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儿雪柳: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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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有时盖过了仪卫的呼喝声,清晰无余地传入信王耳中。

    仪仗队与信王的白马于神府门前停驻,信王下马,于府门前接过左右礼官递来的杨枝,轻置净瓶,洒落甘霖数点。

    喜气洋洋的叫门声响起,未几,催妆诗吟诵罢,红泥与枣娘搀扶新婚王妃出门而来。

    王妃步履盈盈,施施然往毡车襜子里走,信王的视线掠过她,直至翩然而入青帐的背影消失在目中,他缓缓低下银面,再次上马,接亲入府。

    入府后又有礼仪流程若干。

    王府的西南角早已设起青庐,新嫁娘脚不沾地地踏过毡席步入青庐。

    一番熟悉的仪程有条不紊地进行完毕,杭忱音完成得熟门熟路,一丝纰漏都没出现,黄昏后,新嫁娘被搀扶入洞房罗帷,约与新郎官同食少牢、同饮合卺。

    杭忱音依稀记得,上回与神祉成婚时,对方似被一些闹洞房的同僚绊住了,不得不被他们拉出去,同饮了数杯。

    所以当他来揭她罗扇时携了满身的酒气,她是真不喜欢,就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杭忱音攥着团扇,心想,她此时一定要保持镇定。

    今夜,揭开他的面具在此一举,许成不许败。

    芙蓉靥低垂,烛火银灯将缂丝罗扇上碧草幽兰投落在女子的肌肤上,与睫影相重合。

    幽光中,耳珠下的明月珰晃过水色般的晕,煜煜垂辉。

    等候少顷,侍女们唤了一声“殿下”,沉缓的、时轻时重的脚步声落入耳膜,杭忱音的心口霎时为之一紧,好似心脏被一只利爪攥住,高高提起,凌空的感觉既刺激又慌乱。

    她按兵不动地坐在喜榻上,周遭都是撒帐时留下的各色金钱果子,硌得肌肤生痛,方才只调整了一下坐姿,这会儿好像果子又滚到底下去了,杭忱音察觉到时,他已经踏入了喜房。

    轻薄的扇面漏过朦朦胧胧的身影,由远及近,越是近,她的呼吸便越是急促。

    杭忱音强行屏住呼吸,视线里,骨节修长的手,长指攥住了她手里的罗扇,在她心跳为之一停时,那把罗扇被轻而易举地抽走了。

    霎时灯光大亮,杭忱音仰眸,琉璃灯光晕流转,照着他面上银色的面具。

    不同的是,上一次他的面具还是鬼面,而此次则是云纹。

    银质面具轻薄贴脸,严丝合缝,近乎不露什么缝隙,杭忱音与他的目光不期碰撞,心也在一刻紧张得抵达了顶峰。

    面具下依然陌生的声线落入她的耳朵:“都出去。”

    于是身后捧着巾栉、盥盆、合卺酒的侍女,一一行礼,恭敬退去。

    婚房的门被合拢,杭忱音的心随着关门的声音“咚”的一声。

    信王将罗扇放落,沉缓的声息响起:“信看了么?”

    杭忱音知晓他说的是哪封信。

    太极殿一别后不多久,他送聘礼上门之前,曾叫部曲送来一封信。

    信中内容是为告知她。这桩婚事可以保护她,凭她在御前参奏齐王,已经足够令她被齐王记恨和针对。但他不会强迫,如果她不答应,他会用另外的办法护她周全。

    杭忱音没有回信。

    此刻,她仰眸说:“殿下不是知道我默认了吗?”

    他定了片刻,语调暗哑:“本王担心婚事非你所愿,委屈了王妃。”

    杭忱音不答,她坐得酸痛的双腿支起身子,她踉跄起身,故意脚软,一跤摔向了他的怀里。

    他果然伸手来接,双臂揽向她的一刻,杭忱音趁机趔趄,腿软地勾住了他的襟口,朝他的衣怀之间撞去。

    撒帐果子噼噼啪啪掉落的声音于周遭响起,声势如瀑,杭忱音被他有力的双臂稳稳地托着,脚踩在他宽大的皂靴上,鼻尖迎着他衣领之间的气息探寻、确认。

    那日在太极殿上匆匆一息,其实不能完全肯定,后来的几日,她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可她对那个答案是如此坚信,她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

    半开的绯红襟口,露出白璧般的皮肤,上有色泽偏暗的交错伤痕,还未看清,淡淡的檀香袭了来,充盈了她的感官。

    细品,香息温暖而馥郁,醇厚而圆润。

    很好闻。

    但不是雪松香,不是神祉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福子真的很美貌,但和他形象好像不对称哈哈,这是反差萌你们懂的。毕竟福子的妈咪是大美女,老皇帝长得也不差,儿子不会丑到哪里去的。

    第36章 夫君,怎么这么颠啊?……

    杭忱音起初百般怀疑自己, 太极殿上是不是在撞进他怀里时犯了疯病,错闻了他身上的味道。

    这念头搅和得她不得安生,每日夜里辗转质询自己, 是不是犯了病,有时候她甚至怀疑是自己太思念神祉。

    怎么就能犯病到这种程度, 把一个不相关的人, 屡屡联想到他的头上。

    过了几日后她都说服了自己, 又有一个念头兜头闯入脑海,那便是,自神祉坠崖, 到信王归京,即便信王口口声声坚称自己是流落漳州被陛下寻回, 但有个事实不容忽视。

    神祉与信王荀遗玉, 他们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

    她的怀疑之心更浓,

    其实越往后她便越肯定, 自己并未出现幻觉, 那道清清爽爽的松木气息是真实存在的。

    就在这时,信王的一封书信递到了她的家里。

    她迫不及待要通过字迹去确认, 不过, 那字迹与神祉全不相同,是否他人代笔犹未可知。

    拆开信件阅读。

    信上言明齐王故意将她推到陛下面前提议赐婚, 已是将她视作了眼中之钉、肉中之刺,如果他愿意, 他可如幕僚般善待于她, 免使她遭到齐王府的报复。

    杭忱音信对方,即便不是神祉,也是一位君子。

    更何况对方有意隐瞒, 只有贴身亲近,才能揭开信王的面具。她带着满腹的疑窦,和自己也说不上来缘由的坚定,坐进了他的毡车。

    杭忱音希望,如果他是,那么这一次她不要再让他看见她哭哭啼啼的模样、怨憎厌恶的模样。

    信王将她的双臂托稳,放她下地,低声提醒了一句:“王妃,你踩到我的脚了。”

    杭忱音垂眸一看,自己竟真的站在对方的脚面上,因为气息的大相迥异,她尴尬了起来,故作不慌不忙地往后退了半步,“对不起。殿下,我没站稳。”

    “无妨。”

    他沉哑的嗓音响起。

    随后征询她的意见。

    “要喝合卺酒么?”

    杭忱音点头,“喝一点儿吧。”

    他取了酒,与她执盏对饮。

    寝房里遍设大红,直楹窗前喜字成双,红梅髹漆的桌椅都用彩绸系结同心,猩红艳丽、描金绣银的龙凤帐前,两支臂长的雕花红高烛静谧地燃烧,喜色的灯罩暖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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