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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心魔》 20-25(第13/15页)
,本体还留在明心岛上,和李奉湛发生互动,会产生什么后果?
正当她这么想着,许群玉拎着果子回来了。
竹篮子里的果子晶莹剔透,沾满露水。
许群玉忽然深沉地叹了口气,“师姐你看,我从来不动手做事,可我这样听你的话。我比师兄好多了。”
方杳被他自卖自夸的行为逗笑。
她起身,拎起果篮,“走吧。”
她不知道这次用分形下山的后果,但试试也无妨。
更重要的是,她想要跟谢枯兰多了解一些情况。
*
“谢师兄,这是我们岛上的灵果,多谢你昨天送我们那么多东西。”
许群玉将手里装果子的小篮子放在桌上。
谢枯兰正拿笔在绢布作画,见他们来了,道谢过后又对群玉招手:“来。”
许群玉走过去一看,纸上画的是道宫,不过只落了几笔,还不成轮廓。
他说:“我只会写字,不会作画。”
谢枯兰看向方杳,“方师妹总该是学过画的,来试试?”
——方杳还真的会。
不过是在建康住的那阵子,崔家的五位公子爱好风雅,写字作画都喜欢拉上家里的小妹妹,她也是拿笔在绢布上画了几道,才知道历史上的“方杳”画得一手好画。
她拿起笔,让许群玉站在自己身边,问:“你想要画什么样的?”
许群玉略一思索,“要有高如云顶的仙宫,柱上雕五色玄龙和朱凤。”
“那铺子呢?”
“铺子前有玉做的莲花荷叶。”许群玉又想了想,“我们的铺子里再多画一扇屏风,一盏连枝灯,两张榻,我和师姐各一张用来打坐”
他低下头,看方杳握着毛笔在绢布上勾出纤细流畅的线条,眼睛亮晶晶的,“师姐画得真好看。”
谢枯兰笑了,“你倒是会给自己贪便宜。”
许群玉轻轻哼一声,“这是我和师姐的铺子。再说了,画又不是真的,我想想也不会如何。”
等方杳画好了,谢枯兰接过绢布,对他说,“那你瞧好了。”
他拿出一支造型别致,约有成人半臂长的毛笔,注入灵炁,朝绢布上一划,笔尖指向城的方向——
浓郁的碧色雾气从笔尖散出,涌向城中各处,所及之处焕然一新。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
画的内容都成真了。
方杳惊愕地看着这一切。
相比这神奇的变化,她更惊异于另一件事——现在的降真城,俨然跟她在沙漠里看见的那片海市蜃楼一模一样。
“方师妹喜欢么?”
方杳转头,对上谢枯兰笑吟吟的双眼。他容貌秀致,笑起来时温柔如水。
她眉头一松,笑着说:“喜欢。”
与此同时,许群玉站在门前仰头看,惊叹:“谢师兄,你用炁已经如此精湛,是不是要成仙了?”
“就算精湛,也只是精湛的雕虫小技而已。”
“师兄说你要是能专心钻研大道,能比他要更早登仙。”
谢枯兰笑眯眯:“原来奉湛私下跟你说我的坏话么?他不飞升是因为要照看你,不然哪还会在这里待着,早就带着方师妹去碧落浮黎逍遥了!”
许群玉猛地回头,“才不是,师兄也会带我一起去的。”
“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人家两夫妻过日子,总不能一直带着你吧。”
方杳发现谢枯兰虽然温柔可亲,肚子里却藏了些坏水,许群玉越不高兴,他就越乐意逗他。
可此许群玉非彼许群玉,不是真的小孩子,好胜心上来是真的要完蛋的。
她见许群玉的脸色迅速变了,立刻打断这场谈话,问谢枯兰:“谢师兄怎么想到用这样的术法?”
谢枯兰说:“听城里人说,往年的请仙日里,神仙不一定会亲自来,城里越热闹、越漂亮,神仙就越可能来看看。我想看看那神仙到底长什么样,当然要多出点儿力气。”
方杳问:“那真的是神仙么?”
“‘神仙’是城里人的叫法。但要我来看,大约是些用偏门法子感应到了天地灵炁,因为法门不正而上不来碧落浮黎,只能在人间游荡的精怪罢了。”
方杳一听,心想这倒跟许群玉说的一样。
她又问:“谢师兄,你修的是内丹道,跟奉湛是一样的,但你对外道倒是很宽容。”
谢枯兰笑了,“我们自在观不像你们天门这样规矩森严。自在不仅是逍遥的意思,也可以理解为自然而在。如果是这样,外道不也是自在的么?”
方杳一怔,竟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外头,所有人都跑出来围观那团青雾,随后聚集在谢枯兰的铺子前,跟他攀谈起来。
方杳见谢枯兰忙,就牵着许群玉告辞。两人刚走出不远,忽然听见人群里有人喊:“道君,小人知道错了!”
她转头看去,是昨天那个叫“狗娃”的少年跪在铺子前。
正跟人交谈的谢枯兰往外一看,先是惊愕,随后叹了口气:“你怎么又来了?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谈不上对错。你这样在我门前高声喧闹,倒让我不仁不义了。”
少年听出谢枯兰不喜欢被人这样看热闹,低下头又磕了三下,沉默起身。
他看见站在人群后的方杳和许群玉。
许群玉眼见着他走过来,警惕地拉住方杳的手,“师姐,我们走吧。”
方杳没有动,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他额头已经磕破,鲜血顺着鼻梁淌下,高挺的鼻骨和瘦削的下颌像刀一般锋利。
“仙子。”
少年声音沙哑。
许群玉迅速挡在方杳面前,冷漠地说:“我们跟你可没关系。”
少年却像是没看见他一般,目光直直看着方杳,“小人在仙人碑前想了一整晚,已经知道教村民做人牲是不仁,没告知他们来世不定是不义。小人只跟村里先生学过几个字,不明义理,反省之后会重新做人。从今以后,我的名字就叫罗法义,罗天的罗,法度的法,大义的义——”
许群玉冷笑一声,“罗天,你也配?”
少年抬眸看向他,颊边绷紧又松开,露出个笑,“您高贵无比,现在不还是和我在同一片土地上?”
许群玉嗤笑:“我是站着,你是跪着。我的名字是我师父请天道赐的,你的名字是自己攀附的。你凭什么跟我相提并论?”
“群玉!”方杳叫停了他的话。
她总算明白了,许群玉的逻辑其实十分简单,谁更强,他就尊敬谁。
李奉湛、谢枯兰这类天赋惊人的道士,他就喜欢跟他们多说几句,其余的人,他都没什么兴致,但态度还算温和。
可对那些他不喜欢的人——诸如面前这个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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