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17、假作真时难辨(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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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和其他所有的火车站一样,这里附近也站着零星几个满面风霜的男女,挎着腰包,但凡从火车站里出来个人,就得被他们围住架走,按头接受一次旅社推销。

    卢般若走上去问:“哥,姐,问一下,这里有没有个叫王人杰的?”

    见他们是来找人的,这群二道贩子迅速散开,连说没有。

    方杳注意到街边有个染着黄头发的男人正坐在小三轮儿上,一边抽烟一边盯着她和程宋看。

    等和她对上目光,黄毛把烟往地上一扔,踩着人字拖往烟头处碾了碾,手插裤兜朝他们走过来。

    “美女,来旅游啊?”

    黄毛长得高痩,皮肤被西北的阳光晒得黑黄,高眉弓高颧骨,花衬衫的领口挂着个灰扑扑的墨镜。

    程宋立刻走过来挡在了她面前。

    “干什么?”

    黄毛抹了把头发,“你们不是要找王人杰?我就是王人杰。”

    见程宋一脸防备,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张身份证,领着他们去火车站乘务员的机子上刷了一下,不是假证。

    王人杰把墨镜从领口摘下来,慢悠悠戴上,嘴角扬起,露出一口大白牙。

    “生当为人杰的人杰,童叟无欺的嘛。”

    程宋脸色缓和了,“不好意思啊哥,我们第一次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小事啦,你们要去乌木村是吧。”

    王人杰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伸出五根指头,“这两天路况不好,路上很麻烦的,收你们路费五千块,只要现金。”

    “这么贵?”程宋不敢置信。

    “嫌贵可以不去啊小帅哥。”

    去另一边找人的卢般若和宋青陆走过来,王人杰一瞧他们还有人,正准备狮子大开口,卢般若笑了一下,手里掏出一根一指长的木块,“这个够不够?”

    王人杰接过木块放在手里掂了掂,又拿到鼻尖一闻,立刻收进口袋,“走走走。”

    半小时后,王人杰开着一辆三轮摩托,哒哒哒载着四人离开拜镇。

    城镇风景逐渐远去,变成西北常见的戈壁地貌,苍凉的黄沙一望无际。

    方杳问卢般若:“刚才你给他的东西是什么?”

    “阴檀木。”卢般若说,“给死人养魂的。我们用来保存魂魄的盒子就是阴檀木做的。这东西被白玉京列成禁品,市面上买不到。”

    “白玉京为什么这也禁,那也禁?”

    卢般若笑了:“因为异己为邪。”

    一座座土黄的平顶房屋挨在一起,破旧的窗和门板上覆着厚重的灰,高大的胡杨树静默伫立在黄沙里。

    听到摩托车的轰鸣声,几个村民从门帘后探出脑袋,一个个脸上带着种怪异的畏惧。

    王人杰收钱办事,服务还算周到,他把车挺在村口,领着他们从村后绕到了一间招待所,直接撩开招待所后门的帘子。

    招待所从外看上去十分简陋,里头更加破旧不堪。

    墙边的旧木柜上摆着老旧电视机,一旁还堆着好几个脏兮兮的搪瓷杯,。

    王人杰往地上呸了两口,把满嘴的沙子吐出来,喊了声:“丽姐,来客人了!”

    一个卷发女人就踩着拖鞋从珠帘后走出来,从一旁抽屉里拿出张小学作文纸递到几人面前,上头写着:住宿:50/晚。

    卢般若瞥了一眼那张纸,像刚才那样拿出一块阴檀木,要了两间挨在一起的双床房。

    客房装修简陋,墙面尽是斑驳的痕迹,桌椅也都老旧得吱呀作响。方杳和宋青陆一进屋子里,就听见楼下传来人声,立刻往窗外看去。

    是一黑色轿车。这种只适合在城市开的车辆竟然穿过沙尘遍布的荒漠,直接开到了这村子里。

    车门被人打开,方杳看见了许群玉——他牵着她的本体,往招待所里走,身后还跟着两个少年人。

    就是这一瞬间,她眼前同时出现两个画面,像是有两双眼睛看向不同方向,顿时头晕眼花。

    方杳本能地闭上眼睛,定了定神再重新睁眼。

    画面终于合二为一,前台的漂亮老板娘再次出现在面前——透过小黑屋的窗口。

    方杳看着四周漆黑的空间,盘腿坐在了地上。

    ——她又被关回了本体里,像看电视一样看着外界的画面。

    “这几天有没有人住宿?”许群玉问丽姐。

    丽姐笑着说:“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您要是想拿住客身份,得出示公司的批准函才行呀。”

    “这是什么时候的规矩?我们怎么不知道?”一个小姑娘从许群玉身后走出来。

    方杳觉得这小姑娘很面熟。

    她大约是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编成麻花辫,穿着身朴素的短袖长裤,虽然看上去清瘦,但袖口露出的半截手臂紧致结实,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另一道少年的声音响起,是荷秋成。

    “是啊,这种规定实施之前,应该要送函到我们门内才对。”

    方杳这才意识到,这小姑娘跟荷秋成长得很像,应该是双生子。

    “是律司那边发来的消息,我们只遵照执行。”

    许群玉这时开口了:“好了,春生,秋成,先办入住。”

    这里的房间都是同样破旧,两人先跟着许群玉进了同一间屋子。

    荷秋成说:“那些人给出的定位就在这里,也许师母的尸体就在这附近,不如我们先搜一圈。白玉京准许搜查招待所的函明早就会发来。”

    许群玉不置可否:“山青什么时候到?”

    “山青师叔在蓬莱提审一个人,大约两天后才来。”

    一旁的荷春生好奇问:“师叔提审的是什么人?”

    “是跟师母——”

    “不要多说,有什么问题,事情结束再问。”许群玉打断了荷秋成的话,让他们趁天黑先去四周询问村民有没有看见生人进村。

    等两人走了,许群玉关上门术法修整一番,才让她坐在床上。

    大概是之前使用分形的时间太久,方杳精神疲惫,一时做不了第二次分形,只能待在小黑屋里任他摆布。

    许群玉将她的外套脱下,随后像变戏法似的变出脸盆、温水和毛巾,卷起袖子将毛巾浸入水中,拧干。

    “这里环境不好,等事情办完我们就立刻回家.......”

    许群玉坐在她面前,用湿润温暖的毛巾给她擦脸,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

    他静静看着方杳片刻,随后扣住她的后颈,跟她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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