损衣物,一同浸入药池中。

    被湿热温暖的水汽包裹着,他们僵硬冰冷的四肢百骸渐渐能够灵活活动,紧绷了数日的心神也慢慢放松下来。

    这不是他们头回一起来泡泉浴,谢惟幼时李见欢就常领着谢惟一起来。

    那时的谢惟不知为何,总是望着先脱干净下水的李见欢脸红,浑身发光,任李见欢如何劝哄都不肯下水,非要李见欢亲自将他拽下来。

    但即便入了水,谢惟也依然僵硬局促,脊背靠着池壁罚站,半点不敢靠近李见欢。

    李见欢想到当年谢惟那莫名害羞的模样,这才后知后觉地醒悟那是为什么。

    他勾了勾唇,看着一旁靠在池水边的谢惟,他正舒适地闭着眼,数日来一直挺直的背脊终于微微松弛下来,雪色的长发如散开的丝缎,浮漾在水面,与淡碧的池水相映。

    李见欢缓慢地靠了过去,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抚上谢惟肩背处被寒风割出的伤痕。

    他的动作很轻很轻,满是心疼怜惜的意味。

    “疼吗?”李见欢问。

    谢惟霎时睁开眼,转过头看李见欢。

    水汽朦胧中,李见欢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底有着疲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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