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儿雪柳: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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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二字何其残忍。

    枣娘还待请罪:“都是奴婢不好,我就应该每天给秋千扫雪的……”

    “不怪你。”

    风雪太大,神府上下就这么几个人,照顾自身已是不易,根本忙不过来。

    枣娘犹豫着劝说:“要不,等雪停了,太阳出来,老奴出去给夫人雇个巧匠来,再照原样打这么一架?”

    “不用了,再打的,也终究不是那一架了。”

    不会再有神祉的心血,不会是那一架了。

    杭忱音不是一个会退而求其次的人。

    没有必要了。

    枣娘只好不再劝,沉默了下去。

    又过须臾,门外有人传报,道是杭家来了人。

    杭忱音以为,这又是如昨日那般,管事带了车,来迎接自己回去。

    杭忱音一口回绝:“不见,让人回吧,风大雪大,提醒一声驱车谨慎些。”

    但话音还没有落地,门外之人便径直闯了进来,言笑晏晏。

    “怎么,连我也不欢迎了?”

    “阿兄!”

    杭忱音眼底浮露出惊喜之色,看着数年未见的堂兄骤然现身,她惊讶地迎了上去,目光追随着他转了转,确认无误是自己堂兄。

    “你怎回了?你不是在渤州么?”

    杭思明右手掌腹贴着杭忱音的脑门抚了抚,笑吟吟说:“不错,你好像还长高了。”

    杭忱音撇唇说“自然”。她们都三年不见了,她能不比以前高些么。

    杭思明大笑,挽过妹妹细软的胳膊,“走,进去说。”

    杭忱音边走边问:“阿兄你也是来替阿耶阿娘当说客吗?”

    “不至于,”杭思明往前,左手拂过花厅前倒悬的垂花竹簟,与妹妹一道入厅,“我从渤州赶来,特意来祭拜妹夫,可惜这一路上又是风又是雪,着实难赶路,这才耽搁了这么些天。”

    杭忱音沉吟着,心头的疑惑刹那迎刃而解:“你已经去过了,那些纸钱是你留的?”

    “对,我先去了神祉的墓,才回家里见过了父母,马不停蹄又来了你家。”

    杭思明身上都是雪粒,他冻得发抖,枣娘急忙送上一盏热茶,杭思明接过手来便喝了,也不怕烫。

    他凝视着妹妹泛红了眼眶,徘徊心头许久的问题,忍不住问出:“神祉究竟怎么死的?”

    神祉究竟怎么死的。这一个多月以来,杭忱音几乎每逢见到一人便要被问。

    “是自尽。”

    “哦……”

    杭思明拖长腔调“哦”了一声,也不知是信了没有。

    杭忱音不解阿兄千里迢迢从渤州赶回的来意,难道不是为了给杭家当说客,仅只是为了祭拜神祉?

    没等她问,杭思明握着茶盏叹息:“上次一别,我还约他,待我下次返京之时,必要一起南山放马,北湖游猎,谁知那一别竟是永别。”

    在杭忱音的惊异之中,他缓缓回眸,望向妹妹,缓声说道。

    “阿音,若没有神祉举荐,你阿兄在汝昌被驱逐后,还真想不到会有今日。”

    “怎么回事?”杭忱音完全不知道这节。

    “去年我其实回了一趟长安,当时我被汝昌的孙怀构陷逐出军营,我担忧家族知晓会看我不起,我心中也不服,梗了一口气要告御状,结果还没走到大明宫便遇到了妹夫,当场被神祉拦下。”

    杭思明娓娓道来。

    “我所负冤屈,若不是妹夫,还真难以洗刷,凭我一个微末之人,如何能取信陛下,若非妹夫从中周旋,我怕是已经被革除军籍。幸而事情得以解决,神祉又投信渤州刺史举荐你哥,我生怕家里发现异样,便谁也没有告知,悄悄遁走渤州。我本是打算凭我的本事,在渤州扎稳脚跟,再回来先斩后奏。这两年,我也算小有建树,原本约了入夏回长安述职时与神祉会面,神祉也应许为我接风洗尘,谁知……”

    杭忱音根本完全都不知道!

    她如同旁听着他人的故事,对兄长所言,一无所知,全然蒙在鼓里。

    她愕然问:“你们认识?”

    “对啊。”

    “你们居然认识……”

    “去年我还问他,和你新婚之后,夫妇之间可还好相处。神祉只说,你很好,得妻如你是他之幸。我想着你们夫妇琴瑟和谐,倒不必我多撮合。阿音你不知道,我还生怕你惦着那陈兰时,错过我这么好的妹夫。”

    杭忱音感到似有一片炸雷从头顶落下来。

    她惊愕得险些失了言语。

    “你把陈兰时的事也告诉了他?”

    “对啊。你放心,我还告诉他,我妹妹和陈兰时那都是过去了,陈芳小人一个,我见他一次呸他一次,哪有妹夫你来得敞亮。”

    “……”

    是以。

    神祉很早以前,就知道了陈兰时的存在。

    也知晓,她与陈芳有一段过往。

    那么,那日秋狝结束,他是用何等心情让出她,又用何等心绪,面对着她与陈兰时的独处?

    在他心底,她必是对陈芳旧情难忘。一步一步,一幕一幕,原来,都是他走上绝路的前因。

    而她,迟钝至厮,从未察觉——

    作者有话说:陈兰时:阿嚏~

    杭思明:小人!呸!

    关于哥哥后来为啥那么看不上陈兰时,那都是有原因哒。

    第26章 信王殿下

    杭忱音的双手近乎冻僵, 冷到微微发颤,红泥将汤婆子送到娘子手中,杭忱音也忘了接。

    她不解地问兄长:“为何我完全都不知道。阿兄你也从未说过, 你受到过神祉的举荐。”

    “那事啊,我想说来着, 不过怕你偷偷出卖我, 将我被汝昌御史逐出军中的丑事告诉杭家。”

    “我不会!”

    杭忱音急得险些跺脚。

    若她早知道, 若她早知道自己欠了神祉这么大的恩情……

    杭思明连忙摆手安抚:“是是,阿音不会。不过我琢磨,这是我和神祉的交情, 说给你听充其量让你们夫妇更加和睦一些,但是你们不是本来就很和睦吗?”

    “我……”

    她与神祉, 向无半分和睦。

    杭思明挠着厚耳:“再者我也发觉, 神祉对我向你坦白似有拦阻的意思, 我察觉到了也就遂了他的心, 干脆不说了。”

    “为何?”

    杭忱音不解, 神祉为何阻拦。

    杭思明思忖着,指尖扣在茶盏的碧玺盅盖上轻敲, “他倒是隐隐透露过, 如果你知道了,会不高兴。”

    “我为何会……”不高兴。

    杭忱音的话生被敲断, 将“不高兴”三个字死死咽回了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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