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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换嫁夫君后》 60-70(第9/15页)
不如。”
太子面对明满, 总有些无地自容,他想着离开时, 少女却托着腮捻子笑道:“别着急走啊, 陪阿满也下一局呗。”
太子微微一怔,看向门外的女子们。
这些都是东宫的宫女,个个容貌姣好, 但有一人蒙上了面纱,应是脸上有伤的缘故。
明满嗔道:“怎么了,和岑淮下去就可以,陪自家妹妹下棋就不可以吗?太子哥哥未免也太不关心我这个妹妹了。”
女子撒娇不成,下一步便是撒泼。太子两权相害取其轻,立马捻着黑子落下,道:“请。”
明满跟着落子。
岑淮站在一旁,女子毫不避讳似的,喝了他的茶,嫣红的口脂印在汝窑青瓷茶杯上,像是春枝上开得第一朵花,奇特又艳丽。
他想,若她是个公主,受帝王宠爱,定会更加无法无天,无视礼法规矩。
只是不知她今日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岑淮看着棋局。
表面上看,太子与明满不分上下,其实她早就布好了陷阱,就等着太子往里面跳,满盘皆输。
明满:“太子哥哥,你别让着我,你要是连我这个小娘子都赢不过,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太子一向爱护弟妹,一开始也没打算和明满认真较劲,可他这局下得吃力,方才又被岑淮三番五次地拒绝,心头的火窜上来,棋下得又快又狠,偏离了他往常的棋风。
可他越急,就越是陷入明满的陷阱里。
还不止一个。
他接二连三地被吃子,急得满头大汗,明满命人拿了团扇,趁着太子落子的空,还给他扇了扇额上的细汗,笑盈盈地看着他手上发抖,握不住子,最后满盘皆输。
哐当——
最后一子落下,败局已定,太子扯了扯嘴角,道:“没想到阿满的棋艺也这么厉害。”
“父王教我的,我也是只是学了个皮毛而
已。”
“难怪。皇叔的棋艺得了皇祖父真传,无人能比,你自然也不差。”太子感慨,也就是皇叔无心皇位,又只生了两个女儿,否则今日坐在龙椅上的,还真不一定是父皇。
“都是皇祖父的后代,谁又能差到哪里去呢。”明满眨了眨眼,问道,“太子哥哥,你知道按照你现在颓败的局势,应如何才能扭转局面吗?”
少女眼神灵动,像是得了个什么不得了的武功秘籍,急着和哥哥分享。
太子笑了下:“什么?”
明满搂过棋蒌,将黑子全都倒在了棋盘上,道:“当然是把这片地方全都变成你的啊,这样无论怎么样,你都赢定了。”
太子笑容凝住,心头那丝微不可见的想法被明满这些话划了一遍又一遍,直至不可抹去。
都是皇祖父的后代,谁来坐这个皇位又有什么区别?
反正他是太子,江山迟早是他的,如今也只是早拿过来而已。他可以奉父皇为太上皇,让他老人家颐养天年。也可以保住岳父一家,所有人和和美美的,不好吗?
这个想法挥之不去,太子被自己吓得面如菜色。
他怎么可以想这么大逆不道的事?
不可以,他绝对不可以这么做!
明满问道:“太子哥哥,你怎么了,怎么满头的汗?”
太子摇摇头,直说自己有事,拂袖离开。
他背影匆匆忙忙,脚步虚浮,看来是把她那番话记在心里了。
“明满。”
屋内,大部分是史书和卷宗,岑淮怕这些书卷受损,连熏香都不曾点过。
整个屋子,都只有大雨淋过,飘进来的潮湿味道。
她仰头,撞进那双熟悉的、如同手中白子般清润的眼眸,他似是对她无奈又无计可施,沉沉的乌眸望着她,问道,“你知道你方才在说什么吗?”
太子以为明满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姑娘,就算因为她的话联想到了什么,也不会以为她是故意为之的。但岑淮很清楚,明满是如何一步一步的,让太子破防,想到了那铤而走险的方法。
明满拿团扇给自己扇着小风,道:“我没想过瞒你。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也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
她当真……当真是要诱骗太子去做那大逆不道之事!
岑淮俯在她耳边,像是暴雨来临之前,枝头低低的气氛:“若暴露了……你怎么办?”
“我什么也没说。我就是指导了下自家哥哥的棋艺,有什么不妥吗?”明满抿着嘴,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可眼睛里的狡黠却怎么掩都掩不住。
岑淮:“所以你今日来,就是为了太子吗?”
“不是,我是为了你。”
明满朝桌案前摆的一张古琴走去,道:“我学了首曲子,想抚琴给你听。”
她曳着金丝镶边的裙摆,手轻抚过琴弦。岑淮的这张琴,是与竹闲客并列的一位名家所制。
据说这位名家,一生只做了十张琴,比竹闲客的琴还要好,可惜连个名字都没能留下。
岑淮不喜旁人碰他的东西,可琴到了明满手下时,却没有那么抵触,反而还有种莫名的欣喜。
他坐在明满对面,细听琴音。
她不善抚琴,琴音如魔音贯耳,听她抚琴,耳朵像被针扎了,心里像有上百只恶鬼在拿尖锐的爪子挠一样。
可他还是听出来了。
这曲凤求凰。
岑淮摁住明满的手,深吸一口气:“你从哪学的?”
“青雪来找过我了。”
“他教你的?”岑淮压低了眉眼。
“不是。曲子是我自学的。”明满道,“他是来告诉我,你亲手剖了兄长尸体的。”
岑淮浑身僵冷,他剖开兄长的尸体,那血迹仿佛又回到了他身上。他有家不敢回,怕看到烨儿那张和兄长格外相似的脸,日日夜夜,辗转反侧,他都难以安眠。
“你也觉得我狠心,对吗?”给兄长解剖查毒,亦是为了能获得更有力的证据,还父亲和兄长一个公道,但母亲和嫂嫂不理解,只觉得他多此一举,平白伤了兄长的尸身。
嫂嫂的温和,母亲的疼爱,全都随着兄长尸身被破坏而消失。她们对他,也只剩下了冷漠和客套。
“没有。”
明满抚平琴弦,静静地望向他,就像春水向着东阳,浸润流淌过他心底的每一寸土地,她坐在了岑淮身侧,慢慢搂住他的腰,脑袋靠在他腹间,道,“我知道你很难受,若你想哭,只要你想,我就在你身边。”
明满依偎在岑淮身边,这些日子,她又何尝不想他,就像现在这样,只是抱抱他,她也觉得安心。
冰凉的泪,像房顶上的冰锥,在春日融化了一点,带着刺骨的寒,落在人身上。
他的脸靠在明满的脑袋上,想将人紧紧拥在怀里,就像揉进骨子里那般。可她还有身孕,不能挤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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