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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心魔》 25-30(第11/14页)
她在降真城唤醒宋青陆,回来时许群玉偏偏又撞上了房间里的事情。
那样的场景,房间里一个她,房间外一个她,不受刺激才怪。
方杳坐在窗外等房里的事情结束。
“奉湛,我真的学不会。”房里的她哀求,“你抱抱我吧。”
男人叹息一声,好像有些无奈,不再提运炁找穴。
房内的声响逐渐缠绵。
房外的方杳却忽然想到一件事——当初的“方杳”的确是爱李奉湛的。
哪怕李奉湛不爱她,可如果不看真心,只看表象,两人要比凡间许多相爱的夫妻还要琴瑟和鸣。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方杳听着自己的墙角,又是当局者,又是旁观者。冷眼旁观时觉得里头的女人可怜,身在其中又清楚那滋味难与他人说。
她叹了口气。
道士行房也是修炼,讲究交而不泄,比普通人的时间要长许多。而吃了长生不老药的凡人,身体到底比普通人好。
方杳的分形在走廊枯坐,既是等李奉湛走,又是等宋青陆的哨声。
哨声一响,代表降真城毁。降真城毁了,她才能找到阴檀树。
——因为谢枯兰将阴檀树藏在了他的灵台中。
如果她能见到阴檀树,意味着谢枯兰已死,而方杳知道结局。
而她现在才知道,有许多事情,哪怕知道结局,再次经历时也难免怅然。
现在她身处幻境,仿佛是看客,似乎又成了局中人。
就像此时,分形和本体,本质上是同一个人,她也在忍受着灼烧的情.欲。
方杳闭上眼,开始默念清净经。
天色大亮,李奉湛始终没出来,方杳也没等到宋青陆的哨声。
她正准备和本体融合,却听到里面有另一番对话。
“奉湛,降真城的事情就没有回旋么?那些人没有作恶,用的方术都是些小把戏,还有不少人是在凡间有不治之症,才携家带口来城中求仙人医治的。”
本体此刻正在被幻境操纵,方杳这一听,就想看看当年真实发生了什么。
李奉湛正在穿衣服,听她这么说,只道:“你想错了。人各有命,生有时,死有时,逆天改命,本来就是错。天道给人唯一的机会,就是修行。没有资格修行的人,就该顺天而为,生时生,死时死。”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往常的冷酷。
“那我呢?你不还是给了我长生不老药么?”
李奉湛转身,看着面前的人,眉头微皱,“你和群玉昨天偷听,不是都听见了么?”
室内陷入沉默。
片刻后,他才说:“作为丈夫该给你的,我都会给你。如果你真想了解我的心思,多读些经书就会懂了,不必多问。”
说罢,李奉湛推门离开。
方杳这才将分形融回本体。
一瞬间,本体内的痛苦铺天盖地漫上心头。
作为丈夫,李奉湛的话未免太过薄凉。可虽然薄凉,又都是不作伪的实话,也因此更伤人心。
方杳理智清醒,却在幻境影响下感觉到心碎至极。
此时还是清晨,岛内一片蒙蒙的雨水。
她坐在窗边,雨从檐角落下,眼泪从她眼里涌出。
一道高挑的身影从雨中跑来。
许群玉的发丝和衣衫被雨水打湿,双眼满是担忧:“师姐,你怎么哭了?”
方杳擦去眼泪:“没事。”
真的没事。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可许群玉却不愿放过。
他死死盯着她满是泪痕的脸。
明明昨晚还和师兄今天却又哭成这样,这是为什么?
他坚持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因为师兄的清心纹没散,你又和他吵架了?”
方杳不说话。
这要怎么答?没有人会跟丈夫的师弟讨论这样的事情。
“那是因为师兄的性子惹你伤心了?”许群玉还在追问,“那你不要和他相处,和我在一起,反正我也在明心岛上,天天和师姐在一起”
方杳的目光缓缓落在他脸上,心里升起叹息。
她知道,许群玉总觉得他和李奉湛不一样。
可是许群玉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他是在李奉湛的教养下长大的,从小耳濡目染,又跟李奉湛能不一样到哪里去?
就连刚才那句“生有时,死有时”,许群玉都曾经说过。
不仅说过,连语气都和李奉湛说这话时如出一辙。
她还是没有回答。
许群玉袖口中的手握紧了,思索再三,忽然想到什么,说:“那肯定是降真城的事情了。是因为降真城要亡了,你伤心,对不对?”
方杳看向他,“降真城没了,我当然伤心。里面都是活生生的人”
她话还没说完,许群玉忽然说:“我知道了。”
方杳一怔。
他知道什么了?
可许群玉什么也没说,掉头就走,再次冲进雨幕中。
“群玉——”
方杳在后面叫他,他却头也不回地往外跑。这小子跟小时候一样跑得太快,一眨眼就没了影儿。
她提着裙子穿过回廊,踩过小路,一路往外追去。
等路过元空观的前院,她猛地定住脚步。
宽敞的院子里正站着四五名白袍人,宽大兜帽下尽是黑漆漆的阴影,看不出人面,是白玉京的仙使。
李奉湛站在院中,听其中一人报告。
“已经带蓬莱的信物荡平降真城。”
他们注意到门口的动静,都抬头朝大门看去。
方杳被这么一群人看着,惊得连连退后。
李奉湛眉头一皱,“怎么来这里了?”
“我”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哨声从远处响起,穿透云霄。
方杳的脸色猛然变化,想也不想,掉头就跑,调动身上的炁直接下山,往降真城的方向飞去。
天际云层翻涌,雪地风声呼啸。
她飞速越过山头,见降真城笼罩在一片火光之中。许多白袍人手持铜钱剑,乘鹰冲向城中。
巨石堆砌的城墙之上,站着一名少年。
竟然是许群玉。
一名仙使说:“小道君,此事不是你该管的。”
许群玉下颌微抬,冷声说:“我想管就管。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等我出剑,你们一个也讨不了好!”
不过才十七岁,他站在那里,却无一人敢靠近。
方杳这时才发现,谢枯兰正倒在不远处的墙角,满身血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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