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蛾儿雪柳》 60-70(第5/16页)
都听你的。”
杭忱音见他听话的样子不知怎的心头更气了,忍声呼吸数息,睁眸朝他俯视而下,沉声说道:“无论今后,我是为你从一而终,还是中途三心二意,你不可再如此自轻性命!更不提你如今手揽辅国之权,是摄政皇叔,就算不为自己计,也要为万民计,不可胡来!人之生命,寿数有限,青春华年更是不多,美好之物何其宝贝,多少人汲汲营营,出卖尊严,不惜一切也要活着,生命如蓬草一般顽强,你拿着这样好的天赋,这样多的权力,还不自惜?”
“我错了,阿音。对不起。”
他认错极快,态度良好,道歉诚恳。
杭忱音知他未明,皱眉摇首:“你不是对不起我。”
你如此不惜身,不惜命,最对不起的便是自身。
神祉高举投诚的双臂终于落了下来,将杭忱音揽抱入怀,一个轻盈地滚动,二人便一路滚到了寝榻内侧,上下之分也顷刻之间倒转。
神祉抚着杭忱音的脸庞,亦是认真地在对她承诺:“我不会了。”
“真的?”她似有不信。
神祉重重点头,莞尔笑了出声,在杭忱音又生恼意的困惑嗔视下语气低缓地道:“从前我的确不自惜,是我错了。当我想要师父爱我时,他心中最念念不忘的还是他早夭的亲子,当我想要阿耶的关怀时,他最信任的永远都是想要我命的荀熙。可是阿音你已经选择了我,在陈兰时还活着的时候,你就喜欢了我。如若你以后变心,那必然是我做得不好令你失望了,我只会想方设法地夺回你的心,但至少我被你坚定地选择和需要过,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不惜身。”
“至于做摄政王,俯顺舆情,是我的责任,我理应背负,”神祉字字清晰地说道,“阿音,我要学着先爱己,再学着体恤臣民,总之,我想你知道,在这方寝殿里你把我最后一把匕首夺走了,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杭忱音一瞬不瞬地仰枕于软褥中,清亮的秋水眸中有波光飐动,慢慢地溢出了些微亮色,她伸出双臂抱向神祉的颈。
神祉低头向她的朱唇落下湿热的深吻。
咸湿沿着清丽的脸庞滑落,被神祉的唇将那颗横悬于他们唇齿间的涩意吮干,珍怜不胜地重揉她单薄的背,恨不能将她整个嵌入自己的身骨血液里。
“明日我要回神宅,你可否拨冗陪我一趟。”
神祉虽不明此行目的,但阿音的央求他定是会点头:“好,只是这几日国政太繁忙,晚间我批完折子便来接你。”——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感觉正文没有多少章了宝宝们
第64章 补上两年前的那场洞房花……
杭忱音等到黄昏用过晚膳, 凤辇来接自己,她乘坐凤辇出南门,改坐马车与神祉会和。
同乘马车往神宅回。
车马辘辘的声音沿着耳边不停响起, 颠簸成起伏错落的声音,神祉不知道阿音突然要回旧宅是为何, 也没有问。
那座旧宅对神祉已经有些陌生, 再度回来竟有一点儿类似近乡情怯的感觉。
迈入正门, 绕过竹影阴翳笼络下的浮雕影壁,往府宅内走动,神祉将沿途的风景与记忆里比对, 还是看出了细微不同。
“阿音,我记得这里有一架秋千。”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手指着那方空地讶异地向杭忱音询问, 但在瞥见阿音消沉的神色时住了口, 心里七上八下了起来。
杭忱音仰眸望了望柳梢之间的空地, 仿佛那面高大的秋千架还在, 不无伤怀地叹息:“倒了。”
神祉怔了怔,秋千架虽不值钱, 但阿音的怀缅让他滞言。
杭忱音走到廊庑底下两行翠柳的正中央, 站在曾经打过秋千的地方,回望一动不动僵着手脚在原地的神祉, 朱唇潋滟起笑颜,可笑意却不达眼底:“去年长安风雪太大, 把秋千架压塌了。”
神祉回忆了一番, 的确曾有那么一场连绵多日的大雪。
那雪何止压垮了一架秋千,就连大明宫的骐骥院也都遭了殃,那时半夜都是伏枥的马儿的哀鸣, 那地方恰与他养伤的地方毗连,神祉被哀呼的马匹吵嚷得一夜难眠。
“当时我伤心了很久。”
杭忱音忽然说。
秋千架倒了以后,杭忱音以为神祉留下的痕迹都随着这个人一齐慢慢于人间消失,也不知怎的悲从中来,就哭了两天。
不敢让红泥与枣娘发现,怕她们担忧,“我都只敢躲在房里攥着被角偷偷摸摸地哭。”
“阿音……”神祉的咽喉哽了一下,愧悔地想要揽住她单薄的肩,将她揉入怀中。
谁知才踏上前两步,神祉忽然听到一个尖锐的不可置信的声音:“将军!”
他循声回头,一个疾奔而来的少年嘭地一下重重地撞进他的胸怀,这冲势之大,便连神祉也不禁倒踩了半步才站稳。
惊讶看向泪眼汪汪、神情激动的少年,神祉低咳了起来,“放手。”
他急于向阿音求助,可一回头,阿音早已不知去向,将烂摊子留给了他,似是在叱骂他的活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既瞒了忠心耿耿的良吉,便该知道会有今朝。
良吉眼泪婆娑地站直身子,眼也不眨地望着神祉,恨不能上手去捏一捏,确认将军的真实。
他们都说,新任的摄政王长得一副将军的模样,可良吉没见过,心中实在不敢完全相信,直到将军完好无损、全须全尾地出现在眼前,他犹如做梦!不敢去捏将军,他就伸手狠捏了自己一把,结果疼得皮肉像是生裂了般。
这般的疼痛加持之下,良吉却欢喜得恨不得厥过去,“将军,真是你!”
神祉板起脸:“我走以后,你对夫人是否有失敬意,当日我是如何交代于你的?”
良吉一愣,记起自己没遵照将军的嘱托,在他“死”后那段时间里,对夫人的确很不恭敬。
“还瞒了我,瞒了夫人,擅自将和离书交给杭氏,是也不是?”
良吉傻了眼,再也不敢哭诉别情,心慌意乱地就要请罪。
看着苦兮兮的孩子,神祉终是不忍再逗他,“做得好。”
良吉直愣愣地抬起泪眼,错愕地望向将军。
神祉抬手在他肩膀上轻拍,叹息着称赞他的鲁莽,“若不是你自作主张把和离书交给杭氏,我和阿音怎能如此顺遂地二婚。”
“将、将军……”
“以前之事,我对你既往不咎,望你也对我的隐瞒不计前嫌。”
良吉擦了擦红肿的鼻头,坚定地摇头说“不会”,他怎会记恨将军,“将军能活着回来真是太好了,良吉以后还可以跟着你吗?”
神祉摇头,又在良吉的
失落之中笑了下:“你便留在此处吧,我如今住在大明宫里,那地方外男想要进去,总得失去什么才行。你还小,留着还有用。”
当小太监自然是不行的。良吉脸红得像螃蟹,偷偷瞄了自己的下面一眼,差点儿没找个地缝钻进去。
神祉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