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航线我的歌: 56、她不需要别人的喜欢么?(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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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势渐小,她们走进小卢村。

    青砖瓦黛的村落在雨中更显诗意。沿着湿滑的青石板路,她们找人打听卢小妹的家。

    一位正在水圳边捶打衣服的妇人抬起头,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旁边另一位浣洗的阿姨叹了口气,指了指水流的方向:“顺着水走进村去,逆水就出去了。祠堂后面,那户挂着......唉,你们自己去看看吧。”

    她们谢过,依言而行,村内巷弄纵横,清澈的活水在每家每户门前流淌。路过骑着电动车的婶婶,挑着扁担的大爷,门口坐着等时光的老人。开卷有益的圆拱门洞、积善行德的扇形漏窗、寓意落叶归根的叶形砖雕在湿漉漉的粉墙上诉说往昔。路过村中月沼,形如半月的池塘在雨中泛起无数涟漪,早开的荷花在池边亭亭玉立,几只大白鹅在水中悠然划行。

    半月半月,月满则亏,万事只求半称心,小满胜万全。

    卢氏祠堂门口对联写着:非因报应方为善,岂为功名始读书。绕过气派祠堂后,一栋挂着白色挽联、摆着花圈和纸扎小人的宅院赫然出现。

    两人对视,脚步沉重了些,走近门口,只见厅堂内竟摆着两副棺材,卢小妹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跪在蒲团上,穿着粗糙的白色麻布丧服,正默默烧着纸钱。

    “卢小妹?”顾栖悦轻声唤道。

    卢小妹闻声抬头,看到门口浑身湿透、脚沾泥泞的两人,表情凝固了,眼圈一红。

    三人坐在灵堂旁的小马扎上,卢小妹嗓子哑了,喝了口水和她们说,她父母在外做生意失败,欠下债务,债主搬空了家里本就不多的东西。

    他们回来那晚,一家人吃了顿难得的团圆饭。

    饭后,妈妈问她愿不愿意跟他们走,再也不分开。

    她很开心,但看着年迈的奶奶,犹豫了,说想留下来陪奶奶,等高三考去父母的城市。

    爸爸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抽着烟。

    后半夜,她听见木门吱呀响也没在意。

    第二天,村里人哭着拉她去水库边,她就看到了父母的遗体。

    这个水库,养活了小卢村,也带走了她四岁的弟弟,和好不容易回来多年未见的爸妈。

    两人拘着坐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少年人对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亲人离世并没有太多感同身受,她们的悲伤基于见到卢小妹红肿的眼睛和变调的声音。

    傍晚,雨更大了,回不去。

    古村落浸了雨,怡然如诗,宁辞去村主任家借电话打给外婆报平安,挂完电话靠在屋檐下看着眼前景色出神,宛若桃花源,四塞无他虞。

    长发像墨痕般晕在素色衣领上,她静得像宋画里的仕女,顾栖悦甩着马尾踏过青石板,惊得积水漾开圈圈涟漪来找她。

    就像是白天她们在池塘看到的莲花,水润润的,走在自己心上,一步一步踏出水波来。

    她就那样穿过风雨从远处跑来,明媚又灿烂,活似山里成精的兔子蹦到她面前,眼波流转时,她们能从对方眸中看见自己的影子。

    眼睛就是最好的25号底片,最好的取景器,宁辞好喜欢顾栖悦这样满眼都是她的样子。

    一股冲动按捺不住,可能牵手太明显了,她还做不到顾栖悦那样随心所欲,只是抬手轻轻捏着顾栖悦温热的脸颊。

    “你怎么总是捏我的脸?”顾栖悦气鼓鼓用手挡开。

    因为你真的很可爱,很容易让你想亲近,想和你有更多接触,越是感受失去这两个字的时候越是想珍惜,宁辞在心里说。

    两人从村主任家回来后,卢小妹的姑姑送来一壶温热的桂花酿给奶奶,奶奶已经休息睡下了。

    三人围坐在合欢桌边,都是第一次喝酒,各有各的心事。顾栖悦喝得脸颊绯红,自己的喝完,眼巴巴看着宁辞那杯,宁辞默然推过去。

    “你真的不去学校了么?”顾栖悦问。

    卢小妹手顿了顿,洒出几滴杯中酿:“奶奶一辈子没读过书,不也活得好好的。”她引着村里的老话,“前世不修,生在徽州,十三四岁,往外一丢。我们这里,要么读书,要么经商。你们走读书的路,我...或许可以试试另一条。”

    “奶奶说人生有很多路,”卢小妹又说,“即便不如愿,即便不是最初想选的那条,也要努力把日子过出滋味,过得精彩,也不算白来人间走一遭。”

    她们都知道,卢小妹滔滔不绝,是在说给她自己听,自己劝自己。

    隔壁阿婆在看新闻联播,电视声音放得很大,三人稀里糊涂干掉了整整一瓶,院子里有棵柿子树,上面挂满青绿色的果实,还未成熟,随风摇曳。

    晚间,两人被安排在卢小妹家楼上的小房间同住。雕花木窗外雨声淅沥,屋顶在漏水,用一个塑料盆接着,嘀嗒嘀嗒盛了小半盆,宁辞靠外睡着。

    顾栖悦带着醉意,迷迷糊糊:“如果可以,我想一直待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用和人交往,不用跟人说话。”

    “我也是。”宁辞在昏暗中轻声回应。

    所有人都觉得顾栖悦热情友善,菩萨心肠。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不过是想要被看见的交换筹码。

    所有人都觉得宁辞木讷收敛。可顾栖悦知道,她不在乎学习,是因为外婆不在乎,她从不影响别人,独来独往,她不薄凉也不冷漠,因为她不想抱歉,所以她不愿和周围人勾连。

    “但现在,这个世界多了一些人,其实也不错。”顾栖悦翻了个身,呼吸近得扑在宁辞颈边。

    “我也是。”

    脖颈间有温热的液体,粘粘地沾着她们俩儿。

    “宁辞,其实我很羡慕你。”也许是今天知道卢小妹失去了双亲,顾栖悦也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你虽然没有爸爸妈妈,但你一点也不需要别人喜欢你。我虽然有爸爸妈妈,可我却想要全世界的爱。”

    她不需要别人的喜欢么?

    宁辞想。

    “因为需要这些爱,你千万百计的对别人好,什么都要做到最好,是么?”宁辞问。

    “差不多吧。”

    “那你为什么不能直接对自己好呢?不需要做到最好,你也可以对自己很好啊,或者你什么也不做,也会有人对你好。”

    “比如你么?”

    “嗯!”宁辞点头,“比如我。”

    顾栖悦顿了顿,长久没出声。

    最后...

    “不够,宁辞,”顾栖悦抽噎着,压着声音重复,“真的不够...”

    待顾栖悦沉沉睡去,宁辞悄然起身,来到天井。卢小妹没睡,她要守灵,就着昏黄的灯光,灵巧地扎着竹篾鱼灯,旁边已做了几十盏。

    “奶奶说人走了,生活还得继续。”卢小妹平静着,似乎没了任何情绪,“扎些鱼灯过节能卖钱。”

    宁辞没说话,默默拿起竹篾,学着她的手势帮忙,看着手中的鱼灯渐渐成形。

    刹那的悲伤可以是永恒的,但生活,总要继续。

    一盏鱼灯需要20根骨刺,那一晚,宁辞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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