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皇兄竟成了我养的猫: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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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陛下听完并未说什么,听完便离开了。

    帝驾起銮。

    暑风扬起车帘一角。一侧小径中,一辆轮辇缓缓驶出。

    曲闻昭睇了那轮辇上的人一眼,看清他手上的镜盒。上面是熟悉的牡丹纹。

    他唇角轻扯,是极冷的弧度。

    又过五六日,安玥收到请帖,为长公主生辰宴一事。安玥这些时日被这些事一闹,险些忘了此事,好在早在年前她便备好了生辰礼,只是本想再添一些,如今却是来不及了。

    因此次曲闻昭也在,生辰办在皇宫正殿。

    辰时,内侍省与尚食局便提前布置好宴殿。

    自安玥称病不出,连着几日未请安,也未再见着曲闻昭。

    只是今日却是躲不过了。御座设在殿中正北,是新帝坐的位置。

    安玥随众人一道行过跪拜礼。不知是否是错觉,安玥俯下身时,总觉头顶有一道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这边。她脖子有些僵,让自己不要多心。

    这么些时日过去,皇兄也未找过她,想来如她所料想那般,是那阵新鲜劲过了。就算没过,今日这宴席里外这么多人看着,皇兄多少会顾虑一些。

    她心绪稍定。

    过了阵,众臣、宗亲依次行跪拜礼朝贺,曲翰英亦回赐了珍玩食馔等物。

    底下宫人乐宫亦得了绫绢、铜钱。

    宴殿悬挂锦绣宫灯,庭中设鼓乐,奏的是庆善乐,间或有杂技、百戏表演,一派春光融融之景。

    曲翰英高坐月牙凳上,一身蹙金双绣罗裙,外披杏黄蹙银披帛,高髻簪有一支赤金衔珠步摇,梳以远山眉,眉心梅花钿一点。

    雍容华贵,仪态万方。她瞧见底下赴宴的安玥,那张晏然的面颜方露出些笑意。

    安玥今日送了一只和田玉雕琢的玉如意,还有一坛玉泉酒。安玥记得,皇姑好酒,尤爱口感绵柔醇厚的。这玉泉酒难得,宫里年限产八百斤,约摸着八坛的量。

    这还是父皇在世那会,她找父皇讨的。存了三四年,不多不少,正是醇馥幽郁的时候,若再放久一些,反倒酸增香减,变了滋味。

    她献过礼,同其余公主命妇等人落座。亲王、重臣依品级分列御座两侧的东西两厢。

    安玥则随长公主面朝西向落座。

    她垂着头,竭力让自己不要往台上看。那件事一过,就算皇兄已没了心思,可二人再要见面,难免要局蹐一阵。

    宴至半酣,众人聚在一处抚琴赏画,时有人赋诗祝酒。晚些时候人群散去,曲翰英单独留了安玥说话。

    二人移驾至公主府。厅内亦铺设有红毯,悬挂锦幔,是华贵之景,却因布置处处皆透着熟悉,仍是公主府惯用的布置,让人自在的多。

    曲翰英牵着安玥的手入了府,却未进去。安玥同皇姑站了会,有些不解,“可是还有客人要来?”

    曲翰英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你一会儿便知道了。”

    今日本是皇姑生辰,姑侄二人好不容易得了机会单独呆会,安玥自然是乐意的。不知过了多久,安玥只听外头几声静鞭抽打在石地上的脆响,遥遥传来。利落干脆,裂空声回荡在空旷的长道上。

    安玥眼皮子跳了跳。她自然清楚那鞭子是清道用的。这世上除了太后,便只有帝王驾辇有资格使用静鞭开道。

    可太后得了疯病,自然不可能出现在这。那来人是谁,不言而喻。安玥面色微僵,未来得及询问,一道明黄伞盖映入眼帘。

    第68章

    安玥尚未回神, 被曲翰英拉了下,忙屈膝行礼。

    不知过了多久, 辇上露出一道玄色的身影,

    玄袍滑过车梁,朝这边步步走来。

    他换了身窄袖圆领袍,腰束玉带,袍边织有忍冬纹。领缘与腰带上则是缂丝的团龙纹,衬得身形颀长, 举手投足雍容不迫。

    曲闻昭一手伸出,扶起曲翰英。他唇边含着笑意:“皇姑无需多礼。今日家宴,不必拘这些君臣之仪。”

    多日未见, 那熟悉的嗓音一转眼离近了, 安玥不可控制地有些僵硬。她未来得及问皇兄为何也在此, 只能垂着头,尽量不去看他,随着皇姑一道起身。

    曲翰英侧身引路,安玥竭力“卑身敛迹”,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说来也怪,走了十几年的路,大大小小宫宴她都参与过,可如今她竟有点不知怎么落脚了。

    她余光稍抬,见皇兄并未看自己, 稍松了口气。不想皇姑介绍过席间布置, 一番客套完, 忽地道:“安玥在宫里,未惹陛下烦心吧?”

    安玥右眼皮未忍住跳了下。

    在那道目光看过来的同时,安玥忙不迭逃开眼。曲闻昭似笑了下, 意味深长:“她很听话。”

    “只怕听话是假,兄长担待是真。”曲翰英玩笑般,“说来这孩子也是可怜,五岁便没了母妃,那会还是没什么记忆的时候。先帝忙于政事,只有我帮忙带着。再后来我便离宫了。这孩子只是偶有些顽劣,可本性不坏,性子温顺。我年纪大了,京中还有些薄面,府里的产业、人脉,将来也都是皇家的。安玥年纪尚小,只求陛下若得空,多看顾一些,不必给什么格外的恩宠,只消让她在宫里能安安稳稳地,不被人欺负,我也就知足了。这世间人心难测,唯血脉相系的至亲,是无法割舍的。”

    安玥原本有些紧张,听着这句,鼻子有些发酸。姑母是要离京,不放心,方借着生辰邀皇兄过来。

    “皇姑不必如此,爱护妹妹本是的兄长职责,即便皇姑不说,我亦会尽心。”

    当年那些事,曲翰英本也略有耳闻。她最初还忧心曲闻昭登基后会对安玥下手,如今看来,似是她多心了。

    今日相处,她这皇侄温和有礼,也无架子,倒不似传言那般残忍阴鸷。这些日子她也看在眼里,这位新帝对安玥称得上关切。只是前些日子安玥卧病,曲翰英有意试探,却见陛下不冷不淡,便想到二人许是在宁兴宫那会闹了矛盾。

    若只是如此,曲翰英反倒放心了。安玥是有脾气的,却只对亲近的人发,若她发自内心畏惧他,反不易同他生隙。

    “那便多谢陛下了。”

    她对曲闻昭,到底难生出长辈对长辈的亲近。她不过问宫中之事已久,年纪也大了,这些年隐生出了隐退的心思。唯独放心不下安玥。这孩子出生时,身世便受人争议,后来是先帝硬生生压下。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但这么些年过去,有些事情已经无关紧要了。

    世人只需知道一点,安玥是陛下所出。

    曲闻昭若能待安玥好,来日替她寻个好归宿,她亦可借先帝留下的那些人脉,替他稳固各方势力。

    一行人走到席间,便见庭院内摆着三把座椅,各有不同。

    其中正对院中景致的,是把铺着明黄软垫的紫檀木椅。内侍待要上前侍奉,曲闻昭摆了摆手,“皇姑先坐。”

    曲翰英抬眸一笑,未再推辞,“多谢陛下。”

    一行人落座。安玥等着曲闻昭动筷。她午间已在宴上用过饭,这会并不是很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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