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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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入口。”

    “你们既然和群玉是同一个人,为什么要叫他道君?”

    “人的意识有深浅,体内脏器有主次,身神与本体之间自然也有尊卑。但我们终究是一体的,道君现在感受到的,我们也感受得到。”

    “可你们明明”

    “因为有清净经。”心主身神指着玉质通道的墙壁,“上头刻了十万余次,是道君从小到大抄写过的次数。”

    鹊桥身神走在最前,对驻足的同僚们说:“要进去了。”

    他话音一落,胯.下白马扬蹄,踏上青石桥面。

    这一瞬间,方杳猛然睁眼,意识全然空白,仰颈呻.吟。

    坐骑之上,打扮各异的少年许群玉们掀开柳枝条,闯入她的月洞门,在她体内天地中驰骋。

    她视线彻底模糊,眼前景象化作色彩各异的光斑。

    光斑交错、融合,变为绚烂的霞色,如潮水般向她翻涌而来,包裹她的身体,将她送上高高的云端。

    “群玉”

    在灵台内,方杳的阴神也被这快感诱惑。

    她跪坐在紧闭的门前,鼻尖冒汗,胸口起伏,急促地喘息着,双手用力扒着门,试图找机会跑出去,真真切切地和许群玉的炁体交融。

    可门缝后只有重重红线,什么也看不见。

    此时此刻,身神们也犯了难——这里实在是太干净了。

    方杳没有真的肉身,所以她的体内天宫都是半透明的虚像,这里是人间的景象,青山村落,小桥流水,古巷人家。

    只是这些景象都有金色的炁构成——这是许群玉的炁。

    唯一不同的是那天边刺眼的红光,平白多处几分诡异的不详气息。

    两名身神朝那红光之处飞去,却怎么也看不到天的尽头,只好折返回来,说:“她的灵台被人藏了起来。”

    心主碰了碰已经神志不清的方杳,清朗平和的声音让她稍微清醒几分,“你的灵台在哪里?”

    方杳抬起手,给他们指了个方向。

    严格来说,被心主身神抱在怀里的是她的一抹炁。炁和阴神能相互感应。

    身神们照她说的方向去,却仍然什么也看不见。

    “真的是在这儿么?这里什么都没有。”

    可方杳已经不能回应他们了。

    她在心主身神的怀里,双腿蹭着他的衣袖,在极度的快乐中抽泣起来。

    “不好,她第一次和我们这样接触,时间太长,怕是承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鹊桥身神脸色严肃,调转马头。

    “凭我们恐怕也找不到她灵台所在,先回去把情况告知阳神大人,等他做决定吧。”

    卧室,光影浮动。

    许群玉闷哼一声,身体伏倒,重重压在方杳身上。

    与此同时,她紧紧环抱住许群玉的脖颈,在身神们离开时颤抖着抵达了极乐,最后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

    翌日。

    阳光灿烂,窗外的玉兰树叶在微风中摇曳,清幽的玉兰花香气儿钻入房中。

    方杳在床上睁开眼。

    昨夜的修炼后的感觉还鲜明地留在身体里,整个人轻盈若飞,愉悦溢满心间,好像天底下就没有值得烦恼的事情。

    她下意识寻找许群玉,想和他继续拥抱温存,一翻身才发现身边的床空空荡荡,连残余的体温都没有。

    推门离开卧室,方杳四下一看,书房、客厅、厨房里都不见人影。

    阳台处,问丹卧在窗边打瞌睡,小梦貘趴在它的背上正半梦半醒地甩鼻子。

    可她明明感觉得到许群玉就在附近。

    “群玉?群玉——”

    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冒出一道恹恹的声音:“我在这里。”

    清脆、稚嫩,宛如七岁孩子。

    方杳手一顿,惊愕地看向沙发背后的方向。

    一个小小的身影慢吞吞从角落里挪出来。

    白生生的脸颊,浓黑的头发,身上只套了件长袖,袖口卷了许多层才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臂。

    许群玉面无表情和她对视。

    方杳惊呆了。

    “之前灵炁不足,身体才回溯成十七岁的时候。昨晚强行恢复以后又给你渡了炁,彻底透支,所以身体继续回溯”

    他声音还算冷静。

    听他解释完,方杳终于冷静下来。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许群玉看着她认真说:“可你不要把我当成孩子,我毕竟已经千岁多——”

    方杳掐住他的脸,指尖传来绵软的触感。

    是啊,许群玉长这个样子的时候,已经是一千年前的事情了。

    方杳伸手将他抱进怀里,在沙发上坐下,又捏了捏他藕节似的手臂:“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

    “很快。”

    “很快是多快?明天?一个月?”她细问。

    许群玉仰头,盯着她看:“你想做什么?”

    方杳:“我在想,把书房空出来,布置成你的小房间。”

    “书房不小。”

    “‘小’只是一种修辞。”

    许群玉不说话了,绷着脸,薄白的面皮开始涨红,半晌才憋出一句:“我现在是你的丈夫!”

    方杳:“可就算现在带你出去,人家也不认呀。”

    这时,门铃忽然响了。

    有人传音进来:“姐,我是程宋,来替我师父送消息。”

    许群玉眉头皱起,嫌程宋来得不是时候,对方杳道:“让他在门外说就行。”

    “打个电话远程传音的事,问声派他直接过来找我们,肯定是重要的事。再说了,他现在是问声的弟子,都是一家人,怎么能让人在外面等着。”

    方杳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你可以去房间听。”

    许群玉的倔脾气却上来了。他转身坐上沙发,“我又不是见不得人,让他进来就进来。”

    见他这么说,方杳真打开了门。

    程宋果然已经拜了师,这会儿换了身参音观的校服,月白色缎面衣裳,颇有风流倜傥小道士的气质。

    “进来吧。”

    方杳刚说完,正想转身领他进门,程宋忽然扑通跪下,给她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响头。

    “多亏有您,我已经拜了师父,今后不是无门无派的流浪儿了!”

    她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扶起来,“你一个新时代青少年,倒是把老规矩学了个十成十。”

    旧时候道士拜师就像许群玉那样,师父和师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无论好坏都必须生生受着。

    “规矩还是该有的。”

    程宋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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