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小厮,但科举逆袭!: 115-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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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景和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义国公:

    “国公大人,学生以为,此事该杀鸡儆猴。”

    “谁是鸡?谁是猴?”

    “凨县县令是鸡,隅县县令是猴。对前者严惩,促使后者戴罪立功。”

    义国公闻言眉梢轻动,看了叶景和一眼:

    “我还以为你要将他二人都杀光了,出一口恶气才好。”

    叶景和:“……”

    他有那本事吗?

    “国公大人您夸张了,学生非嗜杀之人,这两县都是青州数一数二的大县,他们的治理非一人之功,若是随意换了新县令来此磨合也需要时间。

    一座县城可以换,那两座三座呢?学生以为,与其换人,不如用人。但这用人之中,凨县县令不可用。”

    “为何?”

    “白石似玉,奸佞似贤。隅县县令是贪,但隅县的整体经济从未下滑,青州诸多县城中,隅县的人口也远胜于其他县城。”

    叶景和自始至终都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人口问题,所以在这半月里,他曾将青州治下各个县城报上来的人口做过折线统计图,而这里面隅县自始自终都是最高的。

    也就是说,隅县县令贪归贪,但他是有能力治理好一个县的。

    反倒是凨县,近些年的人口一直在持续下滑,但是税收却很稳得住。

    这说明什么?但凡凨县县令用心一些都不会发现不了这个问题,人口下降,反而税收不降,那只能说明他的政绩靠的不是百姓,而是那些当地富户撑着。

    那有没有这个县令又有什么区别?

    叶景和将自己的分析一一道来,义国公没有表态,倒是一旁的三人纷纷张大了嘴巴,张寐忍不住开口道:

    “不对吧,裴兄弟,这里面最罪大恶极的不应该是隅县县令吗?他一个人就贪了那么多,不杀他,怕是不足以平民愤!”

    叶景和闻言只是微微一笑,看向曹英:

    “曹兄,隅县的百姓对县令的怨愤是大吗?”

    曹英听了这话,当即就想点头,但随后他又顿住:

    “不,不是县令,是对那些,那些富户……”

    甚至,这里面的富户还有他们曹家的事,因为和那三家并为隅县四大家,所以平白被带累了名头。

    “所以,他借着四大家族的名头得了利,百姓们却还没有说他不好的,曹兄你以为是为什么?”

    曹英张了张口:

    “许是,因为秦县令他在县城设了义学和育婴堂?”

    噢,原来这位县令倒也不是光收钱不干活的。

    王厚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随后他一拍大腿:

    “我长风兄弟说的对!那些百姓看的可不是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而是真正的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

    叶景和随后看向义国公:

    “国公大人,学生的想法便是如此,如何决断,还请您定夺。”

    叶景和没有说的是,这次新法推行,要的就是能办事儿的人,而这位秦县令……若是曹英的调查没有错,他可堪一用。

    而且……正因为他有罪,让他戴罪立功,才能夹紧屁股使劲干!

    另一边,凨县县衙内,何县令在后衙喝着小酒,吃着一盘小葱配豆腐下酒,那叫一个一清二白,看上去十分的清廉。

    自何县令任凨县县令以来,虽然不说兢兢业业,但也并没有什么大的过错,甚至他也没有对那些民脂民膏的富户所为插手,只是放任着当地的三个富户为他把政绩撑起来。

    “大人,那位张秀才已经回青州了,您就这么让他回去,难道不怕他在国公大人和知府大人面前说您的不好?”

    “说我的不好?我哪里不好了?无主的土地那是上一任知府遗留下来的问题,我能怎么办?我一没有贪墨,二没有和那些富户同流合污,他凭什么说我的不好?就连他们这一次要修正鱼鳞图册,我也没有阻拦半分,你说,我错在何处?”

    何县令醉眼朦胧的看着师爷:

    “你呀,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等咱们再熬一年,一年!以我每年良等的政绩,便是去不了京城,也可以升上两级,到时候……我二人的好日子多的是!”

    等他身居高位,自有数不上的金银奉上,他又何必为了眼前之利脏了自己的手?

    “大人英明,卑职日后一定以大人马首是瞻!”

    师爷听到这里,隐约明白何县令只是将凨县当做一个跳板,只要政绩漂亮过得去,其他的都是小节。

    何县令这边是饮酒作乐,不胜欢欣,而另一边的隅县县衙内,秦县令已经在书房里不知道转了几个圈。

    “曹家那小子真走了,毫不给本县留一点情面吗?!”

    师爷小声道:

    “大人,曹秀才真走了,他奉的是那位义国公的命,以曹家的家训,怕也不能和您……”

    “和我怎么?和我同流合污?!”

    秦县令怒声问着,一旁的师爷,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吭声。

    您这不是什么都知道,要是再让我说出来,您不得记恨死我?

    师爷打从知道那位曹秀才在奉命清查鱼鳞图册的时候,就想脚底抹油偷溜,但奈何这些年秦县令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他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罢了罢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脑袋掉了不过碗他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哼!迂腐的小子,要是本县不给那些富户伸手要银子,他以为这些年隅县的娃娃满地跑是怎么来的?!

    朝廷朝廷小气吧啦,赈个灾,拨下来的银子分到每个县的手里就那么点儿,够干什么?粮种不要银子?老弱病残要不要抚恤?一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

    秦县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声的说着,一旁的师爷看着看着小声的说道:

    “大人,您,您说的都对,那您能不能先别抖了?”

    桌子上,那茶碗里的水可都快被震出来了。

    秦县令随即嘴硬道:

    “谁,谁抖了?我怕他告状?大不了,大不了让那义国公过来把我砍了!”

    师爷:“……”

    说话就说话,您怎么要滑到椅子下面来了?

    师爷连忙上去扶了一把,秦县令反手就抓住了师爷的胳膊:

    “罢了,我这回怕是要栽在这事上了,你虽在衙门任职,但也不算正经官身。这是路引和一百两银子,你拿上走吧!”

    秦县令说完,从手边的抽屉里抓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布包放到了师爷的手上,师爷浑身一震,瞬间热泪盈眶:

    “大人!您,您……”

    “别您您您了,快走吧,再不走小心我把你留下来当替死鬼!”

    秦县令冷哼一声,随后无力的摆了摆手,在从那些富户手中剥下这层的时候,他就预感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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