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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越界》 6、6(第1/2页)
也许黑夜本身就是用来创造意外的。
白天那张坚硬如铁,循规蹈矩的面具也会被深沉的夜色劈开一条裂缝,露出一点不为人知的真面目。
沈逾白站在浴室里,面对着镜子,用沾上碘伏的棉签处理伤口。极浅的伤口,一点点刺痛,如蚊虫叮咬一般。
但是这是叶嘉西特意去买的碘伏,不用的话就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
他害怕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叶嘉西会出其不意地问他,你有没有用我买的碘伏。
他不愿意对她撒谎,她总是用很直白地眼神瞧他,让他无所遁形。所以他不敢对她撒谎,他觉得她会察觉到他眼神里面漏出来的一些端倪。
但是刚才,就在刚才,借着夜色的遮挡,他放下了防备,甚至有点得意忘形。
在叶嘉西向他提出请求的时候,他那句“那得看我的心情”竟然就这样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的时候,他借着一点微光瞧见了叶嘉西眼中的惊讶之色。
不怪叶嘉西会惊讶,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但他很快调整了神态和语气,重新回答她,“放心,我不会说的。”
叶嘉西弯着腰,在车窗外,隔着副驾驶瞧他,就是用那种直白的眼神,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心里。
他的眼睛隐匿在暗色灯光下,承接着她的注视,突然涌来一阵酸涩,也许是今天工作太疲惫了。
叶嘉西眨了下眼睛,笑着说,“改天请你吃饭,晚安。”
她一边转身,一边挥了挥手朝他告别。
沈逾白把用过的面签扔进垃圾桶,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金色细长的耳饰,是黄金的材质,冰凉的触感。
下车前,他发现副驾驶的角落里闪着一点光,弯腰细看,才发现是这细小又精巧的耳饰。
今天叶嘉西戴着这耳饰,晃来晃去。他总也看不清耳饰的形状,因为他不能盯着她的耳朵看太久,也不能看得太仔细,他不清楚自己看向她时的眼神是怎么样的,他不敢确定,也不敢冒险。
他将这耳饰放在手心里,细细地端详,终于看清楚下面坠一颗小星星,仿佛流星坠落在天空划过一道痕迹。
他拿起手机,对着这耳饰拍了一张照片,本想将照片发给叶嘉西,明天早上给她送回去。
但是打开聊天界面,他又犹豫了。
叶嘉西并不缺这一对耳饰,她有成千上百的耳饰,都是不一样的。
也许她根本就不会在意少了这一对。
所以他收回了手机,将这一只耳环放到了书房的抽屉里,看着重新被关上的抽屉,他觉得自己卑鄙且龌龊。
可是那又如何,他只剩下这一点小心思,永远不会为外人道的小心思而已。
那晚入睡已经是后半夜了,但是因为心里记挂着小雨,叶嘉西很早就醒了。她跟顾遥说好了,会带早餐去找她们。
她披散着长发,穿一条居家的长裙下楼,裙摆没过她的脚踝,随着她的脚步,绽放出花朵盛开的形状。
走在楼梯上,她就开始喊李姐,“李姐,李姐。”声音亲昵又带着一点撒娇的口吻。
她想让李姐再做一点儿早餐。
李姐大约是在厨房忙碌没听见,她还想再喊呢,看到客厅的沙发上端端正正坐着个人。
沈逾白听到她的声音,从沙发上站起来,中规中矩地跟她打招呼,“早上好。”
他今天穿的白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纽扣,十分清正的姿态。
叶嘉西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眼角的伤痕看了一会儿,似乎比昨天好一点了。
她微微歪着头,“昨晚回去消毒了吗?”
她仿佛看到沈逾白嘴角微扯了一下,但是犹豫幅度太小,她不敢确认,可能只是她的错觉。
沈逾白轻点了一下头,说,“消过了。”
“那就好。”叶嘉西的目光从的伤口往下,滑过他的嘴唇到他下颔,落在他领口敞开的脖颈上,喉结似乎动了一下。
短暂地停留了一秒,她又看向了他的眼睛,“你来找老叶?”
“我来接叶董去分公司开会。”他的目光带着一点疏离和恭敬,仿佛昨天晚上,带着一点玩味的笑意,说着“那得我看心情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等很久了吗?”
叶嘉西似乎忘了刚才火急火燎喊着李姐的事,到对他这个无关紧要的外人的事情上起心来。
“老叶知道你来了吗,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或者发条信息也行,这样干等着多无聊。”
“没关系,是我来早了。”沈逾白没有告诉她,即便是老板迟到了,员工等老板也是应该的。
更何况他的老板给他开了极高的薪水,哪怕等上一个晚上也没有所谓。
而且他喜欢这里,甚至喜欢安静地坐在叶家客厅的沙发上,感受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什么都不做。
即便这样听起来像个变态。
出乎他意料的是,叶嘉西突然出声,冲着楼上喊了一声,“老叶,多久可以下楼?哥哥都等你半天了。”
“马上,两分钟。”叶邵林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叶嘉西俏皮地冲沈逾白挑了挑眉,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她让李姐再做两份早餐,她要带去给她的朋友。李姐问她想吃什么,她说,“您自由发挥,您做的都好吃。”嘴甜得跟抹了蜜一样。
李姐哪有不答应的。
等叶嘉西再走出厨房的时候,叶邵林果然下楼了,他一见到沈逾白,就跟人聊了关于今天会议的事情。
沈逾白恭恭敬敬地回答他。
叶绍林脸上带着满意的神色,说了一声“好”。
一抬眼,注意到沈逾白脸上的异样,随口关心了一句,“脸怎么了?”
不知为何,从来面不改色的沈逾白,眼神慌乱了一下。他知道叶嘉西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但是他没有回应她的注视,只是如常回答叶邵林,“树枝刮到的。”
听到这个荒谬的解释,叶嘉西觉得非常搞笑,被她的指甲刮伤的,是什么丢脸的事吗?
她嗤地笑了一声,转身走上楼梯。
她轻盈的裙子拂过楼梯,人消失在转弯处,可那声嗤笑仿佛还留在空气里。
她在笑什么,笑他的虚伪,还是笑他的懦弱。
这一天,沈逾白非常忙碌,这个项目是他主持的,所以会议上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发言。整个汇报持续了一两个小时,结束之后,他觉得嗓子异常干涩。
他在叶邵林右手边的座位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叶邵林开始讲话,他对讲话的内容十分熟悉,不需要额外花精力再听一遍。他在脑海中梳理他的项目,每一个细节,每一个需要优化的地方,会议结束后马上要执行的任务。
他的脑袋在高速地运转,虽然疲惫,但停不下来。他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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