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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换嫁夫君后》 50-60(第6/15页)
呛进来,他马上闭上嘴。
明满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岑淮到的时候,火应该很大了。设身处地,若她是岑淮,也不大可能来救自己。
因为他身上还有很多责任,他把这些责任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但此刻,她好像要比这些责任还要重要一些。
·
郎中在为明满和岑淮治伤。
医女给明满上完药,道:“这段时间不要伤口碰水,记得换药,不然容易留疤。”
明满点头如捣蒜:“那我现在可以动了吧。”
“你腿上、膝盖上都是烧伤,旁人走一下都觉得疼得难受,你这是要去哪。”医女最讨厌这些不把自己身子当回事的人,回头治不好再来找她闹怎么办。
明满弱弱道:“我想看看我夫君。”
岑淮好像比她严重多了。
一盆盆血水端出去,明满还依稀听到了他咬着布条疼痛难忍的声音。
隔着纱屏,明满看见岑淮褪去上衣,身上的薄肌淌着汗,整个胳膊血肉模糊。听说,是岑淮刚进去时不小心被梁木砸了一下。
“外边冷,你进来吧。”
岑淮强忍着咳嗽,努力用最平静的声音说道。可明满还是听出来了他的虚弱。
她眼神停在他受伤的每一处,又垂下了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言不发。
要不是她非要替岑淮去试探王苟,岑淮也不会冒着生命来救她。
她确实鲁莽了。
她想,岑淮或许会教训她两句。但这次,不管他说什么,她都听着受着,不会反驳半句。
果然,岑淮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道:“你过来。”
明满顺从地过去,她低眉顺眼,准备接受岑淮噼里啪啦的训斥。可脸上却一凉,火辣辣的感觉一下子就被压下去了——
岑淮拿了瓶药,食指指腹沾着淡绿色的药膏,抹在明满脸上受伤处。
“这药止痛祛疤,你拿着,一日涂抹两次。”
“你为何不用?”
“我自己有,这是给你的。”
“你骗人,我都看出来了,这是皇室秘药,你怎么可能还有多余的。”明满吸了吸鼻子。
岑淮笑道:“果然瞒不过你,这是去年陛下赏赐的,我也只有一瓶。我不怕疼,也不在意皮囊,所以用不
着这个。”
“骗人,你怎么可能不怕疼。”明满眼睛红了一圈。
岑淮想给她擦眼泪,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血又崩了出来。
一旁的郎中:“……”
真耽误治病。
他给岑淮包扎完,赶紧出去了,免得等会伤口崩开了又找他,这一晚上,他都没睡好。
明满不敢麻烦岑淮了,拿手背胡乱擦擦眼泪,但想起自己手背也有伤,就扯下了还挂在脸上的面纱,给自己擦着眼泪。
岑淮:“你想哭就哭吧,别忍着。”
明满将沾满眼泪的面纱扔在一边,吐了口浊气,道:“被人欺负了才哭呢,我是不会受这个委屈的,我一定会把这笔账替咱俩讨回来。”
虽然生死危难之际,明满和岑淮没有管王苟,但他还是顺着他俩的路线逃了出来。
当时,明满揪着他的领子厉声质问他殿下到底是谁。
若他不说,她就把他丢回火场,再拿八根链子把门锁起来,让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王苟刚刚死里逃生,脑子正一片混沌,说完名字便昏了过去。
而明满和岑淮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个名字——
周贤。
打死明满都没想到,岑淮一直追查的前朝太子遗孤,竟然就是崔听荷的未婚夫婿,扶玉的那个渣男姐夫!
明满当即就想把王苟的证词扔在皇帝面前,让陛下把周贤大卸八块。
岑淮说不可。
这仅仅是王苟一面之词,不可定周贤的罪。况且周贤是太子连襟,算是太子的人,皇帝是不会轻易相信他们的话的。
只能先等着暗中调查更多证据,然后徐徐图之。
二人商量完对策,天边翻起了鱼肚白。岑淮背上胸前都有伤,只能坐着睡,明满起初想陪着他,可她也累了,脑袋一歪,跌在了岑淮身边。
岑淮接住她的手脑袋,扶着肩膀,慢慢将她放下来。
似乎是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伤口,明满嘟囔了几句,但转瞬又睡了过去。
不知是不是上苍看到了这场火灾,竟然下起了雨。
春雨带着寒意,丝丝缕缕钻进来,明满像只小狸奴,缩了起来。岑淮忍俊不禁,将衣裳盖到她身上。
耳边是雨声,身边是妻子,死里逃生后,岑淮此刻竟有觉心安,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周贤那边,就没这么风平浪静了。
在得知王苟还活着后,他掀翻了桌案,将办事不力的下属打得昏迷过去。
他最知道王苟的德行,就是个见风使舵、唯利是图、贪生怕死的小人!
但很久,大理寺那边都没传来王苟招供的消息。
不知是王苟没有供出他还是岑淮想试探他。
周贤心急如焚,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当即给扶玉去信,说是他已知道了她的身份,要见一面。
扶玉应下,挑在茶楼见面。
此处靠窗,一推开,外面就是花红柳绿的美景,周贤倒了两杯茶,笑道:“此处的茶倒真不错。”
楚扶玉看了眼嘴上长泡的周贤,心道都急成这样了,还附庸风雅呢。
“有什么事,你便直说吧。”楚扶玉道。
俩人都心知肚明对方的身份,就不必藏着掖着了。
周贤放下茶壶,道:“你想不想让成元回到他你姨母身边生活?”
成元,是孟阮的儿子,是姨母日思夜想的小外孙。
楚扶玉抿了口茶,漂亮的杏眼闪了闪。
周贤笑着,他知道,楚扶玉与孟阮感情很深,一定会对这个条件心动。
楚扶玉定定的看着他,道:“你想要多少钱?开个价吧。”
“不要钱,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周贤道,“让你家郎君陷害岑淮,让岑淮被贬官或者……丢了官位。”
“为什么,你和岑郎君有仇吗?”
“这就与你无关,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楚扶玉犹豫:“可我不想伤害岑郎君,你这个要求,恕难从命。”
周贤早知道楚扶玉不会答应,又道:“你若不听我的,我便也只能揭穿你换嫁之事,到时候莫说是岑郎君,就是李郎君、你、明满,都得担上这欺君之罪的罪名。”
楚扶玉一杯茶水泼到周贤脸上,气得浑身发抖:“你怎能如此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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