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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换嫁夫君后》 70-74(第4/7页)
你先去陪明满吧。我这伤, 怕吓着你。”李不渡担心, 就算扶玉面上不说,但肯定会做噩梦。
“郎君,我不怕的。”楚扶玉道,“我陪着你。你也别怕。”
“还说不怕呢, 眼都红成了小兔子……”李不渡想了想, 道,“算了, 你想哭就哭吧,我在这呢,没人笑话你。”
楚扶玉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小珍珠般的,滴滴落到了地上。
其实, 她真的不是因为这些血和死人哭。
她是怕, 这些死人里有郎君和阿满。
她害怕,又是自己被留在这个世上,孤孤零零, 就要这么活一辈子。
忽然,旁边一阵呼声。
草原上的那些人,说着她听不懂的话,可她看得清,周贤被勒蓦捅了个对穿,明淑姐姐也是一副松快的表情,正指挥着人,将皇帝抬入半废了的棺材,毕竟是凛朝皇帝,还是要留点体面的。
而周贤,而是被挂在红缨枪上,毫无体面可言。
他想渔翁得利,却没想到,明满才是渔翁。
楚扶玉喃喃道:“郎君,你说他真的死了吗?”
李不渡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楚扶玉站起来,漂亮的杏眸无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径自走到周贤面前。
明淑觉得不太对劲,还想拦一下。但没拦住。
扶玉从袖子里拿出离城前买的匕首,按照李不渡那晚教她的,无比精准地捅穿了周贤的心脏。
“扶玉……”李不渡撑着膝盖站起来,看见再胆小无比的少女抖着一双手,扔掉那把带血的匕首,朝他走来。
她道:“郎君,我姐姐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是不是?”
少年抬着包成粽子般的手,轻轻地给她擦着泪,道:“是,多谢你,救了我和明满,我们都没死,大家都好好活着呢。方才明满还说,我救了她的孩子们,她要让孩子认我当干爹呢。”
是吗?
都活下来了吗?
楚扶玉精疲力竭,闭上了眼,晕在李不渡怀里,抬头看见了天。
好像,雨停了。
……
她在梦里见到了自己的前半生。
孱弱的身体,爹娘的疼爱。
寄人篱下的日子,被愧疚缠绕的日子,自卑的几乎低进尘埃的日子,担惊受怕的日子。
还有少年抱她、吻她、在她耳边说情话的日子。
她比明满还要小一岁,今年不过十七岁,却尝遍了人生的苦。
她看见那顶棺材时,方才知道皇帝是要活埋郎君和阿满。而周贤,也要放火活活烧死他们。
若要再晚去一点点,哪怕她有片刻的犹豫,她看见的可能就是两具尸身了。
心口狠狠疼着,喉中苦涩难忍,她呜咽哭出声,猛地睁开了眼。
入目
的便是黄花梨的床顶,李不渡守在她身边,单手撑着脑袋,看起来累极了,头发乱糟糟贴在脸上,发带也歪了。
楚扶玉想给他正一正,可手一动,就听见手边响起清脆的银铃声。
他听声而醒,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红线,对上少女水润美丽的杏眼,一连串的话问出来:
“你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是不是很疼,想吃什么?”
“我去让人给你做,还是你想吃酒楼里的饭菜,我去给你买……”
扶玉眨了眨眼睛,水雾模糊中,她也看见了少年的眼神。
那是一种什么眼神呢?
大雨过后,云朗风清,初阳白云,鸟鸣花开,可这一切,都不曾出现在他眼中。
他眼中,只有她。
“郎君,你问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楚扶玉刚醒,声音还有些嘶哑。
“你慢慢想,慢慢说,我去给你倒杯水。”李不渡起身,刚走没两步,就被红线缠住。
那根红线,一头绑在扶玉的手腕上,一头攥在李不渡手里,中间是枚小巧可爱的银铃铛。
李不渡忙敛着红线,道:“我怕你醒了,我却不知道,就系了红线和铃铛。这样,无论什么时候,你一动,我就知道了。”
他解着扶玉腕子上的红线,却被少女拉住,她力气很小,粉润小巧的手指也没多少力气,可就是莫名的,能让他走不了。
他放轻了声音,道:“你想说什么,我听着呢。你想让我陪你多久,我就陪你多久。”
楚扶玉捻了下手里的红线,握在掌心里,眼角划过泪滴,她道:“我没有力气,你抱抱我行不行?”
虽然没有受伤,但她担惊受怕,又连夜奔波,回来后,扶玉连烧了三日三夜,始终昏迷不醒,来了好几个郎中,都说这病可轻可重,得看这姑娘自己想不想活。
李不渡抱住她,后怕道:“让我抱你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你知不知道,这三日,快吓死我了,我都不敢离开你,生怕……”这就是最后一面。
“可你也受伤了,怎么不好好休息呢。”楚扶玉眼神落在李不渡身上包扎处,道,“郎君,你身上,还疼不疼啊?”
“不疼。”
“你撒谎。”
“我疼。”李不渡将少女又拥紧了几分,道,“可是一看见你,我身上的疼就好多了。”
千病万痛,千难万难,都不及一个她。
这世上,唯一温柔待他、无条件相信他的姑娘。
“扶玉。”李不渡道,“明满说,等她和朝中大臣打完架,就给咱们两个再办一场大婚,真正属于我们两个的大婚。”
“打架,阿满为什么要打架,她还受着伤呢。”扶玉疑惑道。
“你重点怎么又在明满身上。”李不渡气呼呼解释道,“你现在不应该想,我们两个成亲的事吗?”
又吃醋了。
还总是吃阿满的醋。
楚扶玉忍不住笑了下,这一笑,便如春日桃花,美得醉人,她道:“郎君,在我心里,你我早就是夫妻,成不成亲,大不大婚,我根本就不在乎。我认定了,你是我一辈子的夫君。”
“既然你都这么觉得了,为何还总是唤我郎君,你不应该唤我……”李不渡挑了挑眉,故作矜持,看了眼楚扶玉。
小孩子似的。
楚扶玉倾身,吻轻轻落在李不渡脸上,声音温柔又缠绵:“夫君。”
·
朝堂上。
文臣口吐唾沫,武将面红耳赤,还有人要自杀殉国,哪里是一句惨烈可以形容的。
无非是,明满一个姑娘家,竟然肖想那个位置,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七嘴八舌的,朝明满讨伐。
明满立在最中央,站久了腰疼,还让九福搬了个椅子坐着,慢悠悠道:“都别忙,众爱卿都能说上话,一个一个,排队来。”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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