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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阴鸷皇兄竟成了我养的猫》 60-70(第15/16页)
我写字很工整的,而且写得很快,我幼时经常被罚抄书来着……”
要说起来,她长这么大几乎没受过什么苦,父皇在世那会,最大的就是抄书了。打戒尺这些,父皇向来是舍不得的。有几回气急了,拿起戒尺,却到底没落下去,只吹胡子瞪眼让她:“滚。”
安玥“死里逃生”,这下连书也不用抄了。
旁人就更不敢打她了。
那纸上写的是赈灾抚民的敕令诏书,这本不宜找人代写,可就让这“罪魁祸首”这般走了,他又不太愉悦。
最后让安玥坐着,那诏书他写一遍,安玥也得在一旁跟着写一遍,一直写到傍晚,方才结束。
她这会方觉着自己当真是闯了个大祸。
回去后,她用过晚膳,便早早睡了。第二日安玥起了个大早,她收拾了好一会儿,又是挑衣裳又是配首饰,待从头到脚收拾妥帖,自觉满意了,方出门。
安玥到时,天光大亮。姑侄二人用过午膳,又在屋子里坐着说了好一会话。期间曲翰英悄悄取了十几张画像递予安玥,“瞧瞧,可有喜欢的?”
安玥知晓皇姑用意,摇了摇头。
她眼下没有心思想这些,况且即使选了,皇兄也必然会从中作梗,不过白费功夫。
曲翰英更确信她是情伤未愈,又拐弯抹角开解了好一会儿。安玥觉着姑母时而性子爽利,时而又唠叨极了,可心里却是暖的。最后是她一再保证自己并不难过,曲翰英方将信将疑换了话头。
晚膳时,安玥隐隐见屏风后坐着人。曲翰英拍了拍手,那屏风后便传来曲声,琴音交错着笛声,又有瑟、箫、笙、阮、琵琶,五种乐器,是柔缓的调子。和婉蕴藉,幽韵绵长。
安玥饮了酒,是先前生辰宴送的那一坛。她脑袋有些晕,却不难受,反而松快了许多,悠哉悠哉坐着,过了片刻,有侍女上前,将那屏风折起。安玥回过头,便见那屏风后的位置上坐着六七名乐师。
她只略了一眼,便见各个容貌不俗,且各有各的出众。
曲翰英漫不经心道:“这世上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她抬手捏了捏安玥有些泛红的面颊,“人往高处走,你有权有财,旁人自然千方百计争破头想靠近你,最后能任你挑的都是顶出类拔萃的,何必耽于一隅?”
安玥隐隐觉得这理有些歪,但这会酒意上来了,有些迷迷瞪瞪的,说不清是哪歪。还是朝曲翰英一笑。
曲翰英满意地点头,孺子可教也。
清和的乐声间,那坐在正中抚琴的乐师似是好奇,悄悄觑了一眼安玥,只一眼,又红着脸忙缩回目光。
他指尖一颤,手中的弦压得重了几分,好在那头的贵人似在交谈,未察觉这一点细小的波澜。
安玥盯着面前澄澈的酒水,好一会儿。
国号更迭,宫中鲜有人提起先帝。这坛酒是她那时用一盒自己做的牛乳糕和父皇换的,只是如今方落到自己手中。
喝完了,也就没了。其实皇兄上位时,她是迁怨于他的,只是那时恐惧盖过了那一点异样。
她鲜少在曲闻昭面前提起过父兄,那是下意识的逃避。可捂着眼睛不去看,却依旧能感觉到那一处有一个结,因为人是有心的。
她端起玉盏,酒水入口,是辛辣的味道,咽下去了,仍有些发苦,哽着喉咙。她又觉得难受,却说不出是为什么。
她那会得过且过,因为知道发生的事是改不了的。逝去的人也只有自己记得。
旧朝一朝血洗,而后一行人又纷纷攘攘奔向新廷,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可如今,她为什么会那么介意,介意如今坐在位置上的那个人是曲闻昭?
她端着杯盏,不知不觉,酒水已经空了。安玥觉着双目有些模糊,想把玉盏放下,不知怎的面前的桌忽得自己转了起来,她吓了跳,手里的玉盏没抓稳,咕噜噜倒在桌面上。
曲翰英循声回头,见她两颊酡红,瞧着已不大清醒了。
遭了。她忘了这酒水后劲大,一时没看牢。这会倒有些麻烦了。
她一会向宫里传个信,看看能否让安玥在她这儿睡一夜,这本也不算逾制,安玥这会病也好了。曲闻昭应没有回绝的道理。
安玥又去端酒盏,曲翰英止住她动作。安玥眨眨眼,看清是曲翰英,不自觉笑了下。便反握住她手不松开了。
“皇姑,我好想你……”
曲翰英眸光微怔,另一手摸了摸她脑袋,“傻孩子。”
姑侄二人坐着说了会话,安玥有一搭没一搭回着,也不知听懂了没有。曲翰英一扭头,便见安玥乜着眼坐在杌櫈上,双手支颐着脑袋。
曲翰英似嫌她没用,语气却是笑着,“撑不住便回去歇着吧。”
她吩咐了声,便有人来扶安玥起身。侍女们怕拽疼了安玥,不敢用力,安玥便摇摇晃晃的。
曲翰英有些瞧不下去,哭笑不得让侍女仔细着些,莫要让安玥摔着。
她一路目送着她们出去,倒还算稳当。哪知安玥出了门,未走多久,似瞧见周遭来往侍从,自觉这样有失仪态,一把收回被人搀着的手,“我……自己能走……”
若桃和清栀面面相觑一眼,怕公主一会闹起来,有些不放心收回手。这还是她们头一遭见公主喝醉。
两个人见她晃晃悠悠地走,心惊胆战,一双眼珠子恨不得贴在安玥身上。
这会风还是暖的,安玥觉着从头到脚都被一层棉花裹着似的,脚下绵软。
她同那地面置气,愈走愈快,哪知原本绵软的地上凸起一块石子,她被绊了下,往一旁栽去,她以为要一头栽倒棉花里去,不知从何处伸来一只手,先一步扶住了她。
安玥垂下头,看清那是一双指节修长的手,鼻尖钻进一股清淡的香气,似竹似茶,她眨了眨眼,那只手已然缩回。
安玥便听一道惶恐柔软的男声,“公主恕罪,适才情急,小的一时担忧,方出手冒犯,还望公主恕罪!”
安玥觉着这人眼熟,想了会,“你是……教坊乐工?”
“……是,小的名唤玉怜。”
他似慌乱极了,这会垂着头,只露出光洁的后颈。
清栀赶上来,忙伸手扶住安玥,她拧眉盯着玉怜,一眼将人心思穿透。
安玥觉着头昏得愈发厉害了,胡乱应了句,“嗯,今夜月亮是很圆。”
玉怜愣了下,似是不解。若桃却是听得笑了。她搀着安玥要回房,玉怜后知后觉抬起头,似想再说些什么,却不知怎的,后脊渗出一丝凉意。
他若有所感抬头,看见不远处站着一道人影。体态颀长,端得龙凤之姿。只一双眸如寒潭似的,深不见底。
他看了眼,莫名不敢再看。风分明是热的,他却觉得身子冷的厉害,丝丝寒意从头顶窜到膝盖,堆在一处,压得双腿发软。
清栀和若桃这会也看清来人,她们未防陛下会这会过来,若桃慌了瞬,清栀尚稳得住,忙拉着若桃下跪行礼。
曲闻昭一步步走来,到安玥身前,方缓缓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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