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麟阁上: 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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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是我的面子大,明明是他在躲人。”

    “不好,是四皇兄!”

    公主立时便听出来,这声音是四皇子李初的。心中登时懊悔,早该想到的,今夜的访仙阙能把她挤到角落包厢的人,自然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郑薜萝握了握她的手:“他们在明,我们在暗,公主不必担心。”

    公主点点头。也是,大家都是偷溜出来玩的,就算被发现,谁也告不了谁的状。

    再说裕王李初一向行事恣意,自己都胡闹惯了,也不会像自己的兄长李宥那样来操心她。

    这么一想,公主镇静了不少,又给自己斟了杯酒。

    裕王与她们所在的包厢只隔了一道薄薄的板壁,此刻安静下来,隔壁的动静便听得一清二楚。

    一道脚步声从外面进了屋,衣袖摩挲间,男人清冽的声音响起。

    “荪桡参见殿下。”

    郑薜萝心头没来由地一跳。

    “竟然有意外之喜,偶遇你的未婚夫!”公主抓住她的胳膊摇晃了两下。

    裕王不紧不慢地道:“今日这样的场合,别拘着了,免礼免礼!表弟快过来坐——蔡给事,你也是,低调些,别给本王惹麻烦!”随即响起斟酒的涓涓细流声。

    宁安公主冷笑了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蔡溪。”

    郑薜萝也听说过蔡溪。郑远持任国子监司业时,此人做过他的下属。写得一笔好文章,与不少文人都有结交,是个有才的,因为态度懒散,后来被调去了弘文馆作勘校。郑远持曾感叹过,蔡家小子,只可惜一身才华,却是个不求上进的。

    那边厢蔡溪兴奋地大声道:“今日佳节,便请殿下举杯,恭贺荪桡兄将迎娶佳人,顺便也让下官沾沾喜气,哈哈哈!”

    裕王也道:“是啊,本王早就听说,郑侍郎家的嫡长女养在江南,气质温婉,只可惜一向低调,从未见过……”

    “气质温婉否未可知。商人重利,多有狡黠市侩之徒倒是真的。”

    房遂宁话音落地,隔壁几人陷入沉默。

    宁安面露不忿,看了眼郑薜萝,忍住了没说话。

    那一头裕王打破沉默:“荪桡,你和那郑薜萝此前曾见过?”

    “不曾。”

    “那你为何这么说?”裕王扬了扬眉毛。

    蔡溪聒噪道:“殿下还不知道他么,他就是气不顺,脾气只怕比阴沟里的石头还要臭!——这人啊,怕是眼里没有女人,只有案子!难怪都说他是孤寡之命……”

    裕王不以为然:“什么孤寡之命,那都是有心之人拿来污蔑房家的,司天台可是算出他与那郑氏女‘日柱相合,月书赤绳之缘’的!”

    蔡溪忍不住道:“殿下,这些判词,难道不是礼部为了迎合这桩婚事编出来的么?”

    郑薜萝无意识勾了勾唇。蔡溪这话倒是实在。

    “怎可能?”裕王语气认真,“司天台观测天象卜测吉凶,顺应的只有天意,是不能拿来开玩笑的,否则,荪桡早就做了我李家的驸马了……”

    “好吧……”蔡溪吐了吐舌头,又好奇道,“荪桡,说句实话,你对女人感兴趣么?”

    没有听见回答。

    “你笑什么笑?说真的,殿下,我就没看过他和女人打过交道!坊间传说他七杀命格,其实我都没怎么当真,不过我一直有个猜测,没敢当面向你求证……”

    蔡溪顿了一会,似在斟酌是否要问,裕王嫌他磨叽:“求证什么??你倒是说啊!”

    “那我就说了。房兄,你,是不是喜欢男人啊?”

    “噗——”

    宁安一个没忍住,含在嘴里的酒喷了出来。郑薜萝默默将手中帕子递了过去。

    公主拿起帕子擦嘴:“这个蔡溪,简直离谱……”

    “也说不定呢。”郑薜萝轻声道。

    宁安瞪圆了眼睛看向她。她还真有些佩服她,这等气度,要嫁的丈夫疑似好男风,居然还能如此淡定,跟个没事人一般!

    那边,离谱的蔡溪又有了新主意:“今日天时地利,倘若荪桡你真的不好男风,咱们叫几个姑娘来,趁着兄弟你尚是自由之身,今夜就玩他个通宵,如何?!”

    裕王笑道:“你可别逗他了,他那么个好洁成癖的人,怎么可能陪你胡闹。”

    谁料房遂宁一语惊众人:“倒也无不可。”

    “房兄当真??好好好!今日果然好日子,房兄破天荒要开荤了,果然要做人夫就是不一样哈哈哈……”蔡溪兴奋不已,忙着便要喊人。

    房遂宁道:“我听说鸣珂曲里,最有名的歌伎便是夜来?”

    蔡溪有些意外:“啊,是啊!夜来善晓音律,妙攻弦歌,一度是鸣珂曲的花魁,没想到连房兄都听过她的花名……”

    “听说这个夜来最近都不怎么出来接客,不知你出面能否请得动她?”

    宁安实在听不下去,鼻孔里出气哼了一声。

    那边厢蔡溪为难起来:“兄弟你有所不知,那国子监的卢序槐对夜来颇为用心,为了她连夫人都不顾,传言他准备为夜来赎身,接她出鸣珂曲。现在除了罗祭酒,旁的客人夜来已经不太接了……”

    “那真是可惜了。”隔着一层板壁,房遂宁遗憾的语气十分清晰。

    宁安撇了撇嘴:“可算叫我看清了,这个房遂宁,什么冷淡自持生人勿近都是假象,实则和那些臭男人一样,满脑子都是些龌龊心思!还好没叫他做我的驸马……”

    她意识到失言,去看郑薜萝。而她神色依旧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过,至少说明,房遂宁他不喜欢男人。”公主拍拍她的肩膀,找到个自以为能安慰的理由。

    屋中的熏炉香气氤氲,郑薜萝觉得有些热,下意识扯了扯帔帛。

    宁安公主视线定住,忽然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指着她的脖颈。

    “哎——你这里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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