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氏物语]传闻中的明石姬: 5、桐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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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明石,还是京都,大家的生活都没有因这两个夏天出生的孩子搅动水花。

    农人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公卿依旧品酒赋诗、迎风流泪(重点)、追求风雅。

    只有她们的亲人,将新出生的生命当作珍宝。

    就像天下的无数合格的母亲一样。

    当然,不爱孩子的冷血人和伥鬼也是不计其数。

    .

    “听说陛下又请法师过来了是吗?”

    宣耀殿内,女御抱着一岁多的手舞足蹈的八皇子亲昵,和乳母侍女们聊着内里最近频繁的人员进出。

    “是啊,桐壶更衣看着不大好了。”

    “弘徽殿女御一个劲地想把更衣赶出宫,回到娘家二条院等死。陛下却不愿意与更衣分别,硬是让更衣留在了帝王居住的清凉殿,还让各路大师前来祈祷。”

    “闱司(管理钥匙的女官部门)的女官们每日都在抱怨突然繁重的工作呢。”

    在侍女们的七嘴八舌下,宣耀殿女御叹了口气,回忆起了与桐壶更衣有关的过去。

    这些年,出身高贵的且侍奉君王多年的、右大臣的大女儿弘徽殿女御本就为数不多的耐心即将告罄。

    曾经,在桐壶更衣得宠的时候,她经常吩咐手下人在更衣从东北角的桐壶到西南的清凉殿的回廊上放满了尖锐的钉子或者令人作呕的秽物,并关闭周围小小殿阁的门户,使得更衣一路跨越十万八千里去侍奉帝王的时候连中间休息或者换衣服的地方都没有,经常伤痕累累、苦不堪言。

    那时候几位还算有点家底的女御中,承香殿女御不敢和弘徽殿那边硬碰硬,每每都是关闭殿门,当做看不见;

    但温柔和善的丽景殿女御,还有住在丽景殿旁边、物伤其类的宣耀殿女御会偷偷在更衣收到刁难的时候偷偷递上手帕巾帛,让她能有布料擦去污秽。

    她们不在意更衣信誓旦旦的感激,只是为了自己的良心。

    弘徽殿女御的霸凌开始得轰轰烈烈,在更衣的一再退让中也觉得没趣,可是就在她准备偃旗息鼓的时候,之前一直没有发话的桐壶帝横插一脚,使得“战况”升级。

    他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贪多贪足,反而失了好处:

    一面,他想要温柔美丽的更衣日夜陪伴在身侧,于是不顾更衣的苦苦阻拦,硬是将更衣的住处从桐壶迁移到清凉殿旁,又令本来住在清凉殿偏殿的小妃子们离开,使得其余妃子们的怨气横生,恨不得手撕了这两个让她们换到差宿舍的男女。

    她们不敢怨恨帝王,就只能将对两个人的恨意加倍转移到没有父亲撑腰的桐壶更衣一人身上,有些之前没有霸凌过更衣的妃子也开始对更衣冷言冷语;

    另一面,他又不想为难生父是右大臣、且生育了三个孩子的弘徽殿女御,生怕引发朝野动荡,于是只是对弘徽殿女御不痛不痒地警告了一番,反而使得女御更加愤怒不已。

    桐壶帝这样含含糊糊的举措、不公布事实的勒令搬家,加上对弘徽殿一脉没有丝毫处罚,让与陛下成婚十余年的女御只会觉得一切都是更衣在背后挑唆,而陛下还是对她留有情意的:只要解决掉更衣,就没有了麻烦!

    多么成功的矛盾转移啊。

    多么盛气凌人的女御啊。

    对于女御来说,桐壶帝是上位者;可是对于更衣来说,这两个人都是压在她身上的大山、笼罩在她头顶的乌云。

    大山动一动,她就要承受千百倍的压力;乌云下个雨,她便整日见不到阳光,只能在阴雨中哭泣。

    于是在桐壶帝看得见的地方,霸凌减少了;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信奉鬼神的弘徽殿女御偷偷请了一堆大师,日夜诅咒更衣。

    那时候,内里所有人都觉得更衣要被女御磋磨去世了,桐壶帝也只会叹息悲伤加流泪,不采取有效措施。

    或者说,他也不想为了更衣放弃政治利益。

    也就是在越发憔悴消瘦的更衣一次偷偷到丽景殿“避难”的时候,丽景殿女御和前来做客的宣耀殿女御知道了内情:更衣从来没有想占据偏殿的位置,更不想赶走其他住得好好的妃嫔。

    “我只是想少走些路少受些伤,求求陛下让我搬到已经数十年没人居住的梅壶甚至更北面的狭小的雷鸣壶就心满意足了。可是,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我蓄意赶走了清凉殿偏殿的妃子们,我还不能说一句抱怨,不能对陛下心存不满,不能显示我的‘洋洋得意’……”

    “我也不知道,这个孩子的未来……我到底应不应该生下他……”

    那时候,刚刚怀孕的更衣没有丝毫宠妃珠圆玉润的样子,也没有弘徽殿女御臆想出来的“得意忘形”的神情,她惶惶不安地和这两位曾经对她施加过绵薄援手的女御哭诉。

    哭完了之后,又要擦干眼泪,偷偷离开丽景殿这个暂时的避风港。

    然后装作没事人一样,笑着和桐壶帝一起期盼这不是是福是祸的孩子。

    也就是在那时候,宣耀殿女御有了个模模糊糊的想法:陛下是靠不住的,如果她有了孩子,必须要为孩子做好打算。

    哪怕“大逆不道”。

    看着怀中扑腾累了、准备睡觉的鸣音,女御轻轻唱起了母亲曾经对她唱过的歌谣,回忆着后来的事情。

    后来,桐壶更衣生下了一位像仙童一样的皇子,面对侍女们、甚至亲生母亲“有了这么不似凡尘的孩子真是好福气啊”的恭维祝福,清瘦的她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笑一笑,就够了。

    这个孩子的确有一张所有人都说不出不好看的脸,就连弘徽殿女御也暂时放下了仇恨,带着朱雀大皇子去“参观”了两次这个稀奇孩子,难得没有辱骂更衣,让提心吊胆的更衣松了一口气。

    “也许女御能停手吧?”更衣暗暗祈祷。

    但她没想到,女御没想到,所有人都没想到,再一次挑起女御不可遏制的、燃烧了之后几十年岁月的怒火的人,又双叒叕,还是她们的丈夫桐壶帝。

    原因无他,本来说好要立已经快要长成的弘徽殿女御长子朱雀成为皇太子的承诺,随着桐壶小皇子的降生,一拖再拖,直到如今,竟然拖了整整三年!

    这三年,是桐壶更衣一再退让的忍耐人生中最黑暗痛苦、伤痕累累的三年;算上之前心惊胆战的数年,她才二十多岁的寿数终于被那两个尊贵的人折磨得所剩无几、几乎熬干了头,从此再无未来可言了;

    这三年,也是弘徽殿女御迄今为止金尊玉贵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年,给她几十年的人生都带来了无法褪去的阴影。

    废长立幼,还是个不知道能不能长成的小屁孩,桐壶帝居然也真能想得出来!

    女御一边联合父亲右大臣在前朝联合官员给桐壶帝施加压力,一边在后宫更加加倍地欺凌更衣,然后疯狂在半夜点灯熬油地画小人诅咒小皇子,为的就是不能让皇位落到别人的头上。

    毕竟真正的政敌桐壶帝她报复不了,就只能欺负夹在两人中间的炮灰更衣了啊!

    弘徽殿的灯火香油消耗一时间达到了让主管份例的殿司女官面面相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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