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北: 7、第七章:吃糠咽菜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将北》 7、第七章:吃糠咽菜(第2/2页)

进嘴里。刚嚼了一口,咸得他一个哆嗦。

    岳旬龇牙咧嘴伸出舌头,实在没舍得把这口咸菜吐出来,连喝了两大口稀饭。等他把剌嗓子的麸糠连带着这咸得要死的梅干菜生生吞下去,眼睛都憋大了。

    去年快入冬的时候隔壁寡妇腌梅干菜,备着过冬。他也跟着人家去割芥菜学着腌,他头一回腌这东西,全是照猫画虎,谁承想能这么咸,他就算是头健壮的牛犊子也要给咸倒了。

    咸得他差点要看见他早死的亲娘!

    岳旬又往嘴里猛灌两大口稀粥,眼泪叭嚓——天晓得盐巴有多贵,他就是被咸死也不敢把这坛梅干菜扔了。

    等嘴里的咸味压下去,岳旬也喝饱了,一抬眼就见着周七坐在桌边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感觉一准儿没好事。

    “怎么了?”岳旬为了说话,赶紧想把嗓子眼里的麸糠咽干净。咽不下去,抻脖瞪眼,脖子差点要伸到二里地之外。

    “大哥儿啊,年前的时候这房子的东家来过一趟。”周七眼见着岳旬的脖子伸得更长了,生怕他要噎死,赶忙询问,“哥儿噎着了?”

    “没有。”岳旬心如死灰,两眼麻木,“你接着说,我受得住。”

    “哦,先前是说想让咱们年关之前就把今年的租子给了,说大过年的也不好来讨钱。但是当时哥儿不是不在家。”周七观察岳旬半晌,发现他确实没有要噎死或者呛死的迹象,这才放下心来,“家里哪里还有现钱?自然是给不了他,结果东家看门口有鹰犬守着,吓得又一溜烟儿逃了。”

    完了。

    岳旬的嘴角抽了抽。

    交租子是暂缓了,可是后头这房子能不能住得可就不好说了。

    这房子是个一进的小院子,中间用墙砌了。一边住的是岳旬和周七,另一头是个寡妇和她八九岁的儿子。价钱便宜,那房东又不大忌讳,寡妇也住得,岳旬这种连户籍都还不明不白、是不是要获罪都不清不楚的,他也不打听。

    当初不知道在金陵城里跑了多久才找着这么个地方。

    可是,人家确实懒得问自己从哪来的,要到哪里去。可是门口守着朝廷鹰犬就有些太吓人了,稍有不慎恐怕就要小命不保,这样的人,有谁敢给他租房子。

    岳旬要死不活揉了一把脸:“周伯,我小时候戴的那个项圈是不是还留着呢?”

    “那是姑娘留给哥儿的东西,自然收得好好的。从京师到金陵这样远的路,我一直揣过来,从来没遗失过。”

    “当了吧。”岳旬眼见着非常激动比比划划的周七僵在当场,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闭上眼睛,“够活好一阵子了。”

    周七嗫嚅半晌,还想说点什么,就被岳旬轻轻打断了。

    “当了吧,就算我娘泉下有知……大约也不会怪我的。”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