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运降临: 3、镣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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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镜听将手中的毛笔放下,笔身和笔架相碰发出轻响。

    沈灼音的心脏蓦地一跳,下意识想要躲。他捧着她脸颊的那只手顺着脸侧向后移,扣住了她的后脖颈,让她无处可退。

    阳光穿过树杈和枝桠,洒在沈灼音的脸颊上,将薄薄的、微不可察的绒毛都照得清晰,红晕浮在精致的小脸上。

    他的音音,真的很漂亮。

    闻镜听的指腹重重摩挲着金属药盒表面雕刻的花纹,像是在隐忍着,忍住此刻把她按在这张石桌上的预望。

    他暂时还不能那么做。

    当然,只是暂时。

    沈灼音看看地上的落叶,又看看熟宣上的字迹,视线飘忽不定,就是不和面前的人对视,也就没有发现阳光似乎照不进他的眼底。

    像是让人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不论是光线还是物体,全都被吞噬,没有任何反馈。

    沈灼音搭在腿上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收紧,将长裙攥得发皱。闻镜听却没有再继续靠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颈后那块皮肤。

    他的嗓音沉缓,像是纵容又更像是哄诱,“音音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一点一点靠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在即将吻上的瞬间,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藏经阁的牌匾,金色的字在阳光下分外闪耀。

    虽然这里不会有人来,但毕竟是在寺庙这样神圣严肃的场合,她却做这样的事情……

    沈灼音犹豫着想要退缩。

    下一秒,扣住沈灼音后颈的那只手,忽然发力推动着她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堪堪在唇瓣相碰之前停住。

    她的心率骤然飙升,不自觉地屏息等待着他的吻落下,可他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沈灼音试探着啄了啄闻镜听的唇,轻轻咬一咬。

    闻镜听轻笑了声,低低的,像是从喉咙里溢出来的一声笑,连带着胸腔都在微微震动。她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烫得要冒热气了。

    在她的羞赧变成羞恼之前,他接过主动权,撬开她的齿关。

    属于他身上的木质调淡香逐渐充斥在她的呼吸间,让她不自觉地沉迷。就连什么时候坐到他腿上的都不知道,在他的引导下学着回应他。

    隔着衣物她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扣在她腰上的手掌,更是炙烫着她。

    突然,电话铃响起,惊动了旖旎风光。

    沈灼音被吓到,惊慌地往他怀里缩,湿蒙的眼眸对上闻镜听的眼睛。他眼底的墨色满到溢出来,没有任何刚睁眼的惺忪。

    她愣了愣,下一秒,他却又同平时那般温和,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音音。”闻镜听提醒道:“电话响了。”

    沈灼音后知后觉铃声还在继续,从桌上的手包里取出手机。

    清脆的“咔哒”一声。

    闻镜听单手打开药盒,低头将白色的圆形药片咬在齿间,慢慢卷入口中。

    他的目光凝在她的面上,捕捉着她的每一丝表情,仿佛此刻嘴里的并不是药片。

    屏幕上来电人没有备注姓名,但沈灼音还是一眼认出这是沈恩怡的号码,也只有她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会在她不接电话的时候,誓不罢休地继续打,生怕错漏任何一个可以炫耀的机会。

    果然电话接起后,沈恩怡开口就说道:“edison给我买了几只高定秀展的新款包,忽然想起之前那个香奈儿你不是喜欢得又哭又闹吗,现在送你了。”

    沈恩怡总是这样,从她那抢走东西,又施舍般丢给她。当时她被迫放弃出国留学,继母表面上买了包送给她,想哄她接受现实陪沈恩怡去京市,当天晚上沈恩怡就抢了回去。

    沈灼音忍不下这口气,和沈恩怡大打出手,抓花了对方的脸,父亲厌恶地看着她,说她和她母亲一样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从小到大,沈恩怡总是在抢她的东西,而父亲和继母总是在拉偏架。

    她早就习惯了。

    沈灼音靠在闻镜听的怀里,戳了戳他鼓囊囊的胸肌,想了想又把脸颊贴了上去。

    拉长语调,轻描淡写回道:“沈恩怡,你果然还是这么不值钱,几个包就能哄得你四处炫耀了,很廉价。”

    “我廉价?!”

    “你看看你自己吧沈灼音,你身上哪样东西不是靠我施舍?从小你的衣服、鞋包,不都是我穿剩不要的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廉价?”

    沈灼音最喜欢看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只要沈恩怡不高兴,她就高兴。她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沈恩怡发狂。

    “你不就是嫉妒家里给我找了个有权有势的未婚夫,至于这么酸溜溜吗?”

    “不仅是奢侈品和钱,edison带着我拓展的人脉,可不是钱能买到的。明晚华阙有个派对请了京市豪门贵女贵妇,你努力一辈子也进不去。说我廉价,你有本事先拿到入场券吧。”

    华阙是京市最大的销金窟,提到这个地方总是离不开“纸醉金迷”“奢靡无度”的形容,据说尤物、男模、猎奇表演应有尽有,只不过不是每个人都有进场的权限。

    闻镜听从不在花钱方面给她设限,但和她三令五申过,绝不允许进华阙。

    可是她和沈恩怡争惯了,下意识脱口而出地应道:“去就去。”话音落下才意识到自己被对方的激将法给套住了。

    要是到时候去不了,一定会被沈恩怡笑死的。沈灼音要面子,决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可是……

    沈灼音心虚地觑了觑闻镜听,听筒紧紧贴着耳朵,狂按着音量键降低声音。她朝着闻镜听抬手指了指手机,示意自己要接电话,走出去几步才松了一口气。

    听筒里,沈恩怡嗤笑道:“说大话不脸红啊沈灼音,前段时间不知道是谁打电话回家说自己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你不会不知道华阙是哪吧?我就等着看你到时候连门都进不去,在门口哭鼻子。”

    沈灼音正要开口,电话却直接被挂断,只留下一阵忙音。再拨回去,对方拒接的很干脆。

    被人嘲讽一通却没法骂回去,这种窝囊气她根本就忍不了,本就被挑起的胜负欲达到顶峰,气呼呼地转身走回闻镜听身边。

    不管怎么样,明天她一定要光鲜亮丽的到场,狠狠打沈恩怡的脸。

    闻镜听牵过她的手,关心地问道:“怎么了,音音。”

    沈灼音犹豫着摇摇头。

    在这样庄严神圣的寺庙里讨论要去华阙那样的地方,未免有些太冒犯。更何况面前这位封建家长肯定不同意她去,她还有的要磨呢,得回去从长计议。

    “刚才电话里是说要去哪里?”闻镜听注视着她,像是能够直直望进她的心底。

    “没有……”

    “没有吗?”

    “音音答应过我不撒谎的,对吗?”

    她低阖着眼睛,不和他对视,边说边挤了几滴眼泪,“就是沈恩怡买了新的包包过来嘲讽我而已,你知道的,家里一直都对我很不好,也看不起我,时不时就要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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