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航线我的歌: 42、顾栖悦,我很长情的(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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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栖悦连续好多天不理宁辞了。

    不和她说话,不看她,更不坐她的自行车后座。每天放学她背着书包混在人群里,一个人默默地走。

    宁辞还是会推着车,等在那棵银杏树下,看着顾栖悦目不斜视地从自己面前走过,只是沉默地推着车,隔着五六米的距离跟在后面。

    周五晚上,晚自习结束得晚了些。顾栖悦依旧自顾自地走着,路灯将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她拐进内河街,那座有些年头的拱形老石桥在前面招手。

    桥附近的大排档烟雾缭绕,人声嘈杂,刚和几个小弟吃完宵夜的臻子,眼尖地瞥见了独自走在河边的顾栖悦。

    “欸?那是我悦姐吗?还真是!”臻子一下子从塑料凳上弹起来,小跑着迎上去,“悦姐!今天怎么一个人啊?你的专职司机呢?”她话音刚落,就看见五米开外,宁辞推着自行车停在了路灯阴影下,正静静地看着她们。

    “额......”臻子缩了缩脖子,凑近顾栖悦,压低声音,“悦姐,你司机看着我们呢,眼神怪吓人的。要不要演一段?”

    顾栖悦没理她,径直走上了老石桥,站在桥中间,手扶着冰凉的石栏杆,望着桥下夜色中黝黑流淌的津河水。

    臻子看了眼不远处像座塔似的宁辞,硬着头皮跟上了桥。

    “悦姐,你咋了?是不是......是不是她欺负你了?”她小心翼翼问。

    顾栖悦不说话,只是抿着唇,侧脸在月光下发白。

    臻子看她这反应,以为自己猜对了,一股为老大两肋插刀的豪情涌上来:“不说话就是了!嘿,敢欺负我悦姐!”她撸起并不存在的袖子,“看我不打死她给你出气!”

    顾栖悦一把拽住她的衣领,正要往下冲的臻子被勒住脖子咳嗽起来。

    宁辞把自行车支在桥下,迈步朝她们走了过来,脚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臻子立刻紧张地侧身,用气声急问:“悦姐悦姐,她她她来了!怎么办?现在开始演吗?”

    宁辞目光始终落在顾栖悦身上,在她们跟前站定:“你们不能一起玩。”

    “啊?”臻子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另一只手搅了搅破洞牛仔裤上挂着几条花花绿绿的铁链子。她今天穿着牛仔马甲里面是黑色无袖背心,脖子上挂着银光闪闪的圆牌,刻着不知名的英文字母,和穿着校服的顾栖悦站在一起十分违和。

    顾栖悦转过头,疑惑不解地看着她。

    宁辞上前一步,看着顾栖悦的眼睛,刻意提醒道:“不能和她一起玩,会被别人看到的。”她顿了顿,说出的话像针一样扎人,“你不是最在意了么?”

    你不是最在意别人的眼光,最想当那个人人称赞的好学生了么?

    这句话像火星,点燃了顾栖悦积压的委屈和怒火,她用力一把挽住臻子的胳膊,像抓住对抗宁辞的武器:“我偏要!你是谁啊,管我交朋友!”

    臻子被顾栖悦这一挽,立刻挺直腰杆,色厉内荏地冲着宁辞嚷:“就是!你怎么说话的呢!”

    看着顾栖悦紧紧搂着臻子胳膊的手,宁辞微垂的眼眸像是被那交叠的手臂烫到,直冒火:“你们什么时候成朋友了?”

    那我们现在又是什么呢?

    你会带你的新朋友去做我们之间的那些事么?

    顾栖悦被她问得心口一痛,另一只手抓撑住冰凉的石头栏杆,破罐子破摔地喊:“对啊!我们是朋友!不打不相识,不可以吗?”

    臻子一听顾栖悦亲口承认她们是朋友,开心得差点蹦起来,这可是一中年级第一,鼎鼎大名的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怎么了!悦姐现在是我老大,不服啊!”她趾高气扬地冲宁辞喊。

    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裤缝,宁辞盯着顾栖悦咬着牙更直接出击:“你是好学生,你不怕别人说你么?”

    和臻子这样声名在外的“问题学生”混在一起。

    顾栖悦想也不想就顶了回去:“你不是好学生,我不也天天和你走在一起!”

    但在她心里,宁辞和“坏”根本不沾边,但此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说。

    好像挺伤人的,她看见宁辞表情都僵住了。

    “就是!你个学渣还好意思说我!”臻子立刻帮腔。

    宁辞火气也上来了,矛头转向臻子:“你为什么听顾栖悦的?”

    她不明白这个刺头一样的女孩,怎么会对顾栖悦这么顺从。

    顾栖悦想阻止这两人越来越离谱的争吵,但那两人剑拔弩张,根本不给她插嘴的机会。

    “因为,因为......”臻子被问得卡了壳,眼睛一转,脱口而出,“因为她学习好!年级第一!我是学渣,我崇拜她,不行啊!”说完她努力踮起脚,用比宁辞矮五公分的身高虚张声势,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顾栖悦听得直扶额,这叫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鬼才信!

    然而,宁辞信了。

    她点头,“哦”了一声。

    这下连臻子都比顾栖悦还意外,脱口而出:“不是,你信啦?”

    顾栖悦听见宁辞耸了耸肩,用一种再自然不过的语气说:“因为我也是学渣,我也......挺崇拜她的。”

    “什么?!”顾栖悦抬起头,大眼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被猛然投入湖心,漾开难以置信的涟漪。

    她第一次听到宁辞说这样的话......她,崇拜她?

    这是幻觉吗?

    她不是......不喜欢自己吗?

    宁辞被她那过于直白的眼神看得耳根发热,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借着这个缓和下来的气氛,宁辞和顾栖悦终于把“包子事件”说开了。

    顾栖悦坐在冰凉的石头桥栏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缝里干枯的青苔,不说话,但心里那点憋闷和难受,已经被津河上吹来的夜风带走了大半。

    “悦姐,”臻子也坐在栏杆上,晃着腿,以她“社会人”的视角发表看法,“你这样真的不酷。没有老大亲自下场给别人干活的,干活的都是小弟。”

    坐在旁边的顾栖悦低着头,河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她肤白胜雪,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眼睛因为刚才情绪的激动还有些水汪汪的。

    臻子看着她,一时有些发呆。

    宁辞没有坐在栏杆上,只是站在栏杆边,双手随意地搭在石栏上,袖子推到了手肘,露出细长白皙、线条流畅的小臂。

    “诶?宁辞,坐上来啊。”臻子探出头,拍了拍自己身侧的石栏空位。

    宁辞摇头:“怕掉下去。”

    津县的孩子,几乎都是在津河水里泡大的,没有不会游泳的。这条河滋养着四季,也见证着孩子们成群结伴、被父母领着在水中浸润撒欢、慢慢长大的时光。

    学校里每年夏季都会三令五申,严禁学生下河游泳。

    当然,宁辞除外。

    她是那个异类,她不会。

    臻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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