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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夺友良缘》 14、寻欢作乐(第2/2页)
她听完立刻掐起手指,在心里排盘推演,微微蹙眉,眉心那颗朱砂痣随之起起伏伏。章舜顷冷眼看着,嘴角不自觉勾起戏谑的弧度,装算命瞎子倒是有一套。
半晌,只见她不停地摇头感叹,“杀印相生,实乃凤毛麟角的贵格啊。”
“怎么说?”
“大人年上七杀坐财,尊父必为执掌枢要之人。六岁起运,丁卯大运官印相生,自小便有过目成诵之才。十七岁流年辛酉,恰是金榜题名之期,自此官运鸿通。可惜妻宫辰土比肩夺财,红鸾星始终晦暗不明,不过大人莫要心急,正缘不过是这一两年的事了。至于这仕途嘛,大人日后必然能平步青云,官拜内阁,前途不可限量。”
听她说得头头是道,章舜顷却收起了戏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道,“这些事,稍微打听打听也不难知晓,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知道啊,你不是叫张顺青吗?徐公子说过你的名字,我估摸着应该是弓长张,顺利的顺,青天的青?”
章舜顷轻笑了声,“你的《说文解字》也没翻几页吧?”
弗筠眉眼一弯,“那是哪几个字嘛?”
“立早章,尧舜禹的舜,碧波万顷的顷。”
“章舜顷。”弗筠一字一顿地品味着三字,“章大人,我记住了。”
章舜顷被她话音绵长的调子挠得身上发痒,阖眼迫使自己养心静气,再度睁眼又是一片冷冷的清明,“你既然能掐会算的,不妨帮我算算皇陵案的嫌犯如今藏身何处吧?”
串串珠帘将弗筠半遮面的脸切割成了一条条,那双总是带有弧度的杏眼恰好被摇曳的珠子挡住,章舜顷侧了侧身子,以便对上她的眼睛。
她敛起眼帘,避开了他满含探究的目光。
见状,章舜顷挤出颇为无奈的语气:“你既然说我官运亨通,可我若连眼下这关都过不了,恐怕仕途就此夭折,又何谈日后官拜内阁呢。”
她显然犹豫了许久,才道,“既如此,那我便只管算,至于准或不准,信与不信,全凭大人决断。”
“自然。”
弗筠素手挑起珠帘,缓步上前,走至章舜顷面前。一股清淡冰凉的药草味裹着河风的腥味轻而易举地送到了鼻尖,章舜顷微微皱了皱鼻。
弗筠取下腰间随身携带的素色荷包,从中掏出三枚铜钱,一枚枚排开到案几上,便又退回到两步开外,“既然是大人所求的事,还是得由大人自己亲自来,心诚则灵。”
“我要怎么做?”
“心里默念着你要找的人,摇六下就好了。”
章舜顷半信半疑地拈起三枚铜钱,将正反面都端详了一遍,都是景佑年间的铜钱,有些年岁,看得出经常被把玩,文字边缘已经被磨得锃亮,便随口一问,“你是哪一年生人?”
“景佑二十二年。”
章舜顷不由一惊,“你今年才十五?”
徐鸣珂小他一岁,今年二十有二,算起来两人差着七岁,真是老牛吃嫩草。
弗筠似是不解他的讶异,语气平常道,“什么叫‘才’?青楼里的女子,十五岁就要开门迎客,不算小了。”
章舜顷突然沉默了,觉得自己固执坚信的东西顷刻间崩塌。
十五岁是什么概念?是稚气未脱、情窦初开的年纪。京城里同龄的世家贵女,尚待字闺中,练习女红,抚琴操乐,莳花弄草,岁月静好呢。
章舜顷拈着铜钱失神许久,弗筠忍不住提醒他,“大人,这样合在掌心里晃一晃就好了。”说着,还不忘虚着掌心教习一遍。
“算了,今日叨扰了。”章舜顷将三枚铜钱重新搁在了案几上,便起身整了整衣袍,往外走去。
这下轮到弗筠傻眼了。
她刚搭好戏台,尚未粉墨登场呢,看客却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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