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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探花郎她是臣妻》 70-80(第8/18页)
银这晚。沈沉英……
这晚。
沈沉英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的她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透明人,看着杜悦抱着琴来来去去的,一会儿在乐房练习,一会又被召去太后寝殿奏乐。
她因为一个音弹错了,被胡太后用茶盏砸破了头,此刻灰溜溜地捂着头退出寝殿,眼角还噙着泪。
不远处,有一个略微上了年纪的男人朝她走来,手里还拿着块帕子,上头隐隐约约有药渣子的颜色。
他帮她敷额头,满眼心疼。而她默默收回委屈的泪水,一脸无所谓的神情,反过来安慰他道:“其实也不疼,就是热热的。”
“是药草发挥药效了。”他纠正道。
“哦……”杜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许久才憋出几个字来,“您别担心,我没事。”
“就算破相了也没关系,正好我还不用再去太后娘娘面前伺候了,早些被放出宫过安生日子。”
“我不会让你破相的。”
男人帮她上好药,温柔地看着她,一双被呵护有加的手轻轻抚过杜悦额头的时候,杜悦不禁瑟缩了一下。
她看着他的手,不由感叹道:“方乐师的手就是漂亮,白白净净的,不像我,这双手天天练琴练得一手老茧……”
听到这话,方言舟把手收了回去,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恢复那副关切的模样。
“胡太后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可以告假叫陈华代你去。”
杜悦摇了摇头,她做不成让人代替她受苦的事来,不好意思,也不太忍心。
“太后娘娘不会对她怎样的,毕竟她对太后来说,用处大的很。”
陈华长相与小皇帝的心上人淑妃极其相似,胡太后有意要将陈华派去皇帝身边,让她成为自己的眼线。
奈何陈华年岁大了小皇帝太多,小皇帝实在无法接受。
“那也不可。”知道这些的杜悦语气有些闷闷的,一股说不出的难过,“她胆子小,太后娘娘若是生气迁怒于她,即使不打不骂,也会让她做上几日噩梦。”
“况且,华儿有心上人,是宫外的,等年龄到了就要出宫完婚的,我不希望她在太后面前当差。”
“我该说你什么好。”方言舟无奈地叹了口气。
被胡太后盯上的人,哪个可以逃得过的,即使不在跟前当差,也休想安安稳稳地混到出宫那日。
“即使希望渺茫,我也希望可以改变些什么。”杜悦的眼睛亮堂堂的,就那样带着笑瞧他。
那一瞬间,方言舟的面容似乎变得和平时不一样了,少了些严肃,多了丝温情。
从那之后,方言舟日日带她练琴,对她进行严厉的指导,还拜托其他师傅对她指点一二,精进琴技。
也正是方言舟这些日子的帮助,使得杜悦一路从一个小乐工,逐渐得太后青睐,成为宫中掌乐。
本以为她会一直向上爬,即使不出宫,不嫁人,也可以过得很好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发生了。
方言舟突然死了,据说是练琴练到一半,突然心脉衰竭而亡。
他死的那天,杜悦忘记了疼痛,也忘记了哭泣。
她静静地站在离方言舟几米远的位置看着他,依旧是那副容颜苍老的模样。
她不禁在心里默想:师傅何时老成这副样子了。
差点没认出来。
来不及收拾自己的情绪,脑子一团乱麻之际,她又听说陈华被留宫了。
不日还会被册封为贤妃娘娘。
这一刻,她曾经那些可笑幼稚的念头瞬间变成了妄想。
或许,她早晚也会死在这片四角牢笼之中,和方言舟一般,或是和贤妃一般。
于是,她开始计划逃跑。
可与她这胆量,也就只敢默默地想想,慢慢让新人出头,压过她的风光。就连素日里看她最不顺眼的段素玉都忍不住数落她毫无上进心,每日便想着守在自己的一隅之地,不争不抢,不出头不冒尖。
她却说:“花无百日红,总要承认自己的年华易逝。”
“或许能安度晚年才是我的毕生夙愿。”
命运听到了她的夙愿,老天轻轻勾下一笔祝她达成。
某日清晨,她照常前去慈宁宫为太后奏乐,却忘记前一晚的掌事公公说过取消听乐一事,冒冒然前往,撞破了她此生最为震惊的事情。
那就是目睹了胡太后和苏闫苟且一幕。
她慌忙逃离,却遗留下了声音。
那一刻,她便知道自己这一生怕是再难实现那个愿望了。
胡太后很快就会查到清早是她闯入,也会找机会灭她的口。
于是她找到了当时自己唯一信任的人,贤妃娘娘陈华。
贤妃助她逃离了这个轻而易举便可以锁住人一辈子的地方,何尝不是上天给她开了个玩笑,让她以另一种方式,达成夙愿……
梦醒。
沈沉英睁开眼,揉了揉眼睛。
上一刻,娘亲的一切仿佛无比真实地重映在了自己眼前。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很迷茫。
这段日子,只要她一闭上眼,便会想起那日大殿之上,兄长自刎的情形,一进入梦乡,便总会梦到娘亲。
她都快要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回忆了。
突然,身侧的卞白长臂一捞,将她揽入怀中,脑袋就那样靠在她的颈窝处,让她难以逃离。
她真的快疯了,为什么她千方百计想推开他,他却总是死乞白赖地守在自己身边。
“卞白,你喜欢我吗?你真的喜欢我吗?”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沈沉英对他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卞白几乎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坚定道:“我心悦你,日月可鉴。”
“既然如此,那便放手吧。”沈沉英闭上眼睛,轻轻在他头顶落下一吻,“因为我真的……”
“太痛苦了。”
身侧之人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他无措地看着她,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他希望她开心,却不想成全。
人本就是自私的,他也一样。
可让她永远活在过往恩怨之中,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卞白最终还是默默地从她身边离开,没有给出任何回答,穿好衣物便离开了。
……
傍晚,宋妧佳来了。
她拿着新的绣品来了,问她这个山茶花的样式好不好看。
沈沉英扯出一丝笑意,淡淡答道:“好看。”
宋妧佳不知道沈沉英和沈沉君之间的联系,只当她是被嫡亲兄长诬陷而伤心,故而只是浅淡地安慰了她两句,劝她放宽心,事情就让他过去罢。
听着这些话,沈沉英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好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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