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儿雪柳: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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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她问,对方绝不可能老实回答,她又何必去问。

    他一定看出来了,她在试探他,所以他如此警觉,根本没让她抓住丝毫破绽。

    用完晚膳之后,夫妇俩一同入了书房,杭忱音特意将门阖上,把头顶碍事的步摇给摘了。

    正要搁下,他忽问她:“为何要摘头饰?”

    杭忱音一怔。看着手里的金玉步摇她愣住了。

    好像,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不习惯戴昂贵奢华的步摇了,因为戴了会不好看。

    可实际上,只有一个人说过她戴这些不好看。

    她怔神时,听到他说道:“戴着也很有江南风情。”

    杭忱音掌心一松,将步摇摊开在他面前。

    但信王没有从她掌腹取下那枚步摇,再像个寻常夫君那般为她簪在发间,杭忱音也不习惯像小娘子那般走路晃动珠玉,心里隐隐约约地觉得有几分别扭,还是没有再戴,径直放下了。

    他看着她将躬身步摇放在案上的动作,和颜静气地问道:“王妃在试探我,为何?”

    早就被对方察觉了,杭忱音嗫嚅了下,没说出原因。

    若不是,他一定觉得她现在的举止,包括她嫁他的理由,都很荒谬。

    可奇怪的是明明什么关键证据也没抓住,她就是有那种最直接的感觉,他就是。

    她与神祉,朝夕相处,即便未有过真正的肌肤之亲,可他的容

    颜、他的声音、他的习惯却不知从何时起都一一印刻在了她的心底。

    得不到回答,他也并不置气,拖着步调向她走近数步,停在她的面前,垂眸轻声问:“你想,我可能并非信王,而是冒认了身份,是么?”

    “没有。”杭忱音急于反驳,“我没这样想。殿下的身份,自有陛下能够确定,我没这样想,也不敢试探。”

    “那是为何?不然王妃这番行止,让本王捉摸不透。”

    杭忱音的瞳中浮出挣扎,她该不该告诉他,她现在像是得了一种病似的,疯狂地认为他是她的亡夫?

    可这样说了,除了打草惊蛇,除了让他笑话她荒唐至极以外,似乎看不到任何好处。

    杭忱音不敢轻举妄动,怕不留神,连再试探的机会都不复存在。

    她好像渐渐开始懂得以前神祉与她相处时的小心翼翼,生怕对方会不悦,会生气,会厌烦,就像是在崖上走一根细索般,忐忑而惶恐。

    这种不安的感觉太难受了,想到神祉一直在经历着这些,心脏不由涌起酸楚涩痛。

    “我……”

    信王薄唇轻折,“无妨,王妃想好答案了,再告诉我。”

    她的眼波轻动,一瞬不瞬地望着他,似想透过那张银质面具,穿透他的眼底。

    可这双眼不是她所熟悉的茶褐色,亦不会泛出幽蓝的暗光,而是漆黑,完全的黑,如深渊般莫测。

    其实有那么多证据,都足以证明信王不是他,她也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来的一股劲,怎会如此坚持。

    杭忱音静默地等了片息,点头:“我会给殿下一个理由的。”

    杭忱音想,如果这个世上还有人记得神祉,还有人了解神祉,还有人在乎,并且迫切地想要知晓信王面具之下的答案,那就只有一个人。

    她伸手去,抓住了他宽大的垂袖晃了晃。

    这样的宛如撒娇一般的举措令信王有几分不自然。

    “王妃。”

    杭忱音仰眸,樱唇轻撇,似是请求一般。

    “咳,你说。”

    他不着痕迹地挣回自己的袖口,被她握过的地方似在发烫,藏在肢体的细节里的情绪,是隐忍、躲避,和对她招架不住的无奈。

    杭忱音抿唇少顷,幽幽道:“我在以前的家里弄了一个鸡舍,养了很多鸡。我舍不得它们,怎么着也得一只只吃完。殿下,我把那些鸡接回来好不好?”

    他沉默了。

    王府里养鸡的确很荒唐。

    “我府上可能没有这样的能人。”信王有所迟疑。

    “没关系的,”杭忱音笃定地道,“不需殿下物色,我正有一人想要为殿下引荐。他养得好鸡,还做得好烤鸡,手艺一绝,殿下一定会喜欢他。”——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38章 我家将军的棺材板要按不……

    从杭忱音嫁与信王开始, 良吉就和她闹了巨大的别扭,待嫁那些天,每逢见了她, 他总要夹枪带棒、阴阳怪气地挖苦、讥讽几句。

    无外是嘲笑她嘴上说的深情厚谊,实则内心凉薄得很, 亡夫尸骨未寒, 她就转投信王怀抱。

    总之很是难听。

    红泥就和他干仗起来, 冷冷地反问他:“那要拜良小郎君你所赐,是谁偷偷摸摸将和离书给了杭氏,是谁让我家娘子成了和离之身, 要不然,孝期没到, 嫁给信王殿下还没这么快呢!”

    良吉嘴皮不如红泥利索, 说不过红泥, 忿忿不平地还了几句嘴, 就摆出不和女斗的架势, 背背手跺跺脚跑走了。

    杭忱音这回来找良吉,对方还耿耿于怀着, 一听她回来, 他就逃回了房间,将房门锁得死死的不留一点儿缝隙, 任凭杭忱音怎生叫门,他把桌椅全搬来抵住门框, 愣是不给一点儿机会。

    杭忱音坚持不懈地叩门, 里头的人大抵是烦了,不耐地回了一句:“别敲了!你把门敲个窟窿我也不会开的!”

    她顿了一下没再继续,里头又源源不断传来良吉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恭祝娘子你飞上枝头, 做了王妃!可怜我家将军,骨肉未寒!磐石死无转移,蒲苇却只能维系旦夕,根本不值得,一点都不值!”

    杭忱音掖着手藏回宽厚的狐裘披氅,任由良吉批判,直至少年说累了,声音里夹带了哭腔,杭忱音又抬起手将门叩了几下,低声说:“我正是要与你说将军的事情。”

    “还说什么?”良吉爆哭,“你根本就不在意将军死活,也不管他的名声,你这么快就改嫁,你知不知道别人怎么在背后议论将军的?”

    杭忱音沉默了片刻,再一次叩门。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有恨,你可以揆度我,但我眼下有一件与神祉有关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良吉是听到事涉神祉,才平静了下来,他擦擦脸上的泪,弯腰把抵在门上的桌椅板凳一张张挪开,最后,他给门闩打开了锁头,将门拉开。

    一线天光刺入,杭忱音的锦纹丹秫披氅,绯丽的红光映着美丽、熟悉又万分可恶的脸庞,出现在眼前,良吉恨恨地看了几眼,转身就往里走。

    “说罢。”他不太客气地道

    一屁股就坐上罗汉床上的赭红洋罽,根本不拿眼睛看她。

    杭忱音道:“事以密成,你过来些。”

    良吉一听就撑住了眼皮,大惑不解:“你和信王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别说给我听!我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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