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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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发出稍显失真的声音:

    “李道君,股东会才刚刚结束,这件事已经被董事会递上去谈过,列为了甲级事件。这一趟,我们折损了三名调查人员,都是那边的邪修做的,邪修我们要带走,这玉契是证据,按照规定也应该由公司带走,而许道君以及李道君怀里那东西,同样需要要接受问询。”

    李奉湛瞥了一眼那人形,说:“玉契是我夫人的遗物,公司调用作证,要按专门的流程进行。问询的事情也该按照流程发函过来,你放出锁仙笼是什么意思?”

    说罢,他身周那道阻碍行动的金色围栏便像是被什么力道冲破开来。

    那人形沉默片刻,像是在隐忍,足足过了一分钟才说,“好啊,那这两个邪修我们先带走——”

    正当此时,这座破败的城池忽然剧烈震动,碎石堆积的街道、倒塌破败的楼台竟然像迷宫般开始移动重组,所有人瞬间被分散。

    上空由死去居民们的残念形成的雾气在城中逸散,集中扑向卢般若和程宋的方向,同时伴随低沉的吟诵之声。

    那立在公司人员身上的人影大怒,直接朝卢般若冲去。

    没想到一直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卢般若忽然暴起,手中拿起一支笔在半空中迅速画了道怒目金刚的轮廓,顺带朝公司人员比了个中指,翻身往楼内跳下去。

    在这座城发生变动的瞬间,方杳就被李奉湛被抱着往外围飞去,远离时隐约听见一道属于少年人的低呵:“遁!”

    一瞬间,城池倒转,迅速下陷,竟然消失在了厚重的雪层中。

    再一看,程宋和卢般若都彻底消失不见。

    方杳正要松口气,可异变忽然再次出现。

    当降真城上空的残念散去时,一抹黑色的阴影却停留在空中,隐隐约约看得出是山脉的模样——她立刻认出来,那是谢枯兰的灵台,里面是阴檀树。

    许群玉和李奉湛同时看向上空,脸色骤变,立刻朝阴影飞去。可有道藏在暗处的影子更快。

    依稀能看出那是名高大的男人,黑巾蒙面,戴着木质面具,斑斓油彩勾出一张僵硬嬉笑的脸庞。

    方杳觉得那影子极其熟悉,可沉重的记忆如海水般漫过。

    她不堪重负地昏了过去。

    *

    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

    人这一生,从一声啼哭开始。随后是母亲温柔的怀抱,父亲温厚的哄声。

    朱雀桥下水波粼粼,桥边野草丛生,长着无名的花朵。过了桥,沿着青石板走啊走,就到了乌衣巷。

    这就是方杳生长的地方。

    她一岁时牙牙学语,两岁踉跄着在院中跑闹,三岁时被父亲抱在怀里学字,五岁被父母带到曲水宴上,不过装模作样地吟诗两首,便被众叔伯夸赞是个有才情的姑娘。

    风吹竹林,云掩日月,寒来暑往,她在宠爱中一岁一岁地长大。

    十六岁这年,她随祖母去清净山上,遇到一名道士。

    那道士专心地观察着地上的蚕虫。

    她掀开帷车的帘幔,扬声问他:“你既然见它掉落在地了,怎么不帮它一把,将它送回桑叶上?”

    道士说:“世事运数已定,它落在地上,爬不爬得回去,都是它的命。”

    “可它遇到了你。”

    他声音淡淡:“我只是旁观罢了。”

    方杳跳下牛车,自己伸手将蚕送回桑叶上。

    她也因此看清了这道士的脸。

    秋水为神玉为骨。

    帷车摇摇晃晃往清净山上去,那道士不疾不徐走在路边,她就在帘幔后偷看他。

    山道边种满梨花树。

    三月梨花香。

    梨花虽美,寓意不好。

    她那时才十六岁,还没有明白命数这种东西——

    作者有话说:“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

    ——李煜《乌夜啼·昨夜风兼雨》

    第33章 何如颠倒梦想(十四) 不醒也罢。……

    方杳只觉得自己沉在梦里。

    一些似曾相识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 渐渐勾勒出些许轮廓。

    等她想看得更清楚些的时候,又忽觉疲惫至极,意识过载, 又彻底封闭起来, 让她沉入空空落落的茫然。

    而就在她沉溺在这汹涌回忆里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疼痛忽然从眉心升起。

    方杳的阴神在灵台中睁开眼, 那疼痛就来源于她的左眼。

    她冲到镜子前。

    就在这一刻, 由于融合了玉契上的魂魄而恢复的左眼, 突然再次变成黑漆漆一片,像是被人再次生生撕下那片魂魄!

    现实中,方杳从昏迷中苏醒, 猛地坐直身体, 身上被子滑落。

    她定下神来,发现自己回到了宜云的家中。

    现在是晚上, 房间里静悄悄的,窗户紧关着,墙上的铜钱和风铃静默不动, 床头柜上还摆着她和许群玉的结婚照。

    房间天花板四角各贴着一道符箓,像是刻意防着她逃跑似的。

    方杳掀被子下床,试着扳动门把手,没想到真的拧开了。

    门打开一道窄小的缝, 外头的灯光漏进来, 隐隐有人声交谈。外头的人似乎是听到了开门的细微声响,那交谈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推开门走出去, 拖鞋踩在木质地面上发出声响,反而显得四处安静得令人不安。

    穿过走廊,来到客厅, 方杳的脚步猛然顿住。

    落地灯照亮沙发角落,许群玉靠在长沙发的一侧,脸色冷淡,俊秀的脸半隐在黑暗里。

    而他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还坐着一个男人,在灯光所不及之处,缎面的黑色袖口下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是李奉湛。

    她没想到李奉湛在这里,下意识退后两步。

    而两个男人也同时看向她,那目光让她胆战心惊。

    客厅一时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方杳在降真城时就没想过能逃走,一是许群玉追得太紧,更别说李奉湛也来了。二是她想要拿到肉身里藏着的那片魂魄。

    而现在——

    她不动声色地感应了一下四周,没有感觉到魂魄的存在,可能是被李奉湛收了起来。如果是这样,那就有些麻烦了。

    不仅如此,更麻烦的是李奉湛和许群玉可能心里都起了疑。这会儿他们一起坐在客厅里,看她的目光仿佛是要把她看穿似的。

    照谢枯兰的说法,香火的存在让他们根本无法通过灵炁看透她的真实情况,无论从她身上探查多少次,她都只像是一具心魔。

    “过来,让我看看你。”李奉湛忽然开口,声音平淡。

    他有意收敛威压,在雪山时那股可怖的气势已经尽数散去,那双重瞳也收了起来。

    此刻话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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