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晚钟: 10、人随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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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霍泽桁彻底愣住,爆粗口,温砚修什么时候爆过粗?大不对劲。

    他眼看着男人扣下手机,抬手,慢条斯理地将领带重新系得板正,一双眸子黯得可怖,其中情绪不详,不爽、愠怒、或是杀意。

    霍泽桁不怕死,被骂了也接着问:“谁啊?温大太子爷的火也敢惹?”

    温砚修:“没谁,养了只不会喊疼的小猫。”

    霍泽桁笑着打了他肩头一下:“得了吧,谁不知道你当年被奶团挠了之后就拒猫千里?还养猫,别逗了。”

    现在没心情和他扯皮,温砚修想起楚宁那双乌黑圆润的眸子,改口:“小狗也行,都差不多。”

    “……”

    这是中国话吗?

    什么狗能和猫差不多,霍泽桁快听晕了。

    车子停稳在山顶别墅前,温砚修迈步下去,车门关得用力,惊醒了枝头的几只鸟。

    霍泽桁看着亮着灯的别墅,笑了,没有什么猫啊狗啊的还会开灯。

    他觉得自己挖到了惊天大瓜,温砚修还真有人了。

    凌晨两点半,温砚修解开瞳孔锁,推门而进。他第一次没提前通知楚宁自己的到访,其实这有悖他的绅士准则。

    楚宁正翻看着郑医生给她开的过敏药,他刚走不久,帮她看过大概情况,还没严重到需要去医院。

    她以为是郑医生落了东西折回来,毫无防备地转过身,结果见是温砚修。

    一时间吓到呼吸都忘了。

    说不上来的心虚,从身体最深处源源冒出来。

    酒精作用,温砚修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情绪被放大,楚宁越拿那种懵懂又乖巧的眼神看着他,心中那团愠火就越烈。

    楚宁感觉自己快要熟了!又痒又心慌,被男人盯得她浑身都烫。

    “温先生,您今晚要留宿吗?听、听蒋助理说您睡眠不好,我去拿助眠香薰吧…”

    她先溃兵,选择了粉饰太平,装无事发生。

    但显然这是非常不明智的决定,尤其对面是一头怒火在睫的狮子。

    下一秒,楚宁整个人被拦腰抱起来,几步到岛台,被稳稳放下。

    药盒被推散,有一小药瓶直接滚了下去,在白瓷地砖上跑得老远。

    温砚修双手撑在她身子的两侧,表情冷淡,只有那双眸霾沉。

    “身体是自己的,不懂得爱惜?”他开口,是责问。

    楚宁还小,也许意识不到,他比她年长九岁,就是多了九年的经历和见识。

    先几年麦家有个下人,因为误食杏仁粉,严重过敏引发休克,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当场身亡。

    如果她今晚在他的山顶别墅,发生了什么意外,温砚修确认自己遭受不住。

    “对不起。”

    楚宁先道歉,然后才咬咬唇,犹豫着为自己解释:“我、我不知道自己对玫瑰过敏…我不记得了。”

    风铃没事,莹姨总喜欢在家里插百合或者桂花,也都没事。

    温砚修敛了眸色,愣住,不知道是因为酒精麻痹大脑、还是他太心急,居然忘了这事。

    胸口的火越来越闷。

    “过敏了,不知道找我?”温砚修气场依然愠沉。

    楚宁:“我找郑医生了,他说没什么大碍,涂点药就…”

    眼看男人眼形半眯,像是暴雨将至的意味,她解释得更急。

    “郑医生比、比您专业嘛,所以找了他。”

    楚宁声音越来越小,觉得这么解释也不对,男人呼吸好像越来越沉。

    温砚修:“你的意思是,我不如他?”

    好像没有那个男人能受得了这种程度的挑衅,温砚修也不例外。

    楚宁彻底慌了,后背渗出细汗,刚刚好了点的过敏症状又开始加剧的痒。

    她也顾不上了,一心想解释好这个问题:“不是也不是,您当然是最厉害的,但郑医生他毕竟是医生,就肯定要更…”

    楚宁觉得自己简直在说废话。

    最后一个问题,似乎是他最在意的,尽管温砚修不想承认:“还告诉郑医生不准和我说?”

    他逼得很近,楚宁甚至觉得他占据了原本该属于她的那部分氧气。

    呼吸变得艰难,好不容易攫取到的氧气,也沾上了他的滚烫和压制。

    “怕您担心,现在很晚了。”她只能全盘托出。

    “不告诉我,也会担心。”

    温砚修语气变得平和,尽管心里还是生气,但对她已经狠不下心来了。

    “会更担心。”温砚修改口。

    小姑娘穿着长袖长裤,灯笼袖下露出一小段腕骨,淡淡地有些红。

    温砚修很淡地扫了一眼,抬眸,对上她茫然双眼时仍有很强的侵略感,不怒自威。

    修长而匀称的指骨擒住她的腕子——

    他指尖冰凉,但瞬间被她的皮肤染烫,有幸共享她的体温。

    温砚修嗓音很沉,发号的令,冰冷又权威。

    “衣服、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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